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長淮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
見柳南衣沒有要像他解釋那蘇子玉來曆的意思，看向桌案上的醫書問道：“這是什麽？”
“哦，這是蘇公子留給我的醫書。”柳南衣看出他今日不悅，心中有些好笑。
“不要生氣啦。”柳南衣上前拉住他的手臂輕輕搖晃著撒嬌，“我路過揚州時，在一家客棧遇到他，當時他坐在輪椅上，和當初我在宮裏見你那次一樣，怪可憐的。我就救了他……”
怪可憐的？所以她當初就是覺得自己可憐才救自己的？
想起蘇子玉那雙微微下彎的桃花眼，看起來還真有幾分可憐的奶狗模樣。
娘們兒唧唧的，算什麽男人！秦狗在心裏下了定論。
秦長淮輕咳一聲：“你怎麽幫他治病的？”
柳南衣挑眉，“自然是用和你一樣的方子。”
和他一樣的方子？也是和他一樣的方法了？所以她還伺候那個姓蘇的沐浴更衣？！！！
“他給你醫書做什麽？還要和你合作？”秦長淮帶著氣，語氣也冷硬起來。
“他們蘇家在揚城行醫多年，有多家藥鋪和醫館。我手裏有解毒的方子，想同蘇家合作……”
柳南衣的話還未說完，秦長淮就冷冷打斷她。
“同蘇家合作做什麽，我靖王府難道還養不起一位王妃？”
柳南衣腹誹：不是你自己說養兵需要許多銀子麽，我想幫你多賺點還有錯了。
她麵露委屈，不再說話。
“以後不許再和那姓蘇的往來。”秦長淮霸道的下令。
“為什麽？我不是王爺的奴婢，不必聽命於王爺。”
柳南衣也帶了氣，故意道：“這醫書上有看不懂的地方，隔日我還要去請教他。”
“你敢！”秦長淮氣得發抖。
“你看我敢不敢。”柳南衣拿眼瞪他，拿出侯府大小姐的任性來。
秦長淮和柳南衣對峙片刻，終於敗下陣來，他拂袖離去，書房的兩扇木門被甩的哐哐作響。
秦長淮出門走到院中，被涼風一吹，頭腦頓時清醒起來。就是在戰場上，敵情反轉，落入陷阱。他都能冷靜應對，沒有如此失控過。
越在意的東西越容易讓他情緒失控，隻是一個愣頭青而已，南兒是自己的未婚妻，難道自己還不信任她嗎？
想明白這層，秦長淮冷靜下來。但剛剛撒完火，轉頭就回去，他也拉不下臉來。
清酒還站在門口護衛。靖王夫綱不振，傳出去讓人笑話。
*
秦長淮坐在紅木八仙桌旁，冷著臉道：“怎麽她還不來用膳，你們不會去催？”
“是。”一個小廝剛應聲要出去。
門口有個丫鬟進來，戰戰兢兢的說：“王妃說今日在自己院中用飯，就不來前廳了。”
一時間屋內安靜下來，眾人凝神屏息，因為秦長淮的氣場太可怕。
“哼。”片刻之後，秦長淮哼笑一聲，倒沒發多大的火，自己拿起筷子吃起來。
*
柳南衣見秦長淮摔門離去，有些後悔剛才故意氣他。
明知道他吃醋了，可不喜他的霸道。
和蘇家的合作不光是為了幫他養兵賺銀子，也為了師父的囑托，不要讓那些方子失傳。
她不是大夫，也不精通醫術，如果這些解毒製毒的方子在她手上，沒有傳人，豈不是埋沒了。
蘇家的家風她在揚城打聽過，樂善好施，行醫多年，是戶信得過的世家。
柳南衣暫時還不想放棄同蘇家合作，但既然秦長淮這麽介意，日後她會盡量減少和蘇子玉的接觸。
*
昨日柳南衣和秦長淮置氣，一早秦長淮就出去辦事了。
柳南衣想到街上去散散心，自從來了蘇城，跟隨秦長淮去了趟漁村。其他地方她還沒怎麽去過。
石榴和清酒隨行，現在有了清酒，柳南衣確實覺得有個武藝高強的武婢跟在身邊，去許多地方比十七跟著要方便。
柳南衣向府上的人打聽，哪裏是蘇城最熱鬧的地方。
小廝告訴她，西市是附近最繁華的地段。那一塊還靠近魚市，有新鮮的海鮮可以采買。
“不過魚市上魚龍混雜，又不太幹淨，王妃在西市逛逛就行。”
馬車搖搖晃晃一路，人聲漸漸熱鬧起來。
石榴幫柳南衣掀開馬車的窗簾，這一帶集中了許多客棧、酒家、茶樓，還有秦樓楚館。
再往裏走，市內有成衣鋪、香行、玉器、書畫古董鋪子。
店鋪林立，一眼望不到頭。路兩旁各色小吃、小玩意、應有盡有，琳琅滿目。好一派繁華景象。
路上來往有裝飾精巧的馬車，騎馬巡城的捕快，推著三輪板車的販夫走卒，遊曆的僧侶，巧笑嫣然的閨秀。
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川流不息。這熱鬧的人間煙火氣，讓柳南衣心情大好：“我們下去走走。”
“小姐，這裏好多買糖葫蘆和捏泥人的呢！看那邊，那邊還有買糖果的鋪子，上次王爺給你帶的石榴糖，不知那裏有沒有。”
柳南衣看了石榴一眼，總覺得她在為秦長淮說話。
石榴混然不覺，隻是睜著一雙大眼睛，四處打量。感歎道：“這裏也不比京城差呢，亂中有序。很是熱鬧。”
小廝去停馬車，柳南衣和石榴、清酒二人邊走邊看。
石榴買了三串糖葫蘆，預分給清酒和柳南衣。
柳南衣吃了一顆，清酒嫌棄的說：“不吃小孩吃的玩意兒。”
“酸酸甜甜可好吃了，你不吃我吃。”石榴沒心沒肺的說，於是她一人手裏拿了三串糖葫蘆，邊走邊吃。
跟在遠處的盛開看了直搖頭歎氣，正如王爺所說：他為什麽會看上這麽蠢的媳婦？
柳南衣走進一家賣金銀玉飾的鋪子，她想看看鋪子裏首飾的款式跟京城的想容閣有什麽區別。取長補短，看看南邊的女子喜愛什麽款式。
店裏的夥計心明眼亮，見一身富貴的柳南衣進店，立刻熱情的上前招攬：“姑娘是看頭麵，還是手飾？”
“看看發簪。”柳南衣溫和的道。
夥計立即拿出店裏最新最好的幾款發簪放到台麵上給柳南衣過目。
這邊柳南衣三人在首飾鋪子內，外麵卻有人盯上了這幾個美若嬌花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