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的手中有刀,楚凡還是騎著馬!無論在氣勢上還是優勢上都已經超過了慎靖郡王,楚凡騎著馬,顯得高大,手中舉著刀,顯得威風!但是慎靖郡王呢,此時慎靖郡王已經沒有了當年的風采,在他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因為他不相信這麽長的時間以來,一直跟隨著他陪伴著他出生入死的好朋友好兄弟會在這麽關鍵的時候背叛他,這種打擊對他實在是太大了,這種打擊恐怕對誰來說都很大!
無論誰受了這種打擊,恐怕在短時間裏麵是不可能恢複神誌的,他們一定沉浸在那種被打擊的狀態之中,一直一直沉淪,即使有人要殺他,即使有人要害他,他都好像已經看不到聽不到了,都好想已經不在乎了,這樣的人也會在不久的將來死去!
他就要死了嗎?慎靖郡王就要死了嗎?
他忽然想起了他的一生,他這一生之中,自從出生以來就注定了他是一個武將,但是他還是有很多計謀的,可以說得上是文武雙全!但是現在呢?他想到了自己的這一生之中的戎馬邊疆,想到了不久之前的凱旋而歸,想到了皇上對他的敕封,還想到了自己小的時候,那個時候的自己就已經練就了一身的功夫,每天在皇宮之中苦苦的練習,為了就是將來的出人頭地,那個時候別的孩子都有人陪著一起玩,而他卻隻能夠在這裏苦苦的練習著功夫,即使自己再累,即使自己再苦也不會有多少人來關心他的,關心他的人隻有他的母後!但是他的母後也是很嚴厲的對待他,希望他將來能夠成為以為國家的棟梁之才,於是他的母後也不曾對他有過絲毫的放鬆!慎靖郡王他自己當然也想要和其他的孩子一樣成天無憂無慮的生活,他多麽想和其他的孩子一起玩捉迷藏,多麽希望自己能夠有一個美好的童年,但是呢?所有的一切他都沒有,他所擁有的隻有自己的艱苦與磨練!
但是現在有一種死亡的威脅已經緊緊的逼近了他,他覺得仿佛已經看不到了未來!
不,他沒有。他不會死,至少他現在不會死,至少他現在不會這樣窩囊的死去,死在一個背叛了自己的兄弟的手上,這樣的死真的實在是太窩囊了,他當然不會就這樣死去!因為他已經動了,他隻是迅速的向旁邊一偏身,楚凡那淩厲的一刀就砍在了旁邊的空氣之中,借助空氣的柔韌一瞬間就將那刀勢化解!
但是楚凡當然不會就這樣隻劈一刀的,隻要刀在他的手裏,那麽他就會不斷的劈下去!
楚凡已經跳下了馬,在馬背上握刀砍人實在不是一件聰明的事情,馬又不像是人,馬當然沒有人靈活,當你想要殺人的時候,隻要那個人不在馬背上,你就不用騎馬,這當然也是慎靖郡王交給他的,直到現在他還是記得的,但是現在呢?他已經用慎靖郡王交給他的殺人訣竅來對付慎靖郡王!
楚凡跳下了馬,怒吼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這裏就是你的墳墓!隻有你死了,我們的大事才算完整!”
慎靖郡王不甘的吼道:“楚凡,為什麽,為什麽你要殺我?”
楚凡道:“因為你是慎靖郡王,因為你手中擁有兵權,因為你是帶兵打仗的能手,隻要有你在我們永遠都沒有出頭之日,怪隻怪你接觸了這些東西,今天你死了,我們就解放了,我們的大事就成了!”
慎靖郡王道:“你們是誰?你們究竟有什麽大事?你跟隨著我照樣可以出人頭地呀!”慎靖郡王現在說的這些已經並不在希望能夠挽回楚凡的心,因為他知道一個人如果叛變了,就很難在改正過來,這是每一個叛變的人的心思!他現在說這些話隻不過為了拖住一段時間,在這個世界上隻要能夠多活一段時間,隻要和愛的人在一起,哪怕僅僅多活一瞬間也是值得的!
楚凡獰笑道:“好吧,我就告訴你也無妨,我是果親王的人,確切的說我是果親王的結義兄弟,隻不過你們都不知道罷了!”
慎靖郡王像是突然之間恍然大悟了,歎了口氣道:“唉,你是果親王的人,看來我死的不冤!不過看在我們出身入死的份上你能不能滿足我一個願望?”
楚凡的刀也收住了,因為他也並不是一個十分無情的人,這些年和慎靖郡王在一起出生入死,他早就學會了隱忍,他緩緩道:“你還有什麽願望,說吧!”
慎靖郡王指著邊溪渃道:“我隻希望和她說幾句話,然後和她死在一起。這樣的願望我想你應該會答應的吧!”
楚凡道:“好,既然是臨別話語,那我就成全你們!”
慎靖郡王緩緩的走向邊溪渃!走到了邊溪渃的身邊,慎靖郡王道:“惜兒,我對不起你!是我不好讓我們陷入了危難之中,這一次我們肯定是凶多吉少了,我問你,你後悔嗎?”
邊溪渃緩緩道:“王爺,有你在我身邊,有你的嗬護,有你陪著我,即使是死我也不怕!就算現在死了我想我也是幸福的!”
慎靖郡王笑了,大笑,隨即大聲說道:“好!能夠有美人的陪伴,我想我死亦無憾了!”慎靖郡王這句話說完然後悄悄的將臉湊到了邊溪渃的臉頰旁邊!
邊溪渃當然是以為慎靖郡王要親她,臉微微一紅,卻絲毫沒有反抗!她知道這個時候已不必反抗,她知道慎靖郡王一定會很溫柔的對待她!
但是就在慎靖郡王的嘴湊到邊溪渃的耳朵旁邊的時候,慎靖郡王悄悄的說道:“惜兒,等一下你要緊緊的拉著我,我們向右邊跑,衝出包圍之後一直向南邊跑,跑到那個奇怪的桃園村之中,我想在那裏一定會沒事的!”
邊溪渃羞紅的臉頰在聽到了慎靖郡王這樣話之後瞬間變得慘白!緊緊的壓製住內心的激動,她不敢說話,因為她害怕一張口就會被楚凡看出來!
這個時候突然聽到楚凡大聲叫道:“好了,你們的情話也該說完了,我可沒有時間繼續等著你們!好了,現在就送你們上西天!”說完舉刀緩緩的走過來!
慎靖郡王和邊溪渃已經陷入了危險的境地!
而在楚凡看來這兩個人現在無疑已經成了刀俎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他有些欣賞他自己了,因為一個人的一生一直跟隨著比自己強的一個人,那麽這個人的所有的光華都會被比自己強的那個人所覆蓋,別人看到的都是強的那個人的光華,而看不到自己的,於是強的那個人就會越來越強,弱的就會越來越弱!到最後一個是堂堂的將軍,另一個卻成了將軍身邊的一個牽馬的跑腿的!這無論對誰來說都是一種侮辱!
楚凡就是那個弱的,而慎靖郡王就是那個強的!
但是現在楚凡有機會把這樣的一種事情顛倒過來,他想要取代慎靖郡王,所以他就會殺了慎靖郡王!而現在的慎靖郡王就在等著被他殺,這究竟是多麽愜意的一件事情呀!所以他才會緩緩的走向他們,走的很慢很緩!因為他要好好的享受這樣的一中快感,他要享受這樣的一種殺人的情調!他更加享受的是看著明知道自己即將死亡的人靜靜的等待這死亡的感覺,那種表情,那種絕望,實在是好看極了!
刀已經揮起,楚凡還是緩緩的將刀揮了起來,他要慢慢的砍下去!他早已經看好了位置,就砍在那個位置上,因為那個位置不但可以砍死人,而且可以一刀砍死兩個人!就在慎靖郡王和邊溪渃脖子相搓的那一個地方,隻要對準那個地方砍下去,絕對會在一瞬間要了他們兩個人的性命!楚凡就看著這一個位置,就快要揮刀砍下來了!
周圍的士兵都已經開始笑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隻聽慎靖郡王大吼一聲:“跑!”隨即迅速的起身用雙手對著楚凡的手臂使勁一拖,縱情揮劈下來的刀勢立即頓住了!在楚凡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慎靖郡王猛的一個加速迅速的逃逸開去!
慎靖郡王拉著邊溪渃快速的向著右邊薄弱的地方跑去!而楚凡卻是被慎靖郡王一個猛的向上一拖,立時腳下不穩向後跌倒了!
士兵們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隻看見兩人快速的逃出了他們的包圍圈,隨即向南邊跑去!
楚凡迅速的反應過來,吩咐道:“快,上馬!追!”
士兵們紛紛上馬,快速的追去!
慎靖郡王拉著邊溪渃一路狂奔,絲毫不敢有半點停留,甚至連說話的時間都免了!
邊溪渃在心中有很多的疑問,她一定想知道為什麽慎靖郡王要帶著她往桃園村的方向跑,為什麽慎靖郡王就會知道桃園村一定會救下他們?但是她沒有問,因為在急速的奔跑過程之中什麽話都是問不出來的!
而慎靖郡王早就已經想好了,他多多少少也猜測到了一些有關桃園村的秘密,他看得出來當初七嫂帶著他在村子裏走動時候行走的路,他知道這路一定是避開了某些東西,但是避開了什麽呢?對於他們來說還有什麽能夠讓他們避開的呢?
答案當然是機關!
一些很具有殺傷力的機關,這些機關可以阻止外來敵人的入侵!這個桃園村究竟是一個什麽地方?竟然有這樣的力量?
慎靖郡王當然知道了這一點,所以他就向桃園村的方向跑去,他知道這裏恐怕是唯一一個能夠救下他們的地方了!
他們在前麵跑,追兵在後麵追,幸虧慎靖郡王都是避開了大路,走了崎嶇的小路,這才能夠讓騎著馬的後麵的追兵不至於速度太快!所以慎靖郡王才能拉著邊溪渃甩脫他們!但是說到真正的甩脫,他們當然還沒有做到,因為楚凡帶領這士兵正僅僅的跟在後麵,隻要他們有一個微微的喘息停頓的時候,後麵的追兵就會立即追上來!情勢已經危險到這個地步了!
但是終於慎靖郡王還是看到了桃園村!這個時候七嫂正站在門口靜靜的笑著看著他們的回來!
慎靖郡王拉著邊溪渃跑到七嫂的身邊的時候,大喘著粗氣道:“七嫂,快救救我們!後麵的追兵要殺我們!”
七嫂微微一笑道:“不用著急,你們跟我來!”七嫂說完緩緩的向著村子裏麵走去!走剛走了一步之後,將旁邊的一顆樹向身後一拉,這棵樹剛好擋在了七嫂剛剛站立的位置!
慎靖郡王回頭一看,知道自己得救了!而邊溪渃再看見那個樹的時候還是心有餘悸!生怕追兵會衝過來,緩緩的開口問道:“七嫂,這樣真的安全了嗎?”
七嫂笑道:“你就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