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煞白著小臉,不斷地掙紮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不,不要……我不敢了,大哥,不要……”

比起鞭刑和木棍的毒打,他更害怕這些變態的男人的**!

因為這些人比起那些嫖客來,更加不是人,更加的是畜生!

沒有一次,孩子們受到他們的**,不是渾身是血,渾身是傷的。

不要,不要,他寧願被毒打,也不要接受這樣的“管教”和“懲罰”。

他驚恐地挪動著小小的身子,想要爬起來,逃開。

但是,一直粗壯的大手已經伸了下來,按住了他,狠狠地一把撕裂了他的衣服,垂涎地看著他瘦小單薄的身子。

“啊……不要……”小男孩拚命掙紮著,但是換來的卻是更加悲慘的毒打,打得他嘴角都滲出了鮮血來。

在**的孩子們目睹著不知道曾經上演過多少次的一幕,全都瑟瑟發抖著,他們用破舊的被子緊緊地包裹住了自己單薄的身子,仿佛這樣才能勉強有一點點的安全感。

仿佛這樣,就能抵抗曾經也同樣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可怕事情再一次降臨。

他們每一個人的眼睛裏全都充滿了恐懼,每一個人的身子,都在不住地顫抖。

有的年紀小的孩子甚至將頭深深地藏在了被子裏,裹住了自己的臉,遮住了自己的耳朵,為的是不要聽到接下來發生的可怕事情。

地上的小男孩不住地顫抖著,掙紮著,但是在另一個打手看好戲一般的猙獰笑聲中,撕裂他衣服打手已經**笑著解開了自己的褲鏈。

小男孩放聲大哭著,可是悲慘的事情還是降臨到了他的身上。

“啊……”

他淒厲地大叫著,所有的孩子全都捂住了耳朵,低下了頭,渾身發抖,不敢多看一眼。

狹窄陰暗的小房間裏,濃濃的血腥味彌漫開來。

……

**

渾身殘破,血跡斑斑的小男孩躺在地上,已經奄奄一息,他的兩隻眼睛完全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他身上到處都是傷,身下一片血泊,嘴角也都是血跡,還不斷地咳嗽著,咳出了鮮血。

如果不治療,他很有可能會死。

但是,別指望那些喪心病狂的禽獸會找醫生給他看病。

如果他死了,下場就是被丟出去掩埋了。

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來,不會再有人記得他,不會有人知道曾經過發生過這麽多的罪惡。

就連他的父母,也不會想起他。

小男孩不斷地咳嗽著,咳出了鮮血,遍布傷痕和血跡的弱小身子蜷成了一團。

“藍寧,你要撐下去啊。”一個年紀看起來比他稍微大一點的小男孩終於在那兩個得到滿足以後,係著褲腰帶,猙獰大笑離去的打手走了以後才敢下床來,摸到了他的身邊,悲傷地看著他,“他們不會給你請醫生的。如果你不撐下去,就會像阿明一樣。”

阿明是一個十多歲的孩子,有著和藍寧一樣的命運。

他就是在“犯了錯”以後,被打得死去活來,又被**和**,傷口感染,一病不起,又沒有看醫生的權利,然後在奄奄一息的時候被拖出去了。

他們根本不敢猜想他被拖出去以後會是什麽結果,但是就算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更加悲慘的命運。

藍寧躺在地上,鮮血汨汨地從他的身下流出,兩隻眼睛無神地望著天花板,什麽都沒有說,隻有眼淚不停地流下來。

“別哭了,藍寧,誰讓我們就是這個命呢?也許我們是上輩子做了什麽罪孽深重的事情,所以這輩子才要遭受這樣的命運。”

一個看起來年紀最大的孩子過來,讓人幫著一起把藍寧給抬到了**,然後歎著氣對藍寧說。

他在這些孩子裏年紀最大,被弄進了這家黑暗的地下妓院之前是跟著瞎了眼的奶奶在一起的,他奶奶曾經跟他講了許多這些話,以至於讓這個孩子也滿腦子的罪孽,命運之類的念頭。

----也或者,他根本不是被他的奶奶灌輸了這樣的理論,才會這樣想的。

也許,隻不過是在這樣悲慘黑暗的命運裏,他已經沒有辦法支撐下去,被迫地接受了這樣的理論,給自己洗腦,讓自己相信真的是上輩子做了很多壞事,才會遭受這樣不堪的命運。

“藍寧,你別哭了,”一個小孩子望著藍寧的眼淚,猶豫了一下,說,“藍寧,你是不是想你的父母?”

像他就是,他總是認為自己的父母一定是有逼不得已的苦衷才將他賣到了這個地方,要不然也一定是被這些壞人騙了,不知道這裏是個魔窟一樣的地方,否則一定不可能會忍心將他賣進來的。

一定是這樣。

----他和那個年紀最大的孩子一樣,也是在苦苦地騙著自己,苦苦地用一個根本就不存在的理由來說服自己,給自己洗腦。

因為不找這樣或者那樣的理由,他們根本就沒辦法在這樣的人間地獄裏堅持下去。

生不如死的命途裏,這是他們唯一的,給自己活下去的希望----這輩子受了這麽多的苦,下輩子,一定會投胎到一個好人家裏,一定會過得好的。或者是:如果自己的父母知道了真相,知道了這裏是一個這麽可怕的地方,他們一定很後悔,一定會來這裏將自己贖回去,或者他們現在就正在後悔賣掉自己,正在想辦法要將自己帶回去呢?一定是這樣,所以不能死啊,說不定他們明天就來了,來接自己離開這裏了……

孩子們心酸的想法就是這樣的天真,這樣的自欺欺人。

可是他們沒有別的辦法。

他們逃不走,試圖逃走的小孩被當著他們的麵活活打死,或者被丟進了餓了好幾天的狼狗的籠子裏麵去,活活地撕裂了。

這些血腥的畫麵就是故意讓他們看到,來震懾他們,讓他們不敢逃走的。

曾經有一個女孩子在看到這樣可怕的畫麵以後,當場就嚇瘋了,又哭又笑,還用頭去撞牆,最後聽說她又被轉手賣掉了。

但是賣到了哪裏去就不知道了,但一定是比這裏更加可怕的地方去了。

這裏已經是人間地獄了,比這裏還要可怕的地方……他們沒法想象,也不敢想象。

不管怎樣都是死,隻是堅持下去,也許還能出去。

這就是這些孩子唯一的希望,卑微地,比動物都不如的,活著的希望。

聽到這個小孩子的話,藍寧滿是鮮血的臉露出了一個笑。

這個笑容很天真,就像他天真的樣子一樣,讓人看了都覺得喜歡。

可是,這裏沒有誰會喜歡他。

這些小夥伴們都是苦苦支撐著,跟他一樣,今天他所遭受的一切罪惡,也許明天就會降臨到這些其他的孩子身上。

而那些打手和地下妓院的老板,更加利用他們來賺錢,對他們肆意**和折磨。

這麽可愛的孩子,如果出生在一個好的家庭,哪怕是一個不那麽富裕,但是正常的、溫暖的家庭,也是會得到無比的寵愛的。

但是這一切,藍寧從來都沒有感受過。

他的父母親手將他交到了地下妓院的老板手裏,還拍著他的頭,裂開了滿是黃牙的嘴,用滿是打毒針以後布滿了針孔的手臂抬起來擦了擦嘴,笑著說:“藍寧,以後可要好好聽老板的話啊。”

說了這句話以後,他們就迫不及待地點完了從地下妓院老板手裏接過來的那一疊並不豐厚的鈔票,點得唾沫橫飛,然後帶著心滿意足的笑容,離開了。

不管藍寧怎樣的哭喊,不管怎樣的喊著不要丟下他,不管他怎樣的哀求,他們都沒有回頭看一下,滿腦子都隻是如何趕快去將這一筆錢換成毒品,又夠他們過上一段快活日子呢!

這就是他的父母。

這就是他的醜陋黑暗的記憶。

躺在鐵架**,破舊的被褥間,滿身是血的藍寧想到這一切,笑了。

但是,眼淚卻止不住地嘩嘩地流下來,一直一直地流下來……

**

“不要把他送走,求求你了,大哥……”

一個年紀最小的女孩子跪在地上抱著了其中一個打手的腿,苦苦地哀求著,但是卻被狠狠地一踢,踢得在地上滾了好幾滾,重重地碰到了頭,一下子哭啞了嗓子,說不出話來了。

“還敢為他求情,信不信我現在把你跟他一起帶走?”

這個黑暗肮髒的地下妓院的老板是一個滿臉是皺紋,渾身充滿了猥瑣氣息的老頭,他氣咻咻地看著這個快要被踢得昏過去的小女孩,獰笑著,“死丫頭,等會兒看你接了幾個客,你還敢不敢說這種話!”

其他幾個孩子站在一邊,全都低垂著頭,縮著肩膀,嚇得豈止是不敢說一句話,簡直是大氣都不敢出一出。

恐怖的氣氛在這個陰暗的、狹窄的、而且滿是血腥氣味的小房間裏彌漫著。

而血腥的來源就是這些打手當中一個人手上拖著的藍寧身上。

奄奄一息,隻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他已經挨不過去了。

沒有熬過這一頓毒打,傷口感染,血跡斑斑。

最重要的是,他已經失去了求生的意誌力。

就算會被餓了好幾天的瘋狂大狼狗活活撕裂,他也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