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關車門的聲音響起,桎梏裴安安的人也放開了她。

“你們是打算綁架我不成,我告訴你們……”

“顧景沉?”

裴安安的話還沒等說完,就看到了坐在駕駛位置上的顧景沉。

顧景沉神色淡淡,從車裏麵找出一遝現金遞給那個帶裴安安過來人,一整個動作行雲流水,絲毫沒顧忌裴安安在旁邊看著會怎麽想。

“顧總,那我就先走了。”

男人收下錢,一刻不多留的立刻鑽進了人群裏。

“顧景沉,你這是什麽意思?要是想見我就直接和我說就好了,為什麽要用這種方式和我見麵,你知不知道剛剛那個人給我帶來了多大的心裏陰影,要是讓我哥哥知道了,怕是要影響到你們之間的兄弟感情。”

顧景沉輕輕挑眉,透過後視鏡看向坐在車後座的裴安安。

“你哥哥知道你來醫院是幹什麽的嗎?”

顧景沉的話讓裴安安表情有些僵硬,但她還是嘴硬的解釋說自己隻是今天早上覺得身體不太舒服,想要來醫院檢查檢查而已,之所以不告訴裴尋繹也是害怕裴尋繹擔心,在工作上分心而已。

“是嗎?”顧景沉冷笑。

“當、當然,我為什麽要騙你,我都已經說過了我隻是身體不舒服而已,不然我為什麽要來醫院這種晦氣的地方,難道你想要讓我說我是因為猜到了你在這,所以才過來的?顧景沉,我隻是喜歡你而已,還沒有到可以預料你的行蹤的地步。”

裴安安說著話音一轉。

“不過你要這麽理解也可以,反正我不覺得我喜歡你是一件需要隱瞞的事情,你很優秀,比我哥哥還要優秀,優秀的人總是會吸引到誌同道合的人,所以我喜歡你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裴安安身體前傾,從後座將頭伸到前麵,隻為了拉近顧景沉的距離,和顧景沉麵對麵說這些話,說起這些的時候也絲毫沒有表現出一點不好意思,就像她話裏麵說的一樣,她是真的覺得喜歡顧景沉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也不需要覺得不好意思。

可裴安安的主動和坦然絲毫沒有打動顧景沉。

顧景沉的音調照樣冰冷不帶有一絲感情的說:“裴小姐喜歡誰是你的事情,今天之所以帶裴小姐過來,是想要提醒裴小姐,不要有不該有的心思。如果動了我的人,我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手下留情,即便是裴尋繹,也沒有這個資格。”

“該說的已經說清楚了,不繼續耽誤裴小姐的時間了。”

接著,就聽到了車門解鎖的聲音。

裴安安摁著車座的手暗暗用力,真皮的座椅都已經被摁出了許多褶皺出來。

“她到底是什麽人,重要到你可以不顧你和我哥哥這麽多年的情分和兩家的合作關係?難道是你的那個前妻?可是大家不是都說你和你那個前妻感情不好嗎,你為什麽要那麽袒護她,她隻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而已,身世和地位……”

“裴小姐!”

顧景沉厲聲打斷了裴安安的話,接著用帶著厭惡的眼神看向裴安安,再次提醒裴安安不要過多插手他的事情,他也無需和裴安安交代他的過去和愛人。

“愛人?你喜歡那個人?”

“我哥哥還沒有和你說嗎,秦家已經主動上門找我們合作了,甚至願意讓出自己利潤,這在一定程度上也證明了這個項目的發展和收益是非常可觀的,顧景沉,你不著急嗎?”

“雖然我哥哥感性的時候會更傾向於你,但是他是一個生意人,生意人最看重什麽顧總不是不知道。若是你真的想要穩穩的拿下這個項目,我是最好的辦法不是嗎?隻要你娶我,別說一個項目,我們整個裴家都可以給你鋪路,讓你走到更高的位置。”

裴安安的主動確實是讓顧景沉意外,但也僅僅是意外而已。

更高的位置,沒有顧家,他也照樣可以走到,但沒有蘇南央,即便坐在了最高的位置上,也隻會覺得身邊空**罷了,擺在顧景沉麵前的,對他而言並不是一道足以讓他動搖糾結的選擇題。

“我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的人,誰也沒有資格動。動了,就百倍償還,我顧景沉說到做到。”

顧景沉話音落下,裴安安的表情明顯有些失落,下車以後,裴安安並沒有立刻離開或者站在原地黯然傷神,而是走到了駕駛位的窗前,輕輕敲了車窗示意顧景沉把車窗降下來以後說:“我剛剛說的話你可以再考慮考慮,強強聯合對於現在的你而言一定是一件好事,我們裴家有這個能力,你若是覺得可以,就隨時聯係我,或者我會定期去找你問你有沒有改變意見,我會一直等著你。”

回應裴安安的,隻有發動機忽然響起的轟鳴聲。

裴安安怔怔的看著顧景沉的車離開她的視線,這還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被人拒絕,即便她堅定的認為顧景沉早晚都是她的,但心裏多多少少還是因為剛剛顧景沉的話和舉動不滿。

她抬頭看向醫院裏麵蘇南央辦公室所在的樓層,就那麽看了許久,然後隨便攔下了一輛出租車,離開了醫院。

她很想知道顧景沉和這個醫生之間到底是什麽關係,她也在昨天晚上用了不少時間去調查,不過偏偏這個醫生之前的經曆像是被人抹掉了一般,除了醫院醫生簡介上麵寫出來的,其他什麽也查不到。

哪怕她動用裴家的所有手段去查,最後的結果都沒有任何的改變,她都查不出來的東西,一定是有比她更強大的勢力在保護那個醫生,。

現在看來,那個保護醫生的,無非就是顧景沉了。

不過她並不著急,剛剛顧景沉說的那些探護的話,在她看來,未必就一定是男女之間的愛意,若是真的愛,顧景沉早就將對方的身份公之於眾了。

隻要綁定上了顧景沉妻子的身份,怎麽可能有人敢隨便打她的主意,顧景沉也應該清楚這一點,之所以沒有這麽做,不還是有所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