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差不多忙完了上午工作的蘇南央剛剛坐在椅子上鬆了一口氣,一邊喝著茶一邊看向今天的計劃單。
她下午還要去觀摩學習一個心髒外科的手術,從她一開始學醫選的就是主研心血管方麵,後麵不管是實習還是深造都是心血管相關方麵。
但因為她結婚這幾年荒廢了不少這方麵的知識,所以即便她一直都有了解研讀心血管方麵的病例和知識她現在也還是沒有辦法正式到心外科任職,隻能暫時安排在住院部接手一些外傷住院患者。
處理外傷這方麵蘇南央是從小在父母身邊就接觸到了的,楊院長也是知道這個情況才暫時把她安排在了這裏。
蘇南央隻有一有閑暇時間就會去心外科學習觀摩,楊院長更是希望她早點能夠正式去到熟悉的鄰域發揮她真正的才能,所以隻要有能夠學習到的機會就一定會給蘇南央爭取到。
她知道老師的苦心,所以每次都是格外仔細,這次也是一樣,她喝光了杯子裏已經有些涼了的茶後就立刻起身準備離開,卻不想一打開門直接被門外的一男一女堵在了辦公室內。
“你好,你們是病人家屬還是……”蘇南央不解的看著兩個人。
沒想到那兩人十分統一的全部沒有說話不說,還直接給蘇南央擠得退回了辦公室,還直接強行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二位,這裏是醫生辦公室,如果不是住院病人或者病人家屬的話還是麻煩你們先出去,不要隨便耽誤醫生的時間。”蘇南央語氣十分客氣的對著兩人說。
誰知兩人置若罔聞,男人直接坐在蘇南央對麵的椅子上翹起了腿,女人則擋在她身前挑釁的說:“蘇小姐這莫不是怕我們兩個做些什麽?”
話已經說到這了蘇南央就是再遲鈍也知道對方來者不善,她把手上的資料十分自然的保護在了自己的小腹前淡定的說:“從你們進醫院進住院部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監控拍下來了,你們就是真的做了什麽也跑不了,關門更是沒什麽用,語氣說怕我隻是覺得有些麻煩罷了。二位不要繼續兜圈子了,既然來了就一定是有事情,直奔主題吧。”
男人聽到這也坐直了身子,眼神中不無欣賞的說:“不愧是拿手術刀的人,不管什麽時候都能這麽淡定,真是佩服。既然蘇小姐這麽坦誠我們也坦誠一點,我是梓玥的父親,而你麵前這位自然是梓玥的母親。”
聽到這蘇南央不由的鬆了一口氣,原本她還以為會不會昨天那個傷了顧景沉那個人的同夥,或者是自己無意之間的得罪了什麽人來尋仇報複,相比她受什麽傷她更害怕傷到腹中的孩子。既然是喬梓玥的父母她反倒沒有那麽擔心了,畢竟他們會說什麽她也不是猜不到。
蘇南央坐回辦公室的椅子上,看了一眼時間以後才說:“我隻有不到二十分鍾的時間,二位有什麽想說的就請抓緊時間吧。”
喬梓玥的母親也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直言:“怪不得當初景沉那孩子和你結婚,蘇小姐確實很有禮貌教養,但既然蘇小姐這麽禮貌現在為什麽還要占著顧景沉那孩子不放呢,蘇小姐是不知道梓玥和景沉之間的往事嗎,還是說蘇小姐隻是看重顧家的權勢和地位不肯說鬆手呢。”
蘇南央淡然一笑,起身給兩人各倒了一杯水說:“其實今天二位到這來會說什麽我都能猜到一個大概,無非是和顧景沉有關的事情,剛剛聽阿姨一說我現在也確定了我想的方向是沒有錯的。”
“我不想和二位都兜圈子,畢竟現在是我的工作時間我也不能耽誤太久,我就直說了,至於阿姨剛才說的看重顧家的權勢和地位,可能確實是有人抱著這個想法接近的顧景沉,也是抱著這個想法想要留在顧景沉身邊的,但我不是,這麽說可能好像在給自己戴上一頂不慕權勢的帽子,但這也是我的心裏話。”
蘇南央頓了頓,抿了一口水以後才接著說:“至於剛剛提到的離婚這件事,二位大可放心,隻要顧景沉那邊準備好,和我開口說這件事,我可以立刻配合他去辦理離婚手續,我沒有任何異議。”
喬梓玥的母親激動的站起身子,把手裏的水杯摔在地上說:“你在說什麽鬼話,你現在是有了景沉的孩子是吧,既然這樣景沉怎麽可能和你提出離婚,景沉是一個有責任的孩子怎麽會做出這種不負責任的事情,我們今天之所以來找你就是想讓你知難而退,打掉肚子裏的孩子消失在顧景沉的視線。”
蘇南央看了看喬母,又看了看她麵前一直盯著她的喬父說:“沒想到二位這麽願意為了顧景沉著想,甚至幫他把後路都想好了,如果顧景沉知道應該覺得很省心,但是抱歉,我不能接受你們的建議,你們的事情我無權插手,同樣,我的事情你們有沒有任何決定權。”
“既然你們是來解決事情就麻煩你們去找能解決這件事的核心人員,顧景沉如果說和我離婚我自然不會拖延時間,可如果他沒說,任何人都沒有資格拿我的孩子說事。”
喬母走到蘇南央麵前激動的指著她的鼻子說:“看來我們剛剛看到的那個有禮貌的樣子根本就是你偽裝的假麵,把自己說的冠冕堂皇,實際上呢,根本就是不願意放手顧家的一切,之所以不願意打掉那個孩子不會也是想用這個孩子去爭奪顧家的家產,真是可笑,你以為你真的會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嗎,真是笑話。”
蘇南央聽到喬母情緒激動起來不由的後退了兩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她走到窗邊朝著外麵看過去,然後像是自言自語的說:“你猜猜樓下,醫院裏有多少顧家的人,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著我和現在辦公室裏的你們?”
“你威脅我們?我們就是現在對你做一些什麽你能拿我怎麽樣?”喬父冷著臉不以為意的看著蘇南央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