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秦岩做不到,一方麵是他實在不屑於用那些上不了台麵的小手段,另一方麵,則是因為他知道,如果真的那麽做了,其實傷害到的也不過是蘇南央自己罷了,他舍不得蘇南央難過。
秦岩苦澀的笑笑,將杯中的就一飲而盡。
他想不通,想不通顧景沉到底是怎麽想的,是怎麽忍心讓蘇南央那麽難過的,而且現在還弄出了這種花邊新聞,難道顧景沉真的就從來都沒有考慮過蘇南央看到那些會是什麽心情嗎?
再者說,在蘇南央和喬梓玥兩個人之間做選擇,什麽樣的人才會選擇喬梓玥而放棄蘇南央啊,秦岩現在真的有點懷疑是不是喬梓玥給顧景沉用了什麽獨門秘術,要不然顧景沉根本就不會做出這種選擇。
想不明白的秦岩再次給杯中倒滿了酒,然後一飲而盡。
將酒杯放在桌子上的時候,蘇南央也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秦岩身邊,突然的讓秦岩甚至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但蘇南央隻是站在旁邊看了一眼就重新折返回了房間,身上帶著一點酒氣的秦岩站起身想要看看蘇南央是不是有話要說的時候,蘇南央又從房間裏麵出來了,手上還拿著剛剛放在桌子上的另一個酒杯。
接著蘇南央還特意去房間裏搬了一個椅子出來,就放在了秦岩身邊,然後自顧自的往那隻新的玻璃杯中倒了一杯酒以後,又十分主動的和秦岩碰了一下杯。
把一整杯酒都一股腦喝了下去以後,蘇南央才笑著對有點愣神的秦岩說:“想什麽呢,不會才喝了兩杯酒就有點醉了吧。”
秦岩趕緊調整了一下自己,然後一本正經的想要伸手奪過蘇南央手裏的酒杯,畢竟以蘇南央現在的身體情況未必能接受的了這個度數的酒。
但蘇南央好像看出了他的意圖一般,根本沒給他拿走的機會就直接又給自己倒上了一杯。
蘇南央輕輕晃動了一下手裏的酒杯,然後又看著不遠處的海麵輕聲說:“剛剛是我爸爸給我打的電話,他在手機上看到了喬梓玥發給我的那幾張照片,來問我那個人到底是不是顧景沉。”
說道後麵蘇南央的聲音已經開始有些發澀,秦岩以為蘇南央是要落淚的時候,蘇南央隻是再一次將杯中的酒喝光了然後笑了笑。
“放心吧,我知道我現在的身體情況,我會注意的,我總不會害我自己不是。”就在秦岩想要阻止蘇南央繼續喝下去的時候蘇南央忽然轉頭說了這麽一句話,“其實剛剛在店裏麵我已經看到那個娛樂新聞了,主要是那個小屏幕的位置太湊巧了,我剛打開更衣室的門就看到了,之所以沒有說出來,也是不希望這件事影響心情罷了。”
“你也看到了是吧,所以你才會那麽著急的帶我走,我都知道的。”
蘇南央說到這的時候微微扯了扯嘴角,然後再次看向了海麵的方向。雖然蘇南央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都是笑著的,但秦岩卻莫名的心疼,心疼蘇南央明明什麽都知道,還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隻為了不影響當時的心情和氣氛。
秦岩微微張了張嘴,想要安慰蘇南央的話遲遲沒有說出口,現在這個時候,任何安慰都顯得沒有必要且沒有一點作用。
蘇南央再次轉過頭的時候情緒已經緩和了很多,笑起來的樣子也沒有那麽牽強了,還主動幫秦岩的杯裏也倒了一杯酒,然後再次十分主動的和秦岩碰了一下杯。
“你怎麽了,怎麽一直不說話?不會是心疼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吧?哈哈,其實你真的沒有必要心疼我的,這一切都是我自己選的,當初也有過及時止損的機會,隻不過我太糊塗了,沒有抓住罷了,是我過於留戀那段根本得不到的愛,所以才把自己變成了這副模樣。”
蘇南央臉上的笑意越來越盛,除了眼神中會流露出掩不住的悲傷以外,看起來沒有一點異常,就好像這些話根本不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一樣,越是這樣冷靜,秦岩的心裏就愈發替蘇南央覺得難過。
甚至秦岩想要伸手抱一抱蘇南央,他抬起的手都隻能僵在空中,他根本沒有一個合適的身份讓他去安慰蘇南央,就算他實在算不上什麽正人君子,他還要顧忌蘇南央的感受。
最後他也隻能輕輕拍了一下蘇南央的肩膀,用這種不會越界的舉動去達到安慰蘇南央的目的,可秦岩怎麽也沒想到,就是因為這麽一個小小的舉動,成了蘇南央情緒崩潰的那個缺口。
蘇南央的眼淚幾乎是立刻就落了下來,眼淚順著臉頰滴落在地上之後蘇南央才壓抑著語氣中的哽咽問:“我們隻是朋友而已,就連朋友都知道我看到那張照片那則娛樂新聞會難過,為什麽顧景沉不知道呢?其實不是不知道,隻是他不在乎是吧,他根本就沒有那麽在乎我的感受,更不會在乎我難過不難過。”
說道最後,蘇南央的聲音都開始跟著顫抖,眼淚也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接連掉落下來。
秦岩看到蘇南央這個樣子也根本顧不上什麽身份了,他大手輕輕一攬,就把蘇南央輕而易舉的攬在了懷裏,然後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之前秦岩在醫院想方設法的捉弄蘇南央,還十分過分的醫患中間傳出了一些關於蘇南央非常不好的謠言,就是那樣蘇南央都沒有掉過一次眼淚,每次都冷靜的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當時為了讓蘇南央情緒崩潰,秦岩還特意派人去跟蹤顧景沉拍下了那些顧景沉和喬梓玥在一起的照片,後麵還因為那些照片讓顧景沉和蘇南央之間產生了誤會,可即便是這樣蘇南央都沒有掉過一次眼淚。
秦岩心裏內疚和心疼的情緒混雜在一起,他現在恨不得立刻就把顧景沉打一頓,腦海中一開始設想出來的在顧景沉和蘇南央之間動手腳挑撥兩人關係的念頭也徹底消散,他實在不忍心看著蘇南央再因為顧景沉的什麽消息而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