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央接過花,不知覺的就紅了眼眶,鼻尖也開始泛起了酸意。
“你現在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好,不用親自過來的。”
蘇南央雖然這麽說,可是看著懷裏的鮮花,說話的聲音都開始有些哽咽。
“謝謝你,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麽給我過過生日了,謝謝你,秦岩。”
秦岩朝著蘇南央走近了兩步,抬了抬手,但又似乎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繞開了蘇南央,坐在了她旁邊的位置上說:“怎麽樣,有沒有感動到現在想要立刻嫁給我?若是想了一定要告訴我,我現在就去讓人準備婚禮場地。”
蘇南央故意白了一眼一如既往沒有正形的秦岩,接著一門心思的看著懷裏的鮮花。秦岩送的花是一大捧的卡布奇諾,其中還有幾隻白玫瑰作為點綴。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一束花的價格對她而言都不算是什麽,可她幾乎沒有買過,更是從來沒有收到過鮮花,算起來,這還是第一次。
她之前總是認為她不在意這些,每次路過花店視線不自覺的看向裏麵時,雖然有片刻的停留,但她仍舊認為那種東西提供不了她正向的情緒。
可如今,蘇南央徹底推翻了她之前的那種想法,她不得不承認,收到鮮花的這一刻,她是真的很開心,很滿足。
秦岩發現了蘇南央的愣神,抬手輕輕在蘇南央麵前晃了一下,就在蘇南央回過神,以為秦岩這是讓她別出神的時候,秦岩的手心突然掉出來了一條項鏈。
項鏈上的鑽石在燈光的映襯下格外的閃耀,隨著項鏈的晃動,蘇南央的注意力也完全被那條項鏈所吸引。
“我親自設計的,給你,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怎麽樣,喜歡嗎?”
蘇南央看著上麵熠熠生輝的鑽石,眼神中毫不掩飾她對這條項鏈的喜歡,但她並沒有去接下那條項鏈。
“秦岩,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你還是拿回去吧。”
蘇南央慢慢將秦岩拿著項鏈的那隻手退回了秦岩麵前。
秦岩淡然一笑,似乎早已想到了蘇南央會拒絕他,他不急不忙的將那條項鏈翻轉,露出鑽石後麵的銀拓。
“這上麵已經刻了你的名字,你覺得我是能退回去還是送給別人?這是定製款,即便要退人家也不會留下的,要是送人的話,這上麵寫著其他人的名字,對別人是不是不太尊重?”
蘇南央一開始還不相信,在她接過了項鏈,細細打量了底部,在看到上麵確實是有她自己的名字縮寫的時候,一時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收著吧,過生日嘛,就要高高興興的。之前沒機會送給你,現在有機會了,自然也要把之前欠下的全部彌補上,你也不要覺得這些太貴重了,你不好意思收,你就當這是好幾年的生日禮物一起送的,這樣平均下來就沒有多少錢了,主要我希望你看到的是我的心意。”
蘇南央一手拿著那條項鏈,一手捧著她人生中收到的第一束鮮花。
心裏的酸澀感怎麽都揮散不開,她不知道該怎麽去謝謝,更知道若是說了謝謝,秦岩反而會不自在,若是什麽都不說的話,她又不知道該如何說服自己收下這些。
“看你的反應,我來這一趟還是挺值的。”
秦岩臉上帶著很是陽光的笑意,一如當年秦岩帶著她騎著機車甩開顧景沉以後,兩人坐在那個江邊一樣,好像中間間隔了幾年的時間都隻是幻覺一般,蘇南央還是那個蘇南央,秦岩也仍舊是那個秦岩。
“好了,先許個願吧,壽星。”
秦岩將那捧花放在了旁邊空位上,接著將切生日蛋糕的刀遞到了蘇南央手邊,又費力的起身,點燃蛋糕上麵的蠟燭以後,走到門口關上了包廂的燈。
蘇南央雙手放在頭前,閉上了眼睛,還沒等她想好許什麽願,耳邊就突然傳來了摁動開關的聲音,接著明顯感覺到屋子裏麵出現了一股寒意。
她顧不上許願,睜開眼睛看向秦岩的位置,忽然發現屋子裏麵多出了一個人,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說要接蘇南央下班的顧景沉。
而那股讓蘇南央覺得不適的寒意,也正是來自於顧景沉。
秦岩坐在蘇南央旁邊的位置上,眼神中不滿一閃而過,再次開口的時候,語氣已經恢複如初,甚至還十分淡定的開口對著顧景沉說:“麻煩顧總關一下燈,央央要許願了,一年隻有這麽一次機會,顧總不會都要剝奪吧。”
雖然是在和顧景沉說話,但秦岩根本就沒有打算等到顧景沉回答他。
他緊接著就再一次開口道:“顧總若是也要留下來的話,就一起坐過來,我不是小氣的人,央央也不是,會給你分一塊蛋糕的,但是前提是,顧總可不要在這個時候掃興哦。”
顧景沉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又沉了幾分,連眉梢都已經沾染上了怒意。就在蘇南央以為局勢要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顧景沉竟然出乎意料的老老實實坐在了蘇南央旁邊的椅子上。
然後直接仰頭示意門口的助理,把包廂的燈關上。
顧景沉的吩咐助理自然是不敢不從。
包廂的燈關閉,隻剩下幾顆蠟燭維持光亮的時候,蘇南央已然沒有了什麽許願的興致,但氛圍已經烘托到這裏了,她還是選擇繼續下去,匆匆許了一個願望吹滅蠟燭以後,就親自走過去重新打開了燈。
“許的什麽願望?”
顧景沉眉眼中的怒意未消,但語氣已經恢複到了一個非常平穩的程度,根本聽不出任何一絲波瀾。
蘇南央明顯感覺到了顧景沉在克製著他的脾氣,這若是放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顧景沉立刻攥著她的手腕強行拉著她離開這裏才對,可是現在……
不是顧景沉態度好蘇南央不習慣,而是顧景沉這種忽然之間的改變實在是讓人心慌,就好像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蘇南央真的很害怕下一秒就會被傾覆發生更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