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正是沒有回頭去看那一眼,後麵才發生了那件讓顧景沉後悔不已的事情。
等顧景沉聽到後麵逼近的腳步聲時,那個人已經距離他和蘇南央隻有幾步的距離了,顧景沉下意識的想要去拉蘇南央將其抱在懷裏,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那個原本還被控製住手腳躺在地上的男人此刻已經距離蘇南央隻有一步之遙。
男人並沒有直接傷害蘇南央,而是在兩秒鍾之後經過蘇南央身邊的時候,十分用力的撞了一下蘇南央。
不說蘇南央現在身體比較虛弱,就是之前沒有住進醫院的時候她也根本敵不過男人的這麽用力一幢。
倒在地上的前一秒蘇南央還在想著一定要抓住哪裏,至少要護住小腹,至少要保住孩子,她怎麽受傷都沒有關係的。可這空空****的走廊,哪有什麽可以讓她扶住的。
即便她已經試圖用後背來緩解倒在地上的衝擊力了,倒在地上的那一刻腹部還是傳來了劇烈的疼痛。
而那個始作俑者,那個男人根本看都沒看蘇南央一眼,就直接朝著消防通道的樓梯處跑了出去。
即便蘇南央不願意相信,她也知道這個孩子,應該是保不住了。
暈倒之前蘇南央最後看到的那一幕,就是顧景沉一臉緊張的看著她的小腹,然後厲聲吼著快去叫醫生。
等到蘇南央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去伸手護住小腹的位置,即便沒有人和她說什麽,平平坦坦的小腹已經驗證了她的猜想,她那最後一點僥幸心理也隨之破滅。
孩子,沒有了。
可她現在連哭的力氣都沒有,若不是眼淚劃過眼角時有一點細微的感覺,她都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掉了眼淚。
“南央,你醒了是不是,別太難過,你和景沉都還年輕,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王清琴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也有一些哽咽,看來王清琴也是真的很在乎這個孩子。
可即便這樣,蘇南央也實在沒有什麽去安慰王清琴的力氣。
恍恍惚惚中,蘇南央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身邊好像傳來了許多人低聲的交談,她想要用力去聽清對方說什麽,就不管她怎麽努力去聽,都隻有模模糊糊的一片,她還是聽不清。
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去,隻有屋內兩盞暖黃色的床頭燈還在亮著,透過暖黃色的燈光,她也終於看清了躺在床邊的顧景沉。
顧景沉緊閉著雙眼,看樣子似乎是已經睡著了,可即便是睡著了,他的眉頭依舊緊緊的鎖著,就好像在做著什麽很不輕鬆的夢一般。
若是放在往常,看到顧景沉這個樣子,她一定會第一時間去撫平顧景沉的額頭,讓他好好休息休息,別那麽緊張,可放在今時今日,她早已沒有了這個心情。
她抬頭看向天花板,雪白的牆麵明明什麽都沒有,可她卻看的十分出神。
是在想那個寶寶嗎,蘇南央自己也說不清。
“你醒了,有沒有什麽不舒服。”
不知道又過去了多長時間,躺在蘇南央手邊的顧景沉終於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的第一句話就是詢問蘇南央有沒有不舒服。
蘇南央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確實是不舒服,而且很難受,可是若要讓她說出哪裏不舒服,她又說不出來,到底是哪裏不舒服呢。
蘇南央緊緊閉上眼睛,她真的不知道,算了,不想再想了,也不想和顧景沉說話。
好在顧景沉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趕緊叫來了醫生,醫生在檢查了一下蘇南央的各項指標全部正常以後才離開,可顧景沉的緊張卻絲毫沒有放鬆下來。
“南央,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這次我們都還沒有準備好,所以寶寶……”
“別說了。”
蘇南央緊緊閉著眼打斷了顧景沉還要繼續說下去的話,她本以為閉上眼睛眼淚就不會流出來了,可事實證明,即便閉上眼睛也沒有辦法完全止住眼淚。
“好,我不說了,你先好好休息,等你的身體緩過來以後,我們一起去外地散散心好不好,若是你喜歡山水我們就去看山水,若是你喜歡看海,我們就去海邊好好玩上幾天好不好,南央。”
蘇南央沒有再說話,緊閉的雙眼和沒有任何表情的模樣讓人根本看不出她是什麽心情。
坐在床邊的顧景沉試探著想要去拉蘇南央的手,但就在馬上要碰到的時候,終究還是停了下來。
即便蘇南央不說他也知道蘇南央有多看重這個孩子,甚至說是這個孩子已然成為了兩人生活中的一份子也不為過,就不說家裏早已準備好的那些寶寶用品,就是兩人最近的所有討論談話幾乎都是圍繞著這個孩子的,原本他意味這件事結束以後就可以給這個孩子一個平靜的家了,可沒想到最後竟然出了這種事情。
蘇南央睡過去的這一天,顧景沉除了陪著她,剩下的全部時間幾乎都是放在追查那個男人身上,不管對方到底是有意無意,這件事都不會就此作罷。
顧景沉收回了懸在蘇南央手上方的手掌,幫他整理了一下被子以後就直接出了病房,站在門口的路易平見他出來立刻上前說道。
“少爺,喬小姐和喬小姐的母親已經在會議室等您一天了,現在要見一麵嗎?”
顧景沉冷冷的看向秘書,臉上仿若蒙上了一層冰霜。
“他們有什麽事情要說嗎?”
路易平立刻沉聲解釋:“喬小姐並沒有直接和我說,但據我猜測,應該是和蘇小姐的這次意外有關,這隻是我的推測。”
顧景沉並沒有立刻回答關於這件事他所作的選擇,而是先十分冷靜的和路易平說了接下來公司那邊的安排,等到暫時安排完了以後才再次提起喬梓玥。
路易平也沒有再問起關於喬梓玥的事情,就在路易平離開去安排公司的事務,顧景沉準備再次折返回病房的時候,喬梓玥忽然從角落跑出來攔住了他。
“景沉哥,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說說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