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聽到這個名字的同時,蘇南央也想起了前兩天發生的事情,她有些尷尬的接過那串手串,安靜的聽著蘇母接著往下說。

“我和你父親想了很長時間要送什麽東西,錢的話秦岩那孩子肯定不會要,就專門去廟裏麵請師傅求到了一條手串,可以保平安的,希望秦岩那孩子不要嫌棄。”

“我們時間比較緊沒有時間親自給了,那就你轉交給秦岩,這也是我們一家人的心意。”

蘇南央表麵不動聲色的點頭答應著,心裏卻因為秦岩兩個字突然被提起而籠罩上了一層陰霾,她不止一次的想要讓自己忽略掉這件事帶給她的影響,看每每聽到秦岩這個名字,那段記憶就會不受控製的占領她的全部思緒。

“南央,央央?”蘇母察覺到了蘇南央的微微出神,直接開口喊了蘇南央兩聲,詢問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她們不知道。

不想讓她們擔心的蘇南央立刻扯出笑容解釋說沒有,剛剛隻是在想其他事情有些分神而已。

“真的沒有?”蘇母的眼神中還是難掩擔憂,“就算我和你爸爸不在這邊有事情你也不要瞞著我們,有什麽事情我們一家人想辦法總要比你一個人解決要方便一些。”

蘇南央連連點頭應和著,一再的表示自己真的沒有事後蘇母才稍稍放下了心,但還是免不了又重複了一遍剛剛說的話。

看著蘇父蘇母兩人收拾好了明天的行李以後蘇南央也回了自己的房間,她看著床頭櫃上蘇母打算送給秦岩的禮物,思緒再次飄遠。

她不知道該用什麽方式將東西送到秦岩的手裏麵,也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方式去麵對秦岩,她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假裝這件事沒有發生過,也沒有辦法輕描淡寫的帶過這件事。

思來想去蘇南央還是決定將東西給秦岩快遞過去,不管秦岩會不會嫌棄這都是她爸媽的一份心意,若是真的有保平安順遂的效果總不能白白放在這裏。

這麽想著,蘇南央也從抽屜裏麵抽出來了紙筆,在上麵寫上送這份禮物的用意和寓意,一並裝進了了盒子裏麵打算明天交給快遞。

隔天一早,蘇南央請假將蘇父蘇母送到機場以後,在回去的路上路過快遞站順便把東西寄給了秦岩。

回到醫院忙起來了的蘇南央也將這件事放在了腦後,並沒有過多去想秦岩收到以後會是什麽反應,會不會接受這個並沒有那麽貴重的禮物。

秦家。

剛從公司回來的秦揚一眼就看見了那個放在客廳裏麵的快遞,他的視線不過在上麵停留了兩秒鍾,一旁的管家就立刻了然的解釋那是今天快遞送過來的寄給秦岩的快遞。

“寄給阿岩的快遞?”秦揚挑眉解開領帶後朝著客廳裏麵看了一眼,接著問了管家一句秦岩現在在哪。

“秦岩少爺昨晚並沒有回來,今天一天也沒有主動聯係過家裏麵,老先生今天也試著去聯係過秦岩少爺,但是並沒有聯係上,所以現在還不知道小秦少爺在哪?”

“昨天一整天都沒有回來?”秦揚正在解西裝紐扣的手頓住,眉頭微微皺起,麵色中是掩不住的擔心和凝重。

管家見狀立刻詢問需不需要再聯係聯係秦岩,或許昨天秦岩沒有接電話是因為當時不方便,現在就會聯係了。

管家說話的功夫秦揚已經重新穿好了西裝,拒絕了管家的提議以後秦揚就打算親自出去找秦揚,可往門口的位置走了兩步以後又停了下來,轉身看向放在角落的那個寄給秦岩的快遞。

“誰寄來的?”

“不太清楚,上麵隻寫了一個蘇字。”管家一邊說一邊將地上的快遞拿起來遞給了秦揚,原本並沒有打算接過去的秦揚在聽到管家說了蘇字的時候,還是拿了過去。

然後沒有任何猶豫的打開,當著管家的麵,取出來了蘇南央的父母專門給秦岩求來的平安手串。

“這個,好像是需要專程到廟裏麵去求的,每天限量供應,排隊去求的人好像還不少。”看清那個手串模樣的管家下意識的說出口,可也隻換得秦揚的無動於衷。

“營銷做的確實是不錯,可阿岩的平安與否豈是這種東西可以輕易決定的。”秦揚語氣淡淡,其中還帶著一絲不以為意和嫌惡,“把盒子銷毀,不要讓阿岩知道曾有過這樣的東西送到秦家。”

秦揚順手將快遞的盒子放到一邊,將手串放在手中翻看了兩眼,直接裝進了自己的口袋裏麵。

“還有,以後再有這個名字和電話寄過來的快遞不用再拿進來了,直接拒收或者扔掉,不要讓這些東西出現在阿岩的麵前,你應該知道該怎麽做。”

管家立刻點頭答應著,一直到秦揚離開了家門,管家心裏那句話也沒有說出口。

豈是他想說那個手串或許還是蠻有用的,畢竟秦岩少爺一直都很喜歡刺激類的項目,光是在賽車上就已經受過好幾次的傷,沒準隨身帶著那個東西以後真的會平平安安的,估計送這個的人也會是這麽想的。

管家知道自己的身份,更知道秦揚的性子如何,所以這些話無論如何他都是不會說出來的,當下他需要做的,就是按照秦揚的吩咐把快遞盒銷毀,不要讓這種東西出現在秦岩麵前。現在秦氏幾乎已經全部由秦揚接受,以後秦揚也會成為這個家的主事人,他一個管家沒有必要因為這種事情去耗費秦揚的耐心。

已經上了車的秦揚並不知道管家的心思,坐在後排的他從上車開始就從口袋裏麵取出來了那串手串在掌心把玩。

“還是去小少爺最常去的那家會所嗎?秦總?”司機透過後視鏡看向秦揚,在得到秦揚肯定的答複以後立刻利落的踩下油門。

秦揚將頭轉向窗外,手上卻沒有停下把玩那串手串的意思,深思許久,再次開口的時候聲音裏麵已經儼然多了幾分攝人的寒意。

“找人去盯著那個蘇南央,有任何消息都及時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