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隱約約間邊溪渃恍惚聽見有人在叫自己,而且不是一個人的聲音,是兩個人的聲音,陰陰森森的聲音,陰陰森森的人!他們一聲一聲的叫著邊溪渃的名字:“邊溪渃,邊溪渃,跟我走吧!”
邊溪渃仔細一想,在他穿越到清朝以後他一直是叫做惜兒的,沒有人知道他在二十一世紀的名字叫做邊溪渃,而這兩個人卻直接叫出了邊溪渃在二十一世紀的名字,這真是奇事一件!邊溪渃正想問問這兩個人是怎麽知道自己的名字的,但是隱隱約約之間他又好像知道了自己還在睡覺,恐怕這就是一個夢,一個醒了就不會再有的夢!邊溪渃很想不去管他繼續睡自己的大覺,因為他實在是太累了,累的已經來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邊溪渃躺在城門的外麵呼呼的睡著。但是他還是能夠聽見兩個人的聲音,而且這兩個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急!依稀之中,邊溪渃覺得這不像是一場夢了,這更像是一個真實的事情,因為他聽到的叫喊聲實在是太真切太真切了,恍惚就是一個真人在他的耳邊叫喊一樣!邊溪渃這才努力的睜開眼睛,猛然間,邊溪渃嚇了一跳,這兩個人一個穿著純白色,一個穿著純黑色,而且頭戴高帽。這兩個人分明就是,分明就是黑白無常呀!邊溪渃立即想叫,卻叫喊不出來!難道自己就要這樣子死去嗎?難道自己的性命就要這樣被黑白無常勾去了嗎?不,不會的,自己是拯救大清的貴人,自己是神算天師諸葛仲天算出來的貴人,自己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回來的貴人,不能就這樣無緣無故不明不白的死去,要死也要做出一番轟轟烈烈的事跡才死,到那個時候自己肯定不會遺憾的,還有就是自己想做皇上的貴妃,自己的這個最最偉大的願望還沒有實現呢,自己怎麽能死呢?絕對不能死,絕對不能!
邊溪渃眼巴巴的看著黑白無常,想要說話,卻說不出!因為他在就已經筋疲力盡了!他隻能躺在原地聽黑白無常的說話!黑白無常說道:“凡世邊溪渃,陽壽已盡,跟我們走吧!”那黑白無常的一陰一陽的聲音結結實實的回響在邊溪渃的耳朵裏!邊溪渃恍惚突然之間換了一個人,恍惚一下子又有了力氣,一瞬間從地上爬了起來,跟著黑白無常就走,變為知道此時的自己眼睛還在閉著,雖然是閉著眼睛的,但是前麵的每一條路她都看的清清楚楚,這難道是幻覺嗎!邊溪渃不懂,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城門突然開了,邊溪渃瞬間從夢中驚醒!喃喃道:“門開了!”再看看自己還是躺在地上的,而剛剛的那黑白無常呢?他們剛剛不是來夠自己的魂魄了嗎?怎麽此時又不見了呢?難道是自己的魂魄現在還不能夠,他們得到了什麽消息之後又突然放過了自己而轉身回去了呢?不過無論如何,反正自己現在是活著的,活著總比死了的好!現在城門已經開了,他要盡快找到慎靖郡王府,把果親王要用毒酒害他的事情告訴他,如果晚了,後果將不堪設想!
城中一片寧靜,寧靜的讓人覺得害怕。可以相信,人類是害怕寧靜的,否則也不會製造喧囂,黎明寧靜讓一切陰暗顯露原形,也讓所有希望複舒。也許是早上天氣還早,很多人都躲在被窩裏不肯出來!街上的人少,自然就很靜!沒有人,沒有聲音,紅塵中的喧嘩和煩惱,似已完全被隔絕在屋門內外。隻不過世上一些最危險,最可怕的事,往往就是隱藏在這平靜中的。
邊溪渃不認看到整個大清朝就這樣易主,曆史上也沒有這樣的易主之事,所以邊溪渃更加努力的向著慎靖郡王的王府狂奔而去!即使在累即使在痛他也要挺過過!不過邊溪渃就這樣在城中奔跑也是十分危險的,因為此刻他的身份還是朝廷的重要侵犯,是犯了死刑的朝廷侵犯!如果一旦被朝廷的人或者皇上身邊的人抓了住,那可就大事不妙了!邊溪渃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過幸好現在還早,很多人都呆在家中沒有出來。就連管家的人也還有很多都是誰在被窩裏呢,所以此時的邊溪渃還算的上安全!也幸好他是昨天晚上就已經等在了城門口,所以才能趕個大早來到城裏麵!
邊溪渃一邊跑一邊在嘴裏叫道:“慎靖郡王府,慎靖郡王府……”嘴裏麵一直交個不停,因為邊溪渃覺得隻有這樣才能夠一直堅持這樣的一個信念,從而不會在半途上放棄!這本來是二十一世紀的絕學,但是到了邊溪渃這裏確實輕易的用了出來!邊溪渃感到了無比的榮幸,但是諾大的一個皇城,想要在簡單的一會兒時間找到慎靖郡王府,恐怕也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幸好邊溪渃找到了,不但找到了,而且還看到了慎靖郡王!可是當慎靖看到了邊溪渃之後,整個一張臉都已經綠了,慎靖郡王可是知道邊溪渃成了朝廷的重要侵犯,雖然他還知道邊溪渃是被願望的,但是皇上任命的事情,除非他能找到絕對的證據來證明邊溪渃的清白,否則即使自己有一百張嘴,而且都說破了恐怕皇上也不會相信的,畢竟此時的邊溪渃本來應該是在天牢的,但是此時卻在自家的府邸門前,門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不過此時的邊溪渃虛弱無比,頭發也十分的淩亂,想要認出她來恐怕還沒有那麽的容易,況且朝廷還沒有張貼出邊溪渃的畫像,因為朝廷的天牢逃跑了一個重要的犯人,要是此時就公告天下,那朝廷的臉麵還往哪裏隔,所以如果沒有知情的官兵看到,恐怕是沒有人能夠認出邊溪渃就是朝廷的侵犯的!
慎靖郡王看到了邊溪渃躺在自己的府邸門前,慌忙過去將邊溪渃扶了起來,探了探鼻息,還有呼吸,慎靖郡王向街道的兩邊左看看右看看,覺得沒有什麽特別的人注意到自己,方才將邊溪渃抱進了自家的府邸!找來了最好的大夫,慎靖郡王立即讓大夫為邊溪渃診治。而就在邊溪渃還在昏迷的時候,突然有下人來報:“稟告郡王,果親王差人送了一些邊疆進貢的貢品過來!”
慎靖郡王一聽,心道:“十七哥什麽時候變得心好了?這個時候送什麽貢品,不過我還是先去看看在說,另外,惜兒在這裏的事也不能讓他知道,否則就麻煩了!”隨後慎靖郡王對那下人說道:“果親王有沒有過來?”那下人答道:“回郡王,果親王也來了!”慎靖郡王說道:“行,我知道了,讓他們到正堂歇息,我稍後就去接待!”下人道:“是!”
而邊溪渃還是躺在**,沒有一絲的知覺!大夫已經為邊溪渃喂了藥,而且告訴慎靖郡王:“這位姑娘乃是疲勞過度,又加上幾日沒吃沒喝導致了身體虛弱疲憊而昏倒,休息幾日即可恢複,沒什麽大礙!”慎靖郡王一聽,緊張的心情稍微平和了一些,隨即謝過了大夫,並命下人送走了大夫,送走大夫時還不忘叮囑一下不要將此事告訴其他人!大夫收了慎靖郡王的錢,自然懂得了該怎麽做!慎靖郡王隨後又明下人好好的照顧邊溪渃,而自己在看了看還在沉睡的邊溪渃之後,微微一笑,向外麵走去了!
隻是他這一走,不知是凶還是吉!
然而邊溪渃還是不知道,因為他還在昏睡之中。迷迷糊糊之中他又在做夢了!然而現在已經是天亮的時候了,不是做夢的時候,夢在很多時候也許正是一種預示,一種象征!但是在夢中能想到什麽呢?
旭日東升。昨夜的暴雨氣息,已被晨風吹散。晨風中充滿了幹草的芳香,慎靖郡王府的招牌又在迎著陽光燦爛的笑。慎靖郡王嘴裏嚼著根幹草,走向正堂。他看來還是那麽的悠閑,那麽的懶散,那麽的平靜,那麽的若無其事。他已經能夠看見果親王了,果親王正在朝他微笑,一種帶著奇怪表情的微笑,像是真正的笑,但是看久了又讓人覺得他是在哭,難道他知道自己正在做的這一件事情會讓他哭嗎?還是他在為別人而哭?但是有時候哭並不能解決問題,想要解決一件事情,有的時候往往就隻有死亡!隻有死亡才能真正的解決的事情叫做仇恨!果親王恨慎靖郡王,有多麽的恨也許隻有他自己知道!他依稀記得自己的小時候,小時候他們兩個在一起玩的時候,就一直是慎靖郡王在欺負他,雖然他看起來比他大一點,但是事實上慎靖郡王無論是吃的還是用的住的,甚至學習的鍛煉的都比他優秀,所以當時的果親王就已經下定了決心,他一定要超過慎靖郡王,但是當他練了武功,學了兵法,學習了詩書禮儀的時候他再看到慎靖郡王時,慎靖郡王已經成了戰無不勝的大將軍!而且手中已經擁有了當時整個大清一半的兵權,那個時候果親王知道了自己在想要和慎靖郡王鬥是已經不可能的了,所以他隻好將心中所有的仇恨全部都壓在心底,因為他還相信自己總有一天會讓這股仇恨爆發出來,而那個時候就是慎靖郡王的死期,但是他甚至還想過也許死的並不是慎靖郡王,而是自己!但是無論死的是誰,應該都會有人哭的,那麽哭的真的會是自己嗎?果親王不知道!他突然想笑,因為他響了起來死人是不會哭的!
人這一生本就是充滿不確定的,因為沒有人知道你會在什麽時候來到這個世上,也沒有人知道你怎麽離開這個世上,這句話無論對誰都是一樣的!人從一生下來,就開始在等待。等待一個結束。等待著一個死亡的結束。如果說死亡是結束,那麽出生是否是開始?死亡並不恐怖,也不可悲。可悲的是有些人縱然活著,但生不如死,活不如滅,他們活著也隻是活在痛苦的深淵裏,毫無意識。邊溪渃此時就有了這種意識,他雖然還是在活著的,但是他卻不能拯救此時正瀕臨死亡的慎靖郡王,他更加不能拯救整個大清朝!果親王雖然在曆史上沒有什麽好的下場,但是至少現在果親王還沒有死,果親王還是隨時都可以治他邊溪渃於死地,隨時都可以讓整個大清朝易主,邊溪渃沒有親眼看到果親王的死,他就不能確定這個江山的穩定,所以他在感歎自己的無能,他多麽的想醒過來,多麽地想快點跑過去告訴慎靖郡王那酒裏麵有毒,不能喝!但是他不能動,他沒有一點的知覺!難道慎靖郡王真的就要死了嗎?
正堂之內,果親王已經在為慎靖郡王介紹這種酒了,他說:“十九弟,你常年在外征戰,都不知道收刮一些這種塞外的好酒,這次有幾個邊塞的將軍掠奪了一些塞外的美酒,而我作為哥哥的豈能獨自享用,皇上那送了一些,後麵我就想到了你!這酒當真也算是人間的一種好東西,所以特地弄來一點與十九弟共同品嚐!來人啊!倒酒,我現在就要和十九弟你來個不醉不歸!”話音剛落,就已經有人開始為他們倒酒了,杯子是大杯,酒也是好酒,此時在這整個正堂中的人恐怕也隻是果親王知道這酒裏麵有毒,但是下人已經為他們都倒了酒,難道他果親王也要喝下去?難道他忘記了這酒裏麵也有他昨天晚上已經下好的劇毒?難道他不怕?
他當然不怕,因為他已經將酒整碗的都喝了下去!有的時候劇毒是沒有解藥的,難道他真的也想死?但是他沒有死!他還好好的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慎靖郡王,好像是在等著他也喝下去一樣!慎靖郡王突然的就覺得了有點異常,但是究竟哪裏有些不同,他卻不知道!
慎靖郡王看了看果親王,笑道:“十七哥好酒量,隻是現在乃是大清早,不是喝酒的時候吧?”他說完,就將手中的大碗放到了一邊,他沒有喝!
果親王道:“十九弟,為哥隻不過是想看看你的酒量,你怎麽說不喝了呢?唉,無論如何你也要把這一碗酒喝了,否則你對不起哥哥我呀!”果親王說這話的時候嘴邊泛起了一絲微笑,他實在故意的告訴慎靖郡王,你還是趕緊把酒喝了吧,否則就是看不起我呢!
然而慎靖郡王還是沒有喝下去,果親王已經開始有些著急了,他趕個大早過來就是為了將酒全進去,今天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做完了這件事情,其他的事情也就順理成章了,如果慎靖郡王沒有喝酒,那麽即使下麵的事情做的再好也隻不過是徒勞!昨天晚上他也已經很累了,從城外趕過來,中間還經曆了一場大雨!但是他不理會這些,雖然他看上去還稍微有些疲倦,但是他知道接下來要成就的乃是一件大事情,他當然不會讓別人看的出他的疲倦,而且他覺得即使在疲倦,隻要這件事情成了,那麽將來自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了!
果親王看著搖頭的慎靖郡王,不禁有些懷疑:“難道慎靖郡王知道了一些什麽內幕嗎?難道他知道我要謀害他?但是這酒明明我也喝了進去,那為什麽他不願意喝呢?”果親王已經開始從心理範囧,他不能確定此時慎靖郡王的心思!他更加不能確定此時的慎靖郡王是不是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內幕!但是果親王絕對不會因為這樣就放棄的!他又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果親王道:“既然十九弟不肯喝!那隻好我自己喝了!來人,倒酒!”果親王已經開始了另外的計劃,他知道十九弟不忍看著他自己整整將一壇烈酒就這樣喝完,他知道十九弟會在關鍵的時候挺身而出,同他一起喝的,隻要慎靖郡王以喝酒,那麽果親王的目的也就達到了!隻要自己的目地達到了,那麽控製整個京城的願望就能夠實現,那個時候那就是大清的……果親王還在喝酒,大清早的喝酒,實在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但是果親王有他自己的原因,即使他現在就要喝死,他也不會覺得很難受!但是他自己知道他不會喝死的!他早就算準了慎靖郡王的心思,因為他也已經看見了慎靖郡王舉起了酒杯,慎靖郡王不但舉起了酒杯,而且還命人倒了酒,不但倒了酒,而且還喝了下去,一大碗酒一口氣喝了下去,連一滴都沒有留下!而就在慎靖郡王喝下酒的一刹那,果親王笑了,笑的很開心很開心……
一壇酒已經喝完了,慎靖郡王還要再開一壇,因為他也喝出來了這酒中的滋味!不知道是苦還是甜,是幸酸還是……總之有一種滋味這個世界上也隻有自己可以體會!
然而果親王卻阻止了他,因為他不想再喝下去了,他不希望慎靖郡王這個時候在打開一壇酒,因為他已經不能喝了!他已經醉了!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本來就是很奇怪的,喝酒的人有時候會醉的很快,有時候卻想醉都不能醉!有的時候不想醉卻已經醉了,有的時候是真醉,有的時候是假醉,還有的時候連自己是真醉是假醉都分不清楚了!
很多人在開心的時候都會笑,就連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皇上也會!但是現在的果親王的笑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笑呢?也許是一種真正開心的笑容,也許是一種陰沉險惡的笑,也許是一種達到目地的釋懷的笑,但是無論是一種什麽樣的笑,影藏在他內心深處的那一件巨大的事情恐怕隻有他自己知道,隻有他自己知道!
慎靖郡王已經喝下了酒了!而邊溪渃也突然的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