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燈亮起,秦岩踩下油門的時候,夕陽的餘暉也透過車窗照了進來,照在蘇南央脖子上的項鏈時,秦岩的視線也不自覺的朝著那邊看了一眼。

在看到蘇南央的脖子上帶著自己送她的那條項鏈時,秦岩的心裏瞬間湧上來了一股暖流,嘴角也是止不住的往上揚,那模樣不知道的人看來怕是要以為發生了什麽大喜事一般。

下一個路口等車的時候,秦岩再一次朝著蘇南央的頸間看了過去,再一次確定了正是自己送給蘇南央的那條以後,他臉上的笑意也跟著更盛幾分。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旁邊車道緩緩超出來了一輛黑色商務車,商務車駕駛位的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來的正是熟人路易平的那張臉。即便秦岩並沒有降下車窗和對方表明身份,路易平也隔著車窗朝著他點了點頭。

顧景沉昨天在辦公室和他說過的那些話也在此刻回響在了自己耳邊,他能聽得出顧景沉的言外之意,也知道自己哥哥的那點伎倆並沒有騙過顧景沉,顧景沉已經知道這件事和他有關了。

再次看向身邊的蘇南央時,秦岩的腦袋裏麵忽然出現了一個可怕的想法,他不希望蘇南央再見到顧景沉了,哪怕是路易平也不行。

他們兩個人其中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會把這件事告訴蘇南央,若是蘇南央知道了是自己答應秦揚布下了這個局,蘇南央會怎麽想,會不會以後都不會再願意見到他了。生氣事小,他害怕蘇南央會覺得自己也背叛了她,會對自己感到失望,哪怕自己對秦揚的這個計劃也是事情發生以後才完全知曉。

綠燈再一次亮了起來,因為秦岩出神遲遲沒有啟動車子離開這個路口,等在後麵的車都開始不耐煩的摁下了車笛,一時間幾道車笛同時響起,蘇南央也睜開了眼睛看向了秦岩。

見秦岩出神,趕緊提醒秦岩開車離開,因為他們長時間不走後麵已經賭了一排車,很影響交通。

秦岩踩下油門再看想隔壁車道的時候,路易平所在的那輛車已經不在了,路上也沒有路易平那輛車的影子,就好像那輛車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要不我來開車吧?”

蘇南央看出了秦岩的不對勁主動提議,得到的答複自然是秦岩的拒絕,秦岩甚至拒絕的時候都沒有看蘇南央一眼,不是不想看,是不敢,因為他對蘇南央心裏有愧,不知道應該怎麽麵對蘇南央。

路易平的出現像是揭開了秦岩最不想看到的事實,他也沒有了和蘇南央一起去吃飯的心情,他不知道該怎麽麵對蘇南央坐在自己對麵,把自己當作最信任的人敞開心扉。

糾結片刻,秦岩直接調頭將車頭拐向了回蘇南央家裏的那條路,在到了公寓大門口直接停了下來,將頭轉向車外嗓音澀啞的說:“我不太舒服不想出去吃飯了,哪天有時間再約,早點回去休息吧。”

一頭霧水的蘇南央雖然不知道秦岩經曆了什麽,但聽到這句話以後還是答應了下來,在猶豫著問秦岩能不能自己開車回去得到了簡潔但肯定的答複以後,才不解的走下車。

“秦岩,那你……”

蘇南央站在路邊,最後一句叮囑秦岩回去路上慢點的話還沒等說完,秦岩就已經踩下油門一腳竄了出去,留蘇南央一人看著秦岩的車尾燈猜測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

獨自一個人離開的秦岩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吧電話打給了平時一起玩的狐朋狗友,直接去了賽車場,想要用這種方式來排解自己心裏麵的愧意與煩悶

誰想他的朋友還沒到,秦揚就先到了。

秦岩原本就有些煩躁的心情此刻更是達到了一個頂峰,隻不過他還是選擇了隱忍,並沒有對著秦揚發泄出來,而是強忍著自己的怒意問秦揚怎麽過來了。

“你剛因為賽車進了醫院,最近這段時間不可以再這麽玩了,和我回去吧,爺爺等著我們一起回去吃飯。”秦揚語氣一如既往的沒有任何波瀾,可秦岩卻從裏麵聽出了不對勁。

“你,跟蹤我?”

秦揚沒有否認,但也沒有承認。

“我已經按照你做的去做了,你現在還要跟蹤我?是還想從我身上獲取到什麽價值嗎?跟蹤,是不是未免太過分了一點。”秦岩終究還是沒有控製住自己的脾氣,大聲質問道。

秦揚輕咳一聲,眉心不滿的緊了緊,又很快恢複成了原樣。但語氣多多少少還是帶著一點不滿的說:“隻是從你手機上了解你的行程而已,為什麽要說的這麽難聽,阿岩,你變了很多,我實在沒有辦法將你的變化不和那個人聯係到一起,如果你繼續這樣的話,我一定會出手。”

不用明說,秦岩也清楚秦揚說的會出手是什麽意思。

他頹然的靠在車門上,滿是諷刺的笑著看向秦揚:“和她有什麽關係,為什麽要動她?你是還想要讓我做什麽,所以威脅我是嗎?”

“阿岩!”

秦揚厲聲打斷了秦岩,蹙起眉頭滿是不可置信的看著秦岩,似乎是很難接受這句話是從秦岩的口中說出來的。

“你不能繼續這麽糊塗下去了,那個人不能再留了。”

秦揚說完,直接從口袋中掏出手機,背過身就準備打電話去安排這件事。反應過來的秦岩也是立刻奪過了秦揚的手機,直接就摔在了空無一人的賽車道上。

“我說了,我什麽樣子和她沒有人任何關係。”

秦岩對上秦揚的眼神,毫不退讓的吼道:“我難道不一直都是這樣嗎?你出國前,回國後,蘇南央不在的這麽多年我也一直都是這樣的,你現在覺得我變了,無非是覺得你的話對我沒有威懾力了不是嗎?”

“我變了,嗬。”秦岩苦笑,後退兩步眼神中無意識的流露出了受傷的模樣,“覺得我糊塗,可你心裏難道不是希望我繼續糊塗下去的嗎?隻有這樣,你才能坐穩秦家繼承人的那把椅子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