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央並不習慣這樣的場合,這種名利場上的應酬讓她有些無所適從,直到她看到了坐在一邊的秦岩,她立刻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朝著秦岩投去了激動的視線,隻不過秦岩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手中的酒杯上,並沒有捕捉到蘇南央的眼神。

“之前參加活動的時候怎麽都沒有見到過顧少夫人,是不是顧總把少夫人保護的太好了,連我們這些業內的人都不了解,險些讓那些傳出風言風語的人鑽了空子,好在今天親眼見到了顧少夫人,有些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坐在蘇南央對麵位置上的一個衣著考究風姿綽約的女子主動站起身前傾身體,要和蘇南央碰杯,蘇南央也打算舉杯回應對方的時候,顧景沉率先叫停了對方。

“我太太不方便喝酒。”

隨即示意旁邊站著的服務生去準備一杯溫開水,想要以水代酒。

對麵的太太還在愣神的功夫,似是她丈夫身份的男人忽然冒了出來,不由分說的直接接過了太太手中的酒杯,麵帶歉意的和顧景沉蘇南央一起說了一句抱歉。

說是她的妻子考慮不周,沒有考慮到蘇南央是不喝酒的,為表歉意,先幹為敬,接著二話不說直接將杯中的酒水喝的一幹二淨。

“周總這是何必,周夫人不了解我妻子的情況而已。”

顧景沉麵無表情的看著被男人喝幹了那杯酒以後,才緩緩說了這麽一句話,話裏的意思好像是不在乎,可實際上,無論是語氣和表情看起來都不是不在乎的意思。

被稱作周總的男人麵色也因此跟著難看了幾分,他站在旁邊的妻子,更是不知所措。

蘇南央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開始炙熱起來,她不經意的抬頭看了一眼顧景沉,眼神中有疑惑,也有想讓顧景沉息事寧人的意思。

兩人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顧景沉也在此時看向了她,臉上的冷漠也在兩人對視上的第一時間有所緩解,至少已經沒有了那種攝人的戾氣。

這時候服務生也端來了一杯白水,蘇南央接過白水的同時,也起身,用端著杯子的手和對方示意了一下,也算是主動給了對方一個台階。

蘇南央原本是打算說點什麽緩解當前的氣氛的,可是考慮到顧景沉的身份,且她不清楚兩人中間的淵源,還是隻用動作帶過了所有要說的話。

對方也很快做出了反應,被稱作周夫人的人很快又往杯子裏麵倒了滿滿一杯酒,隨即欠身和蘇南央碰杯,再次說了一聲抱歉,說完直接將杯子裏麵的酒喝的一幹二淨。

坐在旁邊目睹了這一切的秦岩心裏很清楚這是怎麽一回事,顧景沉之所以因為這麽一點小事情動氣,還是因為周夫人自己在圈子裏麵的口碑問題。

之前這個所謂的周總在外麵拈花惹草,周夫人就是用一杯酒壞了對方的名聲弄髒了對方的身子,讓周總主動放棄了外麵的花花草草,之後周夫人更是覺得自己的計劃非常高明,什麽都不用做就輕易解決了想要撼動她婚姻的人,因此在圈子裏麵大肆宣揚,讓其他有相同處境的富家太太也用一樣的辦法去解決這種事情。

不止如此,之前一次私人聚會上,愈發猖狂的周夫人還對一個剛剛進入了她們圈子裏麵的人動了一樣的手腳,這麽做的原因,竟然隻是因為對方年輕漂亮,她覺得對方耍心機玩手段才進入了這個圈子,就以對方不尊重她的名頭,對人家下手。

後麵還是周總出麵平息了這件事,周夫人在業內的名聲也徹底壞了,自那以後,都沒有人再去喝周夫人主動敬的酒。

這件事當初傳的沸沸揚揚,顧景沉自然也有所耳聞,即便周夫人不敢對蘇南央下手,顧景沉也不會允許那種人接近蘇南央的。

換句話說,如今的周夫人連給蘇南央敬酒的資格都沒有。

但顧景沉在這個時候絲毫不給周總麵子也不太好,蘇南央的舉動,也算是非常恰當的緩解了當前難堪的局麵,不至於因為這種事情鬧得太難看的。

周總用感激的眼神看向蘇南央,卻沒有注意到周夫人早已經將周總的所有反應看在了眼裏,所謂的感激,也在她的眼裏,變了味道。

宴會廳大門再次打開,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咳嗽聲,大家的視線也都朝著門口的位置看了過去。

裴尋繹和裴安安兩人老老實實的站在兩位老者身後,即便蘇南央不知道對方的身份,看這個陣仗,也能猜到對方的身份不一般。

“我來晚了,各位可不要怪罪我這個老頭子。”

其中一個手裏拄著手杖的老者笑著對大家說,屋子裏麵的人也隨之做出了反應,客套的和老者說著浮於表麵的場麵話。

說了好一番客套話後,大家也紛紛落座,三兩個人聚在一起說著自己的私事,還有在這個時候努力和已經有所成就的人介紹自己的公司,想要為自己的公司多多爭取一個機會。

那兩位上了年紀的長者才剛剛坐下不久,就單獨把顧景沉叫了過去,想要問問顧老爺子近況如何,這都是和顧家有著深度合作的人,於公於私,顧景沉都要過去一趟。

顧景沉過去之前還不忘給蘇南央取了幾樣吃的,放在了她麵前,讓她嚐一嚐味道,等他應酬完那兩位前輩,他就直接送蘇南央回家。

顧景沉前腳剛剛走過去,後腳一個服務生就湊到了蘇南央耳邊低聲和蘇南央說有人請她過去說些事情。

蘇南央順著服務生的位置看了過去,剛好和此刻站在角落的裴安安對上了視線。

但她也隻是慢慢轉過頭,和服務生說她不想過去。

上次禮服店裴安安說的那些話已經明顯表明了裴安安對顧景沉動了心思,甚至想要嫁給顧景沉,這幾天一直和顧景沉同時出現在裴安安麵前的蘇南央就是過去,也一定沒有好果子吃,她何必自找不痛快。

再加上剛剛顧景沉說過了,要她老老實實的坐在這裏,等他應酬完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