就在辛夷都想要直接定機票回藤城去的時候,談近突然在聊天軟件上給她發了消息。

“剛忙完,忘了給你發消息了。”

辛夷的手指一頓,再直接撥了個視頻過去。

但對方很快掛斷了。

“我還在開會。”他說道。

辛夷緊皺著眉頭。

“我去忙了,回頭聯係。”他又發了一條過來。

“等一下。”辛夷深吸口氣,一個字一個字地敲打著,“我找不到我筆記本的充電線了,是不是你帶你筆記本的時候一起拿走了?”

那邊的人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翻找。

然後,他回複過來,“找到了,是在我這邊,我拿筆記本的時候拿錯了。”

辛夷看著這句話,卻沒再做任何回複。

她的手指緊緊的扣著手機。

因為用力,就連關節都開始變得蒼白。

“要不我重新給你買一個寄過去?”那邊的人又問。

辛夷盯著那句話,慢慢抬起眼睛。

——在她旁邊的書桌上,是談近沒有帶走的筆記本。

所以此時在手機另一邊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

“方哥,你這樣不行吧?近哥他平時說話就不是這個語氣。”

旁邊的人說道,“嫂子從昨天晚上就沒有回過你消息,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你別烏鴉嘴。”老方皺眉看了他一眼,“胡說什麽呢,嫂子不回可能隻是……忙?”

“你確定嗎?”

“如果嫂子真的知道不是近哥,那她早就拆穿我了,怎麽可能一句話都不說?”

老方的話音剛落,電腦上麵終於顯示了新消息。

正是辛夷發過來的。

卻是一條在藤城機場的定位消息。

然後是她發過來的語音,“我現在在機場,不管你是誰,馬上來見我。”

“要不然,我就報警。”

老方一愣,隨即猛地轉過頭!

他身邊的人顯然也愣住了。

老方再顧不上什麽,“愣著幹嘛?趕緊開車去機場!”

今日藤城交通順暢,他們在路上倒是沒有花費多少時間。

但等老方等人見到辛夷時,那原本著急火燎的腳步不自覺的慢了下來,甚至連看她一眼都不敢。

辛夷的樣子倒是很平靜。

她拉著行李箱,戴著黑色的太陽帽。

“談近呢?”她直接問,“他現在人在哪裏?”

“近哥他……”

“他的手機是你在用吧?”辛夷直接打斷老方的話,“昨晚跟我發消息的人也是你,為什麽?”

老方知道瞞不住,隻能說道,“近哥他被人帶走了,手機被沒收,臨走之前是他把賬號密碼給我,讓我跟你保持聯係,不讓你擔心。”

他一口氣把話說完,辛夷倒是直接安靜了下來。

老方看著她那樣子,突然也有些後怕,“嫂子,你……沒事吧?”

辛夷回過神,看了看他後,這才慢慢說道,“你說他被人帶走了,是誰?”

“就……司法機構的人。”老方深吸口氣,“他們說近哥涉嫌非法金融交易,將他人帶走了,他名下的所有財產……也都被凍結了。”

老方的話說完,辛夷的腦海倒是想起了那天晚上。

他們在餐廳裏,他那張沒能用成功的銀行卡,以及打給他的那一通電話。

所以那個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

他也知道自己回國就會被限製自由,所以才讓她去接報社的任務,不讓她回來。

辛夷的思路越發清晰,但臉色卻是越發的難看。

“嫂子,這件事……其實近哥不想讓你知道的,你看你,不是還要上課嗎?就這麽來了,我以後怎麽跟近哥交代?”

辛夷回過神,看向他,“他現在在哪裏?我要見他。”

“嫂子,不是我不幫你,是現在情況特殊,誰都見不了。”

辛夷不說話了。

但那拉著行李箱的手卻開始一點點收緊,連帶著整個身體都開始顫抖起來。

“嫂子,我先帶你去休息吧。”

老方又說道,一邊跟身邊的人一同幫她把行李箱拿了過去。

但辛夷卻是定在那裏沒動。

“嫂子?”

“我沒事。”辛夷閉了閉眼睛,終於還是說道,“走吧。”

話說完,她已經自己抬腳往前。

老方兩人趕緊跟在她身後。

因為財產被封,談近的房子她自然也去不了,最後,老方隻能將她安排住在酒店。

“嫂子,您先好好休息,有什麽消息我會通知你的。”

辛夷隻嗯了一聲。

老方原本是要轉身出去的,但走到門口時,他又想起什麽,“嫂子,你……別怪我多嘴,其實他們給近哥安的罪名都是子虛烏有的,所以近哥隻要配合調查,過段時間肯定就沒事了,你不用擔心,更不要著急。”

“我知道了。”

“知道就行,我就怕你一著急就胡亂找辦法找人,到時候惹出什麽事……”

老方的話還沒說完,辛夷的目光突然直勾勾的落在了他身上。

那仿佛要將他看穿的眼神讓老方的心頭一跳,再幹笑了一聲,“嫂子,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麽?”

“你怕我會去找誰?”辛夷說道。

“沒有,我就是隨口……”

“雖然我之前是薑家大小姐,但那個圈子跟我已經沒有什麽關係了,政圈我更是……”辛夷的話說著,突然想起了什麽,“席知遇?”

“不是嫂子,我不是……”

“這件事跟席知遇有關是嗎?”辛夷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或者應該說是,跟我有關?”

她的話越發艱澀了,但語氣近乎肯定!

老方原本還想編幾句,可張了張嘴唇後,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什麽。

最後,他隻能歎了口氣,“好像是這樣。”

“好像?”

“這件事的起因……其實就是壹惟。”

老方的心一橫,直接之前壹惟被審查,以及談近退出公司的事情一並告訴了辛夷。

“我原本還以為隻是正常的審計,但後麵聽近哥和那人的談話我才知道……不是這樣,這次的事我也不確定跟不跟那人有關,但嫂子你想,近哥都已經退出壹惟了,誰還不想讓他有安樂日子過?”

“好像……也隻有席知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