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讓原本麵色就不好看的顧景沉,更是沉寂了下來。
十分善於察言觀色的杜青南心裏暗道一聲不好,他之所以這麽問,一開始隻是為了轉移顧景沉的注意力,可現在看顧景沉的反應,明顯是認真了。
若是顧景沉不願意提起這個話題,甚至說是在有意回避的話,那他主動提起這件事,肯定會被顧景沉所埋怨。
杜青南這次過來,可是以軍師身份出麵,還指望著要給顧景沉出謀劃策拿下蘇南央以後,讓顧景沉欠他一份情,可現在看來,這份情還沒等欠下,他就已經先惹惱了顧景沉了。
想到這,他不動聲色的輕瞟了一眼顧景沉,接著大腦飛速運轉,想要要如何解決眼前這個局麵,讓局麵逆轉,不想這個時候顧景沉竟主動開口。
“或許早就已經有感情了,隻是我沒有察覺,隻一味的將那種感覺錯認為是一種占有欲,和已經熟悉有她在身邊的那種感覺。乃至於到了現在,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的心思到底是什麽。”
說著,顧景沉抬頭看向杜青南,表情十分正式的開口:“我不求她一定回心轉意再次愛上我,這個可能性本身就很小,我隻希望南央能原諒我,給我一次機會,哪怕隻是一個和秦岩公平競爭的機會,我便已經知足了。”
“所以……”
杜青南猶豫著開口:“即便這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你們二人之間的關係仍舊沒有改善,你也仍舊不會像是你承諾她的那般,和她以後就此形同路人對吧。”
“我有承諾過什麽嗎?”
杜青南恍然,隨機了然笑道。
“的確,你並沒有主動承諾她任何。”
這才是杜青南印象中的那個顧景沉,永遠給自己留有退路,即便是行動和言語相悖,也不會讓對方找出漏洞來反撥他,無論是商場,還是情場,永遠如此。也正因如此,才能站穩這個商場,至於蘇南央,未必是顧景沉的對手,即便他是否擔任這個軍師,也改變不了任何,無非是時間問題罷了。
但是也說不住,人心這個東西,最是難測,情愛何嚐不是如此。
一顆已經傷透了的心,能完全愈合的可能性又有多少呢。
隔天清晨,天氣格外的好,南央也難得的睡了一個好覺,一直到陽光透過沒有拉窗簾的玻璃時照在**,她才醒過來。
看了一眼時間,發覺距離培訓還有一段時間的蘇南央不急不忙的起身,打開手機後,彈出來的第一條消息就是來自於秦岩。
‘過生日啦,有沒有喜歡的禮物,作為生日禮物送給你,我也好偷個懶,不去絞勁腦汁想了。’
經秦岩這麽一說,蘇南央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今天其實是她的生日。
她沒有什麽想要的,秦岩已經給了她很多,她已經償還不起了。雖然她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秦岩根本不希望她總是將接受到的幫助掛在嘴邊,可在和秦岩有關的事情裏麵,她總是第一時間想起秦岩對她的幫助,根本克製不了自己的思緒。
還沒等她想要要怎麽回複秦岩,蘇母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蘇南央才剛一接聽,蘇母溫柔細膩的聲音就緩緩從電話裏麵傳了出來。
“央央,生日快樂。我們一家人好不容易住在一起了,可卻偏偏好巧不巧的你這個時候出差,那生日禮物隻能等你回來以後再看了。”
“本來一早就想要打給你的,但是又害怕打擾到你的休息。”
電話那邊的蘇母還要繼續說什麽,蘇父的聲音就緩緩傳了出來。
“好了,央央一會兒還要去培訓,你讓她早點收拾收拾過去吧,有什麽話等到晚上打電話再說,又不是沒有機會說。”接著還加大了音量多補充了一句,“央央,生日快樂,等到你培訓結束,爸爸媽媽再和你慢慢慶祝。現在就專心培訓,別辜負了公司給你的這個機會。”
蘇父說完,蘇母不滿的嘟囔道:“我才說了兩句話而已,你倒是說了不少。”
電話這邊的蘇南央嘴角止不住上揚,即便隻是再普通不過的日常,對蘇南央而言,也足以讓她滿足且真心實意的開心。
掛斷了蘇母的電話以後,蘇南央給肖雲傑回了一個讓他好好休息,他早點好起來就已經是最好的生日禮物這句話。
蘇南央原本還想要多說兩句,可是一想她和秦岩之間的關係,終究還是點到為止,她不希望說多了其他的話讓秦岩誤解,秦岩繼續在她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收拾好的蘇南央剛剛一出酒店大門,就立刻有人迎了上來,幫著蘇南央打開了車門,十分尊敬禮貌的對著蘇南央頷首:“少夫人,少爺已經在車裏麵等你了,原本少爺現在這個狀態是不允許出醫院的,可是少爺堅持,因為今天對於蘇小姐而言是一個比較特殊的日子,所以……”
蘇南央還沒上車,就已經從打開的車門看到了裏麵的顧景沉。
猶豫片刻以後,蘇南央還是走到車邊,彎腰坐了上去。
“晚上培訓結束的時候有沒有什麽想做的事情,我陪著你一起。”
說著,顧景沉就將手伸了過來,想要去拉蘇南央的手,但是還沒有成功,就被蘇南央提前收了回去。
“顧總的身子還沒有調養好,大可不必在這個時候專門送我去培訓,我也消受不起,若是出了什麽問題,我也很難承擔起這個責任。”
察覺到蘇南央拒絕之意的顧景沉頓了頓,隨即也收回了手,用再正常不過的語氣和蘇南央說:“何必要和我這個客氣,我們現在應該還是夫妻關係,丈夫親自送妻子上班,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再說,今天畢竟是你的生日。”
顧景沉的話音剛落,蘇南央就立刻提醒補充道:“顧總可不要這麽說,我們之間可不是夫妻關係,隻是暫時的……”
“即便是暫時,不也仍舊是夫妻關係嗎?”
顧景沉一句話,直接堵住了蘇南央的嘴,讓其什麽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