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溪渃微微皺眉,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氣,肯定道道:“不是自殺?那就是被殺了?但是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呢?”

慎靖郡王向上看了看,緩緩說道:“沒有哪個想要上吊自殺的人會把繩子吊的這麽高,既不方便上吊也不方便害人!”

邊溪渃道:“所以王爺的意思……”

慎靖郡王道:“這女人一定是被殺,而且這裏不是第一現場!”

邊溪渃臉上露出疑惑,直接開口問道道:“不是第一現場?那第一現場在哪?”

慎靖郡王道:“現在還沒法判斷,我想他手裏的那個東西恐怕會告訴我們!還有我想我們要好好的檢查一下他的屍體!”

邊溪渃道:“檢查屍體?”

慎靖郡王道:“是的,因為有的時候屍體也會告訴我們很多事情!死人能告訴你的事,也許比活人還多,而且也遠比活人可靠。他這雙手裏,必定緊握著樣東西,這樣東西必定是個很重要的線索,說不定就是他從凶手身上抓下來的。”

邊溪渃道:“這女人姿色也算不上是多好,身材也不苗條,是什麽人一定要殺他?”

慎靖郡王道:“我不知道,但是有時候一個人要殺人時,理由也許並不會很多,也許他並不想去殺人的,可是他心裏實在太恐懼。不是仇恨,也不是憤怒,而是恐懼!一個人想去殺人時,為了仇恨和憤怒的反而少,為了恐懼而殺人的反而多!一個人想去殺人時,往往也不是為了別人傷害了他,而是因為他傷害了別人。這也是自古以來,人類最大的悲劇。”

邊溪渃道:“王爺的意思是說這個女人傷害了別人?但是他能傷害什麽人呢?”

慎靖郡王道:“我不知道,很多事情也許現在還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想隨著調查我們一定能夠查出來他的死因和殺他的人!”

邊溪渃道:“王爺你有把握!?”

慎靖郡王道:“有,絕對有!”

王爺說完,直接走向那屍體,在屍體上不斷的摸索,似乎要尋找什麽一般。

邊溪渃好奇的走到近前,看不出所以然,疑惑道:“王爺這是在找什麽?”

王爺笑了笑,指出屍體上一處傷痕道:“上吊也不是他致死的原因,真正的死亡原因就是這一處傷痕!”

邊溪渃睜大著眼睛,努力的看清楚這一處傷痕!傷痕在脖子上。

這是極小極細的一處傷痕,如果不是仔細看的,一定看不出這樣的傷口,就像是一根針直接刺進了這女人的神經,又像是一把極其鋒利的劍一劍斬斷了他的咽喉!但是無論是針也好是劍也好,都是致命的一擊,也就是這樣的一擊將這女人殺了!但是無論怎麽看都能夠看的出來這一擊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個什麽樣的人都能做到的,這樣的一擊恐怕也是一個武林高手做的,武林高手與這小村落的平民也沒有什麽恩怨,他為什麽要殺了這女人而且將他掉在這裏呢?這裏麵又充滿了種種疑問!

邊溪渃看了看慎靖郡王,這個時候王爺已經將這女人的手掰開,取出了她手中的東西,正是一團紙!一團紙?難道這紙上會記錄了什麽東西?慎靖郡王緩緩的將這這團紙攤開放平!隻見上麵寫著:“月圓之日,進攻之時!”

八個大字硬生生的刺進了慎靖郡王的心頭!慎靖郡王不禁為之前的懷疑生出了很多的愧疚之情,他一直在懷疑邊溪渃,以為邊溪渃就是一個殺人凶手,不光殺了荒月公主還殺了張大人,但是他看到了這上麵寫著的八個字。他這個時候才真正的相信邊溪渃說的話。恐怕果親王也造反的事情也是真的了,既然是月圓之日,那也就是後天,那麽他們就會在後天晚上殺入皇宮!

這個時候慎靖郡王突然感到了時間的緊迫,他知道自己恐怕不能在這裏耽擱了,他不但要查到果親王的軍隊部署,而且還要將皇宮整個好好的保護起來!但是為什麽這樣的一張字條會在這個女人的手裏呢?

難道是這個女人幫忙送信的時候悄悄的泄漏了他們的機密而被殺了滅口?慎靖郡王沒有想什麽,他知道這件事情遲早會隨著果親王的謀反而水落石出的,眼下也不是談論這件事情的時候,果親王決定先把身邊的這個昏倒的男人叫醒,也許他會告訴自己一些事情!

邊溪渃在嚐試過多種方法之後,又有潑冷水又是掐人中的方才將這個男子叫醒!男子醒來神情恍惚的看著眼前的兩人,似乎還沉浸在剛剛的死亡陰影之中。他當然不認識這兩個人,在看到這兩個人的一瞬間他又被嚇了一跳,口中還連連叫到:“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慎靖郡王整了整衣服,看了這男人一眼,緩緩說道:“我們不是來殺你的,我們是來查案的!你知道什麽事情?”

那男人一聽這兩人是來查案的,恍惚是更加害怕了,慌忙說道:“不管我的事情,我什麽都不知道!”

慎靖郡王道:“我知道不管你的事情,你放心好了我們會保護你的,別的人也不會傷害你!”

那男人仔細的看了一下慎靖郡王,定了定神緩緩的對著慎靖郡王說道:“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不會害我?”

慎靖郡王歎了口氣,緩緩說道:“你放心好了,我當然不會害你,但是你要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如果你說了一句假話,那我可就不敢保證你的人頭了!”

那男子眼珠子骨碌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麽,又像是在出什麽壞主意,頓了頓,緩緩說道:“那你先告訴我你是什麽人?怎麽會到這來的?那女人怎麽會死在這的?”

慎靖郡王一聽,突然眉頭緊皺,急切道:“你不認識這個女人?”

那男子道:“我當然不認識,我倒還想他是我的老婆呢,隻可惜我沒有這個福氣!”

邊溪渃聽那男子一說,不禁撲哧一笑!

那男人轉過頭來看了看邊溪渃,笑道:“這女娃長的也挺標誌的!”

慎靖郡王也是一笑,沒有理他的調侃,繼續問道:“你叫什麽?這裏是什麽村子?這一戶人家的主人是誰?你是什麽時候發現這個女人的死在這裏的?”

那男子想了想道:“我叫三元,這個村子叫做柳樹村,我就是這一戶人家的主人,我也是剛剛從外麵幹農活回來的時候才發現這裏死了個女人,然後我就大叫了一聲,以為是見到鬼了!後來就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你們兩個!”

慎靖郡王眉頭又是緊緊一皺,緩緩道:“那麽就是說你也不知道這人是怎麽進來的嘍?”

三元勉強道:“是啊,我也不知道這女人是怎麽進來的!”

慎靖郡王又問道:“三元,你這家裏就你自己一個人嗎?”

三元道:“老農民家裏窮,前些年父母也過世了,隻留下了我一個人,現在我是窮的連媳婦都娶不上了!還好給我留了幾畝田,我還能種點東西自己養活自己!”

慎靖郡王道:“那你什麽時候出去的呢?”

三元道:“我是在吃了午飯之後出去的,就剛剛才回來,吃午飯的時候還沒有這個死人呢,怎麽這回來了就碰到了這個死人,唉真是晦氣呀!”

慎靖郡王道:“那三元,我在問你,你們這村子最近有沒有發生過什麽怪事呀?”

三元想了想,緩緩道:“怪事倒沒有什麽,隻不過在前段時間我們這裏失蹤了幾個女人?”

慎靖郡王和邊溪渃同時叫道:“失蹤了女人?什麽樣的女人?”

三元笑道:“都是一些年輕的女人,聽說呀是被官兵俘虜了去當老婆了!”三元說完嘿嘿一笑!

這下聽得邊溪渃和慎靖郡王更加的驚訝了,當小老婆?這是什麽概念,大清有嚴令的,不準官兵私自俘虜平明百姓,或者就以侵犯論處!而這個時候還有人在這柳樹村俘虜女人當小老婆,這當真是犯了大清的禁忌,理應殺頭的!

慎靖郡王已經差不多明白了恐怕來這裏俘虜女人的官兵就是果親王的官兵,因為其他的正規的官兵還不敢這樣做!那麽接下來他想隻要能夠找到失蹤的女人,恐怕就能夠找到那些軍隊了!到時候……

慎靖郡王嘴邊已經有了一絲的笑意,他對這三元說道:“三元,你告訴我是那幾家丟失了女孩子!我去為他們討回公道!”

三元一聽頓時來了精氣神,慌忙坐了起來,指了指村子的第三家,說道:“就是那家的翠花,還有裏麵的幾家!”

慎靖郡王看了看那村子的第三家,隨即又對邊溪渃說道:“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邊溪渃點了點頭跟著慎靖郡王走了!

慎靖郡王剛走了兩步就會過了頭,對著三元道:“屍體要好好保護,不準任何人動他,知道了嗎?”

三元點了點頭,笑看著慎靖郡王和邊溪渃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