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是怨婦的天下,宮裏失寵的女人可不止淩嬪娘娘一個,婉嬪娘娘也是一個失了寵的娘娘。唯一比淩嬪娘娘好一點的就是婉嬪娘娘現在還沒有被打入冷宮,仍然是娘娘的身份。雖然沒有皇上的寵愛,但也每個月都有不少的俸祿,手下也有一些太監和宮女,錦衣玉食,去哪都是前呼後擁的,日子過得比淩嬪娘娘好了很多。而且,婉嬪娘娘偶爾也還能看到皇上。因為婉嬪娘娘有一個女兒,叫荒月。荒月是公主,是皇上的親生女兒,皇上就算是對婉嬪娘娘失去了興趣,最起碼還是疼愛自己的小公主的,總會抽空前往婉嬪娘娘寢宮去看荒月公主,有的時候還會陪荒月公主玩耍。如果玩得晚了,也就不回去了,自然就留宿在婉嬪娘娘那裏了。

荒月公主還是個小女孩,喜歡和同齡的小朋友一起玩耍。當朝一品大員張大人家的公子和荒月公主差不多大。兩人總會在一起玩耍。十五號到了,這天是禦前表演的日子,大家都聚在一起看表演,唯有荒月公主和張大人家的公子在皇宮裏玩耍。因為一個是公主,一個是一品大員家的兒子,所以,宮裏的下人們看了也都不敢攔著。兩個小孩子玩得不亦樂乎。

張公子說:“公主,我們玩什麽啊?!”

荒月公主晃著小腦袋說:“我們玩捉迷藏吧!”

張公子說:“好啊!我是男子漢,我讓你先躲,我找你!”

荒月公主說:“好啊!那你趴到假山上去,數兩百個數。然後再找我。”

張公子說:“好的。”於是,就去數數了。

荒月公主快速地跑開了。

另外一邊,一名由阿靈阿手下化妝成的戲班子武生找到了慎靖郡王。將一張紙條遞給慎靖郡王,說:“王爺,這是陶翠姑娘讓我交給您的。”

慎靖郡王說:“那謝謝你了。”

武生說:“王爺客氣了,這是小的應該做的。那小的就告退了。”

慎靖郡王點點頭,武生告退了。

慎靖郡王打開字條,隻見上麵寫著:我在乾福宮等你,翠兒。

慎靖郡王收起字條,就往乾福宮的方向走去。

乾福宮已經空著很長時間了,一直沒有新的主子入住。此時,荒月公主正好跑到乾福宮的門口,心想乾福宮裏沒人。那就先躲進去吧,張公子應該不會找過來的。於是,荒月公主躲進了乾福宮。

慎靖郡王要前往乾福宮就必須經過太湖。今天所有的人都去看禦前表演了。因此,沒有人會在太湖附近出現。除了冷宮裏的人,而冷宮裏的人又都是被禁足不可以離開冷宮的。因此,冷宮裏的人也沒有膽量來到太湖邊上,除非是不想活了的。而現在恰巧就有一位冷宮裏的妃子不想活了。這個妃子自然就是昨晚上吹了一晚上簫的淩嬪娘娘。

淩嬪娘娘站在太湖邊,最後吹響了《大夢》和《後宮》。曲罷,將簫揣進了懷中,跳了下去。

慎靖郡王剛要經過太湖,遠遠地看到有一人跳入了太湖之中,趕忙跑過去,也跳了進去,慎靖郡王水性很好,若想救起一個失足落水的人並不難。可是,淩嬪娘娘不是失足落水,而是意圖自盡。慎靖郡王企圖將淩嬪娘娘救上來,淩嬪娘娘卻奮力掙紮。因此,慎靖郡王想要救起淩嬪娘娘還需要費很大力氣。

禦前表演,舞台上舞女們站成一片,擺著一個造型,卻遲遲未有變換身形。四座都是有身份的人,阿靈阿等來了一個很重要的人,這個人是他的屬下,就是剛才化妝成武生騙慎郡王前去乾福宮的人。屬下走到阿靈阿的對麵,對著阿靈阿點了點頭。阿靈阿明白屬下的意思是已經告知慎靖郡王,並且慎靖郡王已經起身前往乾福宮了。

在這之前,阿靈阿早已經計算好時間了,從慎靖郡王起身前往乾福宮開始算起,屬下回來的時間加上火沿著導火索燒到乾福宮的時間一定比慎郡王走到乾福宮的時間長。因為阿靈阿是將導火索繞了好幾個圈之後才繞到乾福宮的。

於是,阿靈阿清清嗓子說:“咦!這怎麽不跳啊?!”

阿靈阿的這句話道出了大家的心聲,大家早就想這麽問了,但是卻一直沒有人問。有誰知道阿靈阿的這句話並不是替大家問的,而是給蝶貴人一個暗號。蝶貴人聽到這個暗號就知道可以動手了。於是,將火折子扔在導火索上,前麵有舞女們擋著,而且舞女們還都穿著袖子奇大無比的舞衣,因此,根本就沒有人看到蝶貴人的這一個動作。大家看到舞女們漸漸動了,動作雖然很緩慢,但確實是動了。舞女們的身子向後仰,最後讓出了很大的一片空間,一個穿著更漂亮的舞衣的美女從後麵漸漸站了起來,擺出了一個漂亮的身形。這個美女當然就是剛剛點燃了導火索的蝶貴人。

乾福宮裏,荒月公主拿著一朵小花,嘴裏嘀咕著:“張哥哥到底能不能找到我呢?!”荒月公主撕下一片小花瓣說:“能找到。”又撕下一片花瓣說:“不能找到。”然後,又撕……“能找到……不能找到…..能找到……不能找到……”

轉眼,花瓣隻剩下最後一片了,而她剛才剛好數到了“能找到。”如果撕下了這最後一片的話就是找不到了。

“難道,張哥哥真的找不到我了嗎?!”荒月公主嘟著小嘴,伸出小手,伸向最後的一片花瓣……

驚天動地的響聲響起,荒月小公主再也不用撕下最後一片花瓣了,也或許她撕下了那最後一片花瓣,也說出了最後一聲“找不到。”但是,沒有人能聽得到,也沒有人能看到最後一片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