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兩人便下了樓,陸三租了一輛車,讓她坐到副駕駛。
陳婉係好安全帶,車子便往市中心駛去。
“哇~”
看見沿海公路的風景,陳婉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
陸三也適時地放慢車速,讓她盡情欣賞。
陳婉開心極了,可過了幾秒才想到,“陸總,我們還是盡快過去吧!不然人家會等久了!”
陸三卻道,“不用著急。”
“哦哦。”
既然他都這麽說了,那她也不必再催了。
他一路開得極慢,走的都是沿海的公路,導致陳婉以為他迷了路。
“陸總,我們是不是做錯了?”
她明明記得他是要去市中心見客戶,怎麽都這個點了,還在這裏轉?
陸三又是不緊不慢的語氣,“不急。”
陳婉又側著臉往外看了一會兒,已經有些審美疲勞了。
陸三似乎也發現了,這才往市中心開去。
陳婉心想,不是說什麽大項目?
竟然還有閑心在這裏看風景?
來人來到市區正好是飯點,陸三帶著她去了一家當地十分有名的餐廳,專做當地的特色菜,味道十分不錯。
陸三拿了菜單點菜,他似乎提前做好了攻略,點完菜不過才用了幾分鍾,沒有一分糾結和猶豫。
而且,他似乎沒有過問陳婉的意思。
陳婉本想和他提一提自己的訴求,可是又想到這是他付的錢,自己的訴求似乎也沒那麽重要。
不過萬一那些菜裏有自己不能吃的東西,到時候上了菜之後,自己不吃,不是不給他麵子?
糾結了一會兒,她還是小聲說了,“陸總...我不能吃太辣的和太酸的東西...”
原以為他會愣住幾秒,然後讓人添加備注,可他卻道,“我知道。”
“嗯?”
他的回答倒是讓陳婉愣了一下。
“你以前就不能吃太辣的和太酸的,我知道。”
如果不是他臉上沒有其他表情,陳婉差點以為他對自己念念不忘,想要舊情複燃!
“哦……”
陳婉覺得自己輸了,幾年過去,他早已把過去那些事都忘了,隻有她還是回望著。
菜很快上來,陳婉正要動筷子,忽然想起還有客戶沒來。
“陸總,客戶怎麽還沒來?菜都已經上了。”
陸三也馬上筷子,“他晚點再過來,不用等他,到時再點過其他菜。”
陳婉心裏嘀咕,這客戶還真難見。
可直到兩人吃完飯,那位客戶都沒有現身。
“走吧!”
陸三拉開車門,看見陳婉欲言又止的模樣,便道,“客戶臨時有變事,不過來了。”
陳婉點了點頭,“哦。”
陸三把車開出來,陳婉還以為就這麽回去了。
可半個小時後,車子竟然停在了一家大型的購物商場前。
“陸總?”
陳婉實在搞不明白他的意思。
“這裏有不少美妝用品,你可以逛逛。“
見陳婉有些猶豫,他又道,“公司對於女性員工出差,可以報銷部分護膚品。”
“真的?”
“嗯。“
陳婉立即高興地過去選了。
陸三則是走向了珠寶櫃台。
半個小時後,他從店裏出來,卻不見陳婉。
他緊張地朝四處望了望,才發現她坐在商場內的一家咖啡館裏。
她正和一個陌生男人談笑風生。
陳婉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臉上有些靦腆,也有些害羞,忽然看到走過來的陸三。
她頓時就有些緊張,手裏的咖啡也很快就放下了,甚至還站了起來。
“陸總...”
“這位是誰?”
陸三看了陳婉一眼,又看向她對麵的坐著的男人,眼神有些犀利。
“你好!”
男人站起身來,伸出了手,“我是林飛,是陳婉的師兄。”
陸三也伸出了手,握住林飛的手,“我是陳婉的老板陸三。”
要不是他這麽說,林飛還以為他是陳婉的男朋友,無論是眼神還是語氣,都充滿了占有。
“我和師兄還挺有緣的,沒想到出差都能碰到。”
陳婉扭頭笑了笑,卻看見陸三冷著臉,臉上的笑容瞬間收住。
“確實有緣。”
林飛接過陳婉的話,“當初我們在學校的時候就是因為有緣才認識的。”
說完又看了看陳婉,兩人會意一笑。
當初就是因為兩人在圖書館時,同時看上了一本書,才認識了彼此,後來交談得知,兩人竟然是一個係的。
再後來,林飛就常常出現在陳婉麵前,不是給她送資料,就是幫她劃重點,對她十分照顧。
當然,他對陳婉的心思她也明白,不過表白的時候,她拒絕了。
林飛為此消沉了幾天,但後來又出現在她麵前,就當那件事沒發生過一樣,依然和從前一樣相處。
“看來你們倆之前還挺熟。”
陸三勾唇,我這咖啡杯的指節卻有些發白。
“我們確實挺熟。”
林飛笑道,“期末的時候,我們幾乎都在圖書館碰麵。”
“是麽?”
陸三的唇沒再勾起。
“林先生現在在哪裏高就?”
林飛道,“就在B市。”
說完又補充,“其實離陳婉現在工作的城市還挺近,不過一個小時的車程。”
“以後咱們常約。”
這回句話是對陳婉說的。
陸三的臉已經完全冷下來,忽然看向陳婉,"那位客戶約了個新地點,我們過去吧!”
“啊?”
陳婉愣了一下,“不是說客戶臨時有事?”
“他又突然改了主意。”
陸三已經站起身,“走吧!”
“哦哦...”
陳婉也跟著站了起來,又一臉抱歉地看向林飛,“師兄,不好意思,咱們改天再約!”
“好。”
林飛還安慰她,“快去吧!”
“嗯嗯。”
陸三走的時候,還把單給買了。
林飛看著陸三遠去的背影,眼神也一冷,“客戶這麽喜歡改變主意?”
“陸總!等等我!”
陸三的步子走得飛快,陳婉被拉開了好一段距離,她都把自己跟丟了。
“剛見你師兄的時候,不是走得挺快的?”
陸三沒由的諷刺了一句。
“嗯?”
陳婉摸了摸脖頸,覺得自己挺委屈,“是陸總你自己說客戶不過來了的..”
她才敢在咖啡館內聊那麽久。
怎麽弄到最後,還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