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剛回到酒店就打開了席知遇給自己的U盤文件。

裏麵的確是醫院的監控視頻。

視頻的時間是薑恒去世的那天晚上,那天白天,她還在醫院跟他見過麵。

當時他還坐在輪椅,一副仿佛吃喝拉撒都需要人照顧的樣子。

但視頻中他看上去卻仿佛什麽事都沒有,那往前走的腳步更是穩健。

他從病房中出來,捏著手機似乎要去走廊打電話。

但當他走到走廊時,病房的門卻再次被打開了。

——葉海心從裏麵走了出來。

但視頻也在這個時候戛然而止。

辛夷一愣,隨即看了一眼下麵的進度條,發現還剩下一大截沒有播放完畢。

她的眉頭立即皺了起來,將U盤拿出後,又重新插入。

但這次,她看見的卻隻有一片黑屏。

辛夷的眉頭皺的越發緊了,也直接拔出U盤給席知遇打電話。

但他的電話卻已經打不通。

辛夷正準備繼續給他打,談近的電話突然進來了。

辛夷此時並沒有心情跟他說什麽,直接掛斷電話後,轉身出門。

她先去了一趟律師事務所,將U盤交給宋律師,也告訴了他自己前麵看見的內容。

“您是說,薑總不是自殺的?”

辛夷點頭。

“可是現在U盤的源文件已經損壞了。”宋律師將電腦屏幕的內容展示給她看,“您是從哪裏拿到的視頻?”

“席知遇那裏。”

“哦……那您要不要再聯係聯係他?”

辛夷抿了抿嘴唇。

宋律師看著,又繼續說道,“薑小姐,那畢竟是您的父親,如果他真的是被人殺死的話,也隻有您可以讓真相大白,將犯人繩之以法了。”

“我知道。”

辛夷回答。

“現在這視頻就是唯一的證據,所以您看……”

“我會再跟席知遇聯係的。”

話說完,辛夷也跟宋律師做了道別,再轉身出去。

路上,她又再次聯係了席知遇。

但他手機已經是關機的狀態。

辛夷總覺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對,但到底是哪裏不對,她又說不上來。

而這個時候,談近的電話又再次過來。

這次辛夷倒是接了,“喂?”

那邊的人卻沒有說話。

辛夷的話音落下後,能聽見的依舊隻有沉默。

她的眉頭皺起,不得不說道,“你不說話,我就掛了。”

“薑辛夷。”

這次,他倒是應了。

辛夷垂下眼睛,嗯了一聲。

“你……”

他想要說什麽,但辛夷還沒來得及聽清楚,那邊的聲音突然又斷了。

然後,她聽見有什麽東西落了地,“嘭”的一聲,很是清脆。

辛夷的心頭不由一凜,“喂?你怎麽了?”

談近還是沒說話。

辛夷咬了咬嘴唇,又看了一眼周圍——坪瀾公館就在附近。

其實她好像可以聯係方世哲,讓他過去看看的。

但等辛夷意識到這一點時,人已經進了電梯。

手指甚至已經條件反射地按下了樓層按鍵。

不過……他也不一定會在這裏。

畢竟他的住處那麽多。

而且可能他人是在辦公室?

反正……她隻要過去看一眼就好了。

隻要他人不在這邊,她馬上就走。

心裏打好了主意,電梯也正好抵達樓層。

辛夷直接走了出去。

還是熟悉的密碼鎖。

辛夷嚐試著要輸入密碼。

但剛按了一個數字,門就從裏麵被打開了。

辛夷的手指停在原地,眼睛有些發愣地看著麵前的人。

那人辛夷也很熟悉——厲池柚。

……

辛夷前腳剛離開事務所,葉海心後腳也過去了。

但和前幾次一樣,她依舊被攔在了辦公室外。

“抱歉,我們宋律師很忙,真的沒辦法見您。”

“他到底有什麽好忙的?我每次來每次都見不上,他見薑辛夷那賤人就有時間了?!”

“葉女士,恕我直言。”對麵的人歎了口氣,說道,“目前薑小姐已經同意繼承遺產了,所以就算您再來多少次,都是一樣的結果。”

“同意繼承……她憑什麽同意!?那是我的錢!”

“葉女士,遺囑是薑總立下的,板上釘釘的事,您不承認也沒辦法。現在這遺產真的跟您沒有關係了,除非……”

葉海心的腰板原本都已經塌下去了。

但在聽見對方這件話後,她的眼睛立即又亮起,看著他,“什麽意思?除非什麽?”

“除非薑小姐也不在了。”他說道,“如果她不在,您再找人的話,這遺產或許還有回到您手上的可能。”

葉海心不說話了。

但她的眼睛卻是一點點地瞪大!

然後,她輕輕笑了起來。

是啊……她怎麽沒有想到?

就算薑恒立了遺囑又如何?

如果薑辛夷死了,自己身為他的配偶,就是第一繼承人!

想到這裏,葉海心再沒有猶豫,直接轉身就走!

劉友莊就在樓下等著她。

看見葉海心這麽快就下來,他原本以為又是無功而返,都已經準備開口說不要掙紮了的時候,卻發現葉海心的一雙眼睛亮得嚇人。

“怎麽了?”劉友莊問她,“有轉機了?”

葉海心轉頭看了看他,忙不迭的點頭!

“什麽意思?那筆錢能拿到了?”

“可以,但有一個條件。”

“什麽?”

“薑辛夷死了。”

葉海心的話說完,劉友莊的表情頓時消失。

然後皺起眉頭,“你在胡說什麽?人家現在這麽年輕,活得好好的,怎麽可能……”

“如果是意外呢?”葉海心將他的話打斷。

劉友莊不說話了,眼睛卻是愣愣地看著她。

葉海心慢慢笑了起來,“這個世界上本身就有很多意外不是麽?況且現在薑辛夷就在藤城中,如果等她簽訂了協議飛去W國,我們就難找機會了!”

“什麽意思?你真要這麽做?”

“不是我,是你。”

葉海心說道,“我跟她是搶奪遺產的人,如果薑辛夷出了什麽事,我肯定是第一個被懷疑的人,所以你動手是最合適的。”

“你當我傻呢?我剛從牢裏出來,你……”

“為了我們的女兒!”葉海心將他的話打斷,“難道你想再回到從前那種每天為柴米油鹽犯愁的日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