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讓那種人逍遙自在!”
胡亮眉峰之間都是怒氣,“他就不該留在豬場!”
“真的不用!”
陳婉重重地搖了搖頭,“是我自己想轉過來這裏的!”
似乎是怕他不信,她又擠出一絲笑,“這裏其實也挺好的,梁大姐對我也挺好的,而且活兒也不算累!”
“還不用喂豬,也不用切豬草,多好!”
胡亮盯著她的眸子看了又看,“你真的想待在這裏?”
陳婉抿唇笑了笑,“對。”
胡亮的眉頭漸舒展開來,“好吧!”
他又道,“老板要求清點倉庫的資產,我需要你的幫忙。”
“好。”
陳婉爽快地答應了。
胡亮把打印好的資產清單拿在手中,“咱們一項項來對。”
“嗯。”
他照著清單上一項一項地念,每念到一項,陳婉就負責給他找到那東西在哪兒,是否完好,數量是否對得上。
“螺絲五百顆。”
“這個也要算?”
胡亮點頭,“當然,也算是豬場的資產。”
陳婉笑了笑,“我還以為這些小物件就是隨意過一下。”
胡亮也淡淡一笑,“東西雖小,可它也是資產。”
陳婉按照梁大姐教的,往架子上查找,果真在最底一層找到了用塑料袋包著的一小包螺絲。
可能因為放得太久,加上長時間沒人用,塑料袋已經有些破了,而且上邊都是灰塵。
陳婉拿過雞毛撣子揮了揮,才打開了塑料袋。
“咦?怎麽還有一些螺帽?“
她想了想,從一旁拿過平簸箕,把螺絲螺帽都倒在裏頭。
“混得還不少。”
胡亮看了看清單,“看來這些清單記得不全對,這些螺絲和螺帽應該分開來記。”
他也懷疑這五百顆的數據不夠準確。
“得把它們分開。”
他蹲下來一顆顆地從平簸箕裏把螺帽分揀出來。
“你這樣太費勁了!”
“嗯?”
胡亮不解。
“我來弄!”
陳婉端起平簸箕晃了晃,沒一會兒就看上螺帽都出現在上麵一層,而底下則都是螺絲。
“這樣是不是挺容易分開的?”
陳婉把螺帽抓到一旁,又拿來了電子秤。
她抓了一小把螺絲放在秤上,然後看了看重量,又拿了筆計算。
“一顆的重量是0.32克。”
說罷又把全部螺絲放到秤上稱重,得出一個總的重量,再除以一顆的數量,最終得到全部螺絲的顆數。
她又用同樣的方法得出了螺帽的數量。
胡亮在一旁看著,眼裏都是讚許和佩服的目光。
他並未告訴她這個方法,可她竟然比自己操作的還要熟練。
她計算的時候,腦子似乎也轉的飛快,她的字也寫得不錯。
她似乎跟一般的女孩子不一樣。
胡亮沒發覺自己的嘴角微微勾起,“你的學習一定很好。”
他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
“嗯?”
陳婉愣了一下,眼裏閃過一抹失落,“你怎麽會這麽認為?”
她自嘲地笑笑,“我學習若是好的話,怎麽會幹粗活?”
“不!”
胡亮搖頭,還是堅定自己的想法,“你的學習一定很好!這和你在這裏幹的什麽活兒也沒關係。”
陳婉低了頭,“不,我學習不好。”
“肯定不是。”
胡亮又道,“你應該上了高中吧?”
陳婉點頭,“嗯。”
胡亮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為何不上大學?”
陳婉低頭捏了捏手指,小聲道,“我沒考上...”
“怎麽會?”
胡亮有些意外,他覺得她很聰明,“你很聰明。”
陳婉笑得有些苦澀,“我覺得我不聰明...”
她又抬起頭,思緒似乎飄回了高考的那幾天,唇上浮起一抹苦笑,“當時身體也不好,就考砸了...”
“這...”
胡亮聽完臉色也有些凝重,“不好意思,我不應該問這個...”
高考的時候身體的因素確實影響很大,他相信,如果不是因為身體的原因,她一定能夠考上好的大學。
“沒事。”
陳婉搖搖頭,“反正都過去了。”
“那你還想不想再考大學?”
“嗯?”
陳婉又是一愣,“我?我現在都出來工作了...怎麽考?”
“沒關係的!”
胡亮鼓勵道,“有很多人工作了一樣考,你可以邊工作邊考。”
他又道,“一定不要放棄自己的夢想。”
陳婉怔了怔,眸子裏閃了閃,有些感動,“謝謝你。”
胡亮又道,“你喜歡看書麽?我那兒有幾本挺不錯的書,你要是想看的話,我可以拿給你。”
“真的?”
陳婉挺高興,來豬場的時候本想帶幾本書過來,可是一想有些重,就把書拿了出來,可過來了又有些後悔。
“我今晚拿給你。”
“謝謝!”
兩人一邊清點物資,一邊聊著看過的書,好不開心。
另一邊清點資產的梁大姐看見兩人熱聊的畫麵,忍不住道,“這姑娘眼光挺好,這麽一個好小夥兒,就給她招去了!”
...
“她還沒回來?”
“嗯。”
陳小敏點點頭,眼神卻往辦公室的方向望了過去,有些擔心,“也不知道把她叫過去做什麽?還去了那麽久?”
“都一個多小時了?”
陸三已經去了一趟廁所,回來還沒見著人,這會兒也開始煩躁。
“我去看看!”
“哎!”
陳小敏想叫住他,可陸三已經往辦公室過去了。
“陳婉呢?”
陸三眉頭擰著,在辦公室裏望了幾圈,就是沒有看到陳婉的身影。
“陸三?”
馬曉麗看見他,頓時十分高興,“你來得正好!我們正好要出去買點水果,犒勞一下同事!”
她抬頭,含情脈脈地看著他,“你跟我一起過去市場吧!”
“我問你陳婉呢?”
陸三語氣有些衝,“你把她叫去哪兒了?”
“你幹嘛那麽凶嘛?”
馬曉麗委屈地撅了撅唇,“她去哪兒我怎麽知道?”
你不知道?”
陸三沉著臉,“不是你把她叫到這裏來?”
馬曉麗的雙眸眨了眨,“我是把她叫到這裏來,不過後來她就出去了,至於去哪兒,我就不知道了!”
“你他媽還在這裏說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