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許飛的第二天,羅天歌開著車子去找石泰山。

電話裏他雖然把兩人的地址問得很清楚,但到了地方後還是一頓好找。

雖然石泰山和小石頭住的不是地下室,卻也差不多,潮濕,簡陋,飄散著一股發黴的味道。在天海,如果你想租個兩室一廳,加上日常生活開銷,恐怕以石泰山烤肉串賺的錢也剩不下多少了。

羅天歌在兩人的屋裏轉了一圈,又瞧了瞧石泰山的胳膊,皺眉道:“你的傷口去醫院縫合了嗎?”

石泰山摸了摸那隻被自己用紗布簡單包紮過的手臂,搖頭說道:“這點小傷,不用去醫院,養幾天就會好了。”

“這麽深的傷口,不縫合可能會留下一個大疤痕,不過你不在乎也沒什麽,好了,現在你和小石頭跟我走吧。”

“現在就走?我要收拾收拾東西。”

羅天歌看著屋裏那一堆亂七八糟的鍋碗瓢盆,道:“不用收拾了,什麽都別要了,你那不是有二十萬嗎,你父母不在,又沒有老婆孩子,一會和我辦完事情後換身衣服,然後去我住的地方附近租個象樣點的房子。”

石泰山聞言,頗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聲說:“正是因為沒有老婆,所以才想攢點老婆本。

羅天歌聽到他的話,啞然失笑:“我說你這塊大石頭,你放心吧,以後你的房子和老婆本都會有的。”

“可是,你知道,我隻會點拳腳,不會別的…”

“這方麵你不用擔心,既然讓你跟著我,就肯定有合適你的工作給你做。”

“那好,這些東西都不要了。”石泰山說完拉著小石頭緊跟羅天歌走出了房門。

看到外麵那輛車,兩人都很吃驚,好歹石泰山也在黑暗神教呆過,知道這是路虎裏最頂級的,更知道那車前掛的牌子是一種特殊的牌照,他此刻忽然想起一件事,向車裏看了半天道:“我記得在東北時,有一大一小兩個姑娘,她們去哪裏了?”

羅天歌笑道:“什麽一大一小兩個姑娘,她倆一個叫上官明月,一個叫慕容容,都在國外呢,你少羅嗦了,怎麽烤了半年羊肉串,越來越不象個爺們,趕緊上車。”

一聽說自己不象爺們,石泰山可受不了,他和羅天歌都犯一個毛病,絕對不能接受詆毀自己男子氣概的話。

三人上了車,直奔天海市的經濟開發區,象天海這種城市開發區有好幾個,他們選擇了一個大公司比較多的地方駛去。

聽著車上悠揚的樂曲,石泰山在座位上苦苦思索,他怎麽想都想不出羅天歌究竟什麽地方能用得著自己,論拳腳,自己打不過他,論別的,就更沒可比性,估計隻有羊肉串自己烤的好吃一點,可羅天歌也不能讓自己跟著他就為烤羊肉串吃。

一首樂曲結束,另一首開始。

羅天歌忽然說了一句:“今年春天,國務院下了一個文件。”

石泰山一愣,然後暴汗,國務院下文件這種事他怎麽能了解,訥訥道:“文件…文件…國務院經常下一些文件吧。”

“那個文件上說,自今年起私人可以注冊安保公司,國家對這方麵不再控製,以前安保公司都是掛到公安局名下的,屬於國企,現在這個口子已經開了。”

“安保公司,是培養保安的吧,這個我知道,剛到天海來的時候我還想找一份保安的工作呢,不過人家要看學曆,不看功夫,結果沒找到。”

羅天歌點頭道:“在國外,安保公司是一個很特殊的行業。”

石泰山不明白,保安公司有什麽特殊的,不就是派些人去酒店,小區門口站崗嗎,他此刻不知道羅天歌心中所想,隻當是為了生意,於是說道:“這個好像也挺賺錢。”

“保安公司在國外,不隻是一些看門護院的業務,有些公司他們還培養一類特殊的人。”

“什麽人?”

羅天歌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易覺察的微笑說道:“雇傭兵!”

“雇傭兵?”這個石泰山可知道,不過他更知道在國內這是不可能的。

“知道美國黑水嗎?”

“在黑暗神教的時候我聽別人說過,好像是世界上最大的保安雇傭兵公司,那些人都有槍…”石泰山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我隻是打個比方,國內的法律絕對不允許那樣的公司出現,不過…我想培養一批強悍的人出來。”羅天歌看著他狡猾地笑道。

石泰山終於明白羅天歌想幹什麽,他是想借著合法的外衣為自己訓練一批打手,超級打手,可是他要這些打手幹什麽?保護自己?好像不大可能,在他心中這小子拳腳高明,槍法神通,要這麽多打手難道是想混黑社會?可是也不象。

“你別胡思亂想了,你就當他是個保安公司。”羅天歌說道:“我過陣子會很忙,但這件事也不想拖下去,我會盡快把手續辦下來,然後交給你負責。”

石泰山應了一聲,說道:“你的意思是讓我訓練這批人?”

“不但是訓練,還有管理,這方麵你的經驗不多,但你可以學習,沒事買一些書來看吧,到時候我也會找幾個人來幫你。”

“看書,著倒沒問題。”

石泰山點了點頭,訓練人他還是有信心的,管理人雖然沒什麽經驗,但這畢竟不是什麽商業方麵公司,自己學習一下,也能做到。

“你先做個心裏準備,保安公司不會招一些普通社會人員,我要的是軍人,絕對的軍人,現役的或者是退伍的。”

“軍人?全部都要軍人?”

羅天歌毫不猶豫地說道:“就是軍人,陸,海,空,武警,現役的軍官可能招來費力些,他們不會輕易轉業然後放棄鐵飯碗來我們這裏,但退伍兵滿地都是,大多數人複員之後因為家庭條件的原因,沒錢安排工作,最後隻好把安置卡賣掉,這些人現在大部分從事的都是保安的工作,混著日子,時間長了,心中沒有了熱血,所以我要的是退伍兵必須是一年之內複員的。”

石泰山知道羅天歌的話不假,他老家就有兩個退伍兵,複員回家後一個種莊稼,一個在城裏工地上打工,不過他心中還是有疑問,說道:“我知道,可是就算是一年之內的退伍兵也有很多,尤其是天海這樣流動性大的城市,恐怕光是陸軍和武警就有很多,如果我們招聘人員,也應該選擇陸軍吧,為什麽還要招空軍和海軍的退伍兵?如果全都招的話,我們保安公司能用了那麽多人嗎?”

羅天歌笑了笑,說道:“空軍和海軍從某些方麵來講都是技術兵種,一個現代化的保安公司怎麽能缺少這些呢。”

石泰山看著羅天歌一副沉靜自若的神se,他覺得羅天歌成立保安公司這件事絕對不是一時心血**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