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岩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補充了一句:“竟然能說服裴家的人幫她一起,著實是不容小覷。”

“裴家?裴安安。”

顧景沉頃刻之間便有了答案,他冷沉著臉,臉色愈發陰沉。

路易平看到顧景沉出來臉上一團怒氣的時候不由的捏了一把汗,以為是顧景沉和秦岩再一次發生了肢體衝突的他在包廂門還沒有完全關上的時候還不忘看一眼秦岩的狀態,想著秦岩若是傷勢嚴重還是要及時聯係醫生過來。

但沒有想到秦岩也是一臉的平靜,隻顧著往就酒杯裏麵倒酒的樣子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明早公司對外發布聲明,自此顧氏再不與裴家有任何模式的合作。”

路易平第一次沒有立刻答應下來,而是不確定的詢問顧景沉真的一定要這麽做嗎,畢竟裴尋繹和顧景沉兩人是多年的好友,雖然上一次沒有合作但是隨著時間流逝加上裴氏的主動示好以後還是會強強聯手的,畢竟這樣利益才能達到最大化,這個消息要是發布出去,不僅會影響顧裴兩家的和氣和以後的所有合作,還會引起業內一係列的連鎖反應,對顧氏也不是一件好事。

“是沒有聽懂我說什麽嗎?”

顧景沉聲音冷厲,絲毫沒有半點回旋的餘地,路易平也隻能答應。

隔天這條消息剛剛發布出去不久,就已經引起了極大的轟動,即便還是大清晨,就已經有好幾位公司老股東打電話過來詢問原因。

顧景沉毫不猶豫的直接掛斷電話,連同路易平的一起,根本沒有要和任何人解釋什麽的意思,就連路易平,都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麽。

裴尋繹也動作很快的找上了顧家的門,據說是已經去過了公司沒有見到顧景沉,也沒有辦法安心在那裏等著顧景沉去上班,幹脆直接找到了顧景沉的家裏。

盡管如此,顧景沉還是連門都沒有讓裴尋繹進,而是讓人轉告裴尋繹,要見,就要帶著他的妹妹裴安安,一並過來。

裴尋繹幾乎是立刻明白了怎麽回事,當下就給裴安安打去了電話,讓裴安安立刻趕到顧家,說清楚他到底都做了什麽,解釋清楚顧景沉為什麽會突然這樣。

裴安安趕過來的時候很是緊張,看樣子是被裴尋繹的態度嚇得不輕,畢竟之前裴尋繹是整個裴家裏麵對她最好的人,不管是發生了什麽時候都會站在她的那邊,幫她解決問題,這還是第一次對她這麽嚴厲。

看到裴尋繹的那一刻,裴安安眼眶中的眼淚差一點就要落下來,還滿是委屈的撇嘴,問裴尋繹為什麽會突然這麽凶。

“我也想要問問你,你到底都幹了什麽,將顧景沉惹惱到了這種程度?”

聽到裴尋繹這麽說,原本委屈癟嘴的裴安安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麽,但她並沒有立刻將自己想到的事情說出來,而是繼續裝作不知情的搖頭,說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道?好,不知道是吧,那我提醒你,你是不是又對那個醫生做什麽了,我明明之前已經提醒了你,不要對那個醫生做什麽。顧景沉對那個醫生的樣子一看就是真的,為了讓那個醫生成功進入這個圈子盡快得到應有的尊重免得有人動鬼心思,他一定會用殺雞儆猴的方式開刀,你這樣做就是把刀親自遞給顧景沉,讓他來用我們裴家開刀,安安,如果你和裴家隻能選其一……”

裴尋繹扭過頭,避開裴安安如同受到驚嚇的小鹿一般的眼神,狠下心繼續道:“我隻能先選擇裴家。”

“哥。”

裴安安不敢相信的看著裴尋繹,她並沒有覺得事情嚴重到那種地步,所以即便是過來的路上,她都還在和司機抱怨裴尋繹的態度太凶了,直到親耳聽到了裴尋繹說出這句話,她才真正意識到事情或許並沒有她說的那麽簡單。

她伸手想要去拉裴尋繹的衣擺,像是小時候惹惱了爸媽要被懲罰一樣,讓哥哥幫她說話,幫她免於處罰,她不知道接下來或許要麵對什麽,隻知道她哥哥這一次或許真的不會繼續護著她了。

裴尋繹看著裴安安伸過來的怯生生的手,於心不忍但還是後退了一步躲開。

“安安,你以為顧氏發這種聲明出去就隻是不會和我們合作嗎?遠遠不止,這個消息一旦傳出去,我們裴氏的股價會下跌,所有想要討好或者依附顧氏的企業都會趁機來踩我們一腳,以此來向顧景沉示好。裴氏旗下的工廠原材料也會……”

裴尋繹還想要繼續說下去,但看到裴安安已經泛紅的眼神,終究還是不忍心將所有可能會發生的後果全部告訴她,他閉上眼轉身,背對著裴安安。

“裴氏如果硬挺,確實是可以挺過去,但是會損失很多利益,這一次我們沒有任何準備,隻因為這件事也沒有必要放棄顧氏會給我們帶來的好處和巨大的利益。道理我已經和你說的很清楚了,一會兒見到景沉要怎麽說怎麽做,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裴尋繹沒有等裴安安搽幹眼淚跟上就率先走到顧家門前,再次敲門要和顧景沉見麵。

這一次,門開了。

管家恭恭敬敬的站在門邊示意裴尋繹進來,在裴尋繹進來以後,管家語氣和善的叫住了裴尋繹,用最讓人挑不出毛病的語氣,示意裴徑溪要等到裴安安一起進去,畢竟裴安安才是事情發展到了今天這一步的關鍵。

裴尋繹何曾不知道這是誰的意思,但他什麽都不能說,隻點頭答應著,然後走回到門口的位置,叫上裴安安一起。

樓上書房,顧景沉坐在書桌前,麵上沒有一丁點表情的翻看著掌心的書,管家將裴尋繹和裴安安帶進來,也始終沒有抬頭的意思。

“景沉。”裴尋繹主動笑著率先開口,“我們之間應該是有誤會,有些事情我們也不是不能慢慢商量,何必要走到這一步呢,我們已經認識了這麽多年我是什麽人你還不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