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到哪裏去了,即便是遊戲也要給我一點提示才是,不然我可就要開燈直接做該做的事情了。”
不知道是不是蘇南央的錯覺,她甚至覺得男人的聲音就是在耳邊響起的,下一秒,男人就會再次用油膩的大手摁住她的手腕。
她靠在牆上,摘下手上的戒指,朝著麵前的黑暗扔的丟了出去。
戒指掉落在地上的聲音響起,隨之而來的,還有男人猥瑣的笑聲。
蘇南央鬆了一口氣,繼續輕聲向前麵挪動腳步,兩隻手都在前麵的地上不停摸索著剛剛被丟開的高跟鞋,可她才剛剛鬆了一口氣,一隻大手就悄然的攥住了她的腳踝。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在用聲音轉移我的注意力,這點小伎倆,還太嫩了一點。”
黑暗本就會無邊無際的放大恐懼,更何況是在當下這種環境中,即便蘇南央一直在掐著自己的手臂示意自己冷靜,可在那隻大手碰到她的時候,還是直接驚叫出聲。
男人身上帶著的那種讓人作嘔的氣息越來越近,似乎對方的臉,馬上就要貼在蘇南央麵前。好在這個時候,蘇南央終於摸到了她的高跟鞋。
蘇南央顧不上許多,攥住高跟鞋就朝著前麵狠狠砸了下去,男人的哀嚎聲再次響徹整個儲物間,同時響起的,還有從門外傳來的劇烈的敲門聲。
“南央,你在裏麵麽,回答我南央。”
顧景沉的聲音傳到蘇南央耳朵裏麵的時候,她那顆懸在喉嚨處的心,突然就放了下來,眼眶也開始跟著酸澀起來。
她想要回答顧景沉,可此時她努力張口,卻發現沙啞的嗓子根本沒有辦法發出聲音。
“大門打開,現在!”
顧景沉的怒吼聲在門外響起,很快外麵就響起了各種工具交疊在一起的聲音。
此刻那個剛剛還在哀嚎的男人已經緊緊的閉上了嘴,整個儲藏室裏麵除了從外麵傳進來的用工具強行破門聲,蘇南央隻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即便這樣,她仍舊沒有放開手裏麵的高跟鞋,在門沒有打開之前,誰也不知道那個男人還會做什麽,他仍舊是蘇南央安全的最大威脅。
每一秒的流逝對於現在的蘇南央都格外漫長,可她除了等,什麽也做不了。
“顧、顧總,這門是在裏麵反鎖的,我們就是有鑰匙也打不開,而且這扇門當初是做的加厚的,不光是厚度,就是硬度也是……”
沒等說完,緊接著就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撞擊聲。
“今天這扇門打不開,裏麵的人出現任何問題,我要你們所有人都一起承擔代價,出現在酒店裏的每一個人!”
門外的顧景沉眉眼中滿是凶戾,攝人的模樣即便是那位叫走顧景沉的前輩也不輕易上前。
路易平此刻匆匆從走廊另一端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個身上扛著電鋸的技術人員。
路易平快速的掃了一眼,然後趕緊讓技術人員強行破門,期間還不忘間接提醒顧景沉要保持冷靜,畢竟這裏有一些多少還是需要顧忌的,可連蘇南央是什麽情況的顧景沉現在怎麽顧得上這些。
電鋸的聲音讓周圍圍觀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頭,還有幾個幹脆往後麵躲了好遠,生怕電鋸工作時候迸出的火花濺到了身上的禮服上。
餘光捕捉到小動作的顧景沉轉頭冷冷的掃了對方一眼,接著,沒有任何預兆的看向了站在距離他幾步遠位置的裴安安。
被看到的裴安安動了動嘴唇,似乎是想要說什麽,可電鋸都已經強行破開了那扇門,她都沒有說出什麽來。
隨著大門打開,走廊的燈光也讓黑暗的儲藏室出現了一點光亮,那個剛剛因為打不開門被顧景沉打了一拳的工作人員捂著被打的臉,走進去打開了燈。
燈光亮起,那個蜷縮在角落,臉頰上帶著輕微擦傷,禮服淩亂不堪的蘇南央也映進了顧景沉的眼裏。
路易平立刻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遞給隻穿著襯衫的顧景沉,接著轉身讓自己人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給顧景沉專門清出來了一條可以直接離開的路。
顧景沉眼睛裏麵寫滿了心疼,他咬著牙,二話不說快速將手裏的外套披在了蘇南央的身上,將蘇南央攬在懷裏的那一刻,不停的和蘇南央說著對不起,他來晚了。
“我想回家。”
聲音沙啞的蘇南央此刻也終於發出了聲音。
顧景沉一把抱起蘇南央,將蘇南央整個罩進他的懷裏,抱著蘇南央走出了儲藏室,再馬上要消失在走廊的時候,冰冷的聲音回**在整個走廊。
“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所有人,都不能走出這裏。”
“是,顧總。”
路易平在後麵微微彎腰應聲道。
就在大家還處於震驚之中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道身影忽然從人群中竄了出來,直奔儲藏室裏麵被控製住的那個已經脫掉了衣服的男人。
沒等男人求饒,一個接一個的拳頭就已經落在了他的臉上。
打他的人,就是那個把蘇南央帶向那道走廊的秦岩。
“我沒有、我沒有碰她。”
已經被打的唇角裂開的男人努力睜大眼睛和秦岩求饒,見秦岩停住手,顧不上疼痛趕緊說。
“我隻是聽上麵的人吩咐嚇一嚇那個顧少夫人而已,我真的什麽都沒有做,也不敢做,我怎麽可能敢去碰那樣的人,我真的就隻是嚇一嚇她而已。”
“上麵的人吩咐?是誰?”
路易平也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抓住了秦岩的胳膊阻止其的拳頭落下去追問道。
嘴角已經都是血沫的男人此刻又沉默了下來,秦岩的拳頭也掙脫了路易平的束縛再一次落在了男人的臉上。
“我說,我說。”
路易平見狀再次控製住了秦岩,示意男人說下去。
可這個時候男人再次沉默了下來,隻用膽怯試探的視線看向了正在朝著裏麵看過來的裴安安身上。
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這是怎麽回事的裴安安瞪大眼睛滿是不可置信的說:“你看我幹什麽,難道你要說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