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亂動!”
陳婉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頭發還沒有擦幹呢!”
“好...”
陸三低了頭,老老實實地任她擦拭頭發。
陳婉盯著他的肩和背看了幾秒,忽然停下手上的動作。
“疼麽?”
“嘶...不疼..”
陸三顯然是沒有料到她會突然碰那個部位,表情差點就沒控製住。
“不疼?”
陳婉嘴角往下一扯,又用力地摁了摁,陸三的眉頭微皺,臉上卻擠出一抹笑。
“真不疼。”
“都快疼死了幹嘛還要裝不疼!”
陳婉哼了一聲,作勢要用拳頭去捶他的肩,陸三大掌一張,把她的拳頭包住。
“別...其實有點兒疼..”
陸三終於說了實話。
陳婉的眉頭瞬間擰了幾道。
“這兒也疼麽?”
她仔細看了看他的背,肩胛骨那處似乎有些浮腫。
“趴下。”
“嗯?”
陸三扭頭看她,“要幹啥?”
陳婉板著臉,“讓你趴下就躺下,幹嘛還那麽多話?”
“好好好!”
陸三挺喜歡看她這副嚴厲的表情,一邊笑著,一邊在床板上找了個舒適的位置趴著。
“好了。”
陸三雙手墊在脖頸下,回頭一臉愜意地看著她,“要幹嘛?”
“趴著,不許動。”
陳婉從抽屜裏拿出了一瓶藥油,“給你擦藥。”
“擦藥?”
陸三盯著她手上的那瓶油,搖頭道,“不用了吧?這都是小傷,這藥油不都是大媽大爺才用的?”
“什麽小傷?拖著就變成大傷了!”
陳婉在他的背上輕拍了一下,“人家大媽大爺可比你的體格強得多了!”
“是麽?!”
陸三忽然翻了個身,一把將她扯到**,把她壓在身下!
“我的體格不強?”
他衝她挑了挑眉,“要不要試一試?”
“你這是幹嘛?!”
陳婉一隻手推他,另一隻手去扯他的耳朵,“你這樣我還怎麽幫你擦藥?!”
“誰讓你說我的體格不夠強?”
陸三惡作劇地在她的臉上狂親,“我的體格好著呢!”
“哼!”
陳婉在他胸口捶了幾下,他才把她鬆開,她拉著臉在他胳膊上掐了幾下!
“不正經!”
“對你才會不正經!”
陸三說著又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哎呀!你怎麽跟個孩子似的?!快點趴好!”
“好好好!”
陸三在她要生氣前,趕緊趴好。
“不許再動了!”
陳婉用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腦袋,“現在要抹藥了!”
“嗯嗯。”
陸三應著,忽然感覺到腰上多了一些重量,一塊軟墊似的,貼在了自己的腰上!
“你...”
陸三驚訝地想要轉頭,卻被陳婉推了回去,“趴好!”
“你笑什麽?!”
陳婉聽見他低聲笑了幾句,“今天扛的那些米袋還挺值!不禁有錢拿,還可以按摩!”
“什麽按摩?我隻是在幫你抹藥而已!”
陳婉知道他的腦子裏肯定又想到其他地方去了,臉頓時染上一抹紅色。
“好,不是按摩,是抹藥。”
陸三也不敢反駁,就怕來之不易的幸福被突然取消。
陳婉在他的背上倒了一點藥油,雙手由下往上,力道由輕漸重地揉搓,陸三舒服地吐了好幾口氣。
“好舒服..”
陸三閉上眼睛享受,“你的手法怎麽厲害?”
陳婉俯著身子,從背部推到肩膀,“之前經常給奶奶抹藥油,抹多了,就會了。”
“嗯...”
陸三隻感覺被抹過藥油的地方有輕微發熱感,熱感之後緊接著就是一股讓人犯困的舒適感。
才抹了不到十分鍾,陸三的雙眼就沒再睜開了,他的呼吸聲漸勻,似乎馬上就要睡著了。
陳婉也知道,他的這種狀態多半就是要睡了。
他今天那麽累,早點休息也好。
“睡了?”
四十分鍾過後,陸三已經完全睡著。
陳婉在他耳邊叫了幾聲也沒回應,她便從他身上下來,扯了一點紙巾,把他背上多餘的藥油擦掉,又給他蓋了被子,才起身到浴室洗了手。
“有點熱...”
按了快一個小時,陳婉也覺得有些熱,脖頸上還出了一層薄汗。
拿了毛巾擦過之後,還是覺得有些熱,她索性到外頭納涼。
“嗯?你也沒睡?”
林曉梅坐在屋子前麵的空地上,見她出來,頗有些驚訝。
“你男朋友呢?”
她往陳婉身後望了望,卻沒看見陸三的身影。
“他睡了。”
陳婉輕聲了一句。
“喲!竟然睡這麽早?”
林曉梅笑了笑,“該不會是今天在菜市場幹了那些活兒累的吧!”
陳婉扯了扯唇角,沒接話。
“唉,我都說了讓他上我們那兒幹活,他怎麽就是不願意!”
林曉梅說著又衝陳婉挑了挑眉,“我們那兒也收女的!要不你去吧!”
“我?”
陳婉又想起陸三的話,趕緊搖頭,“我做不了的!”
"哎!我還沒說呢!你就說你做不了?!”
林曉梅扯著她的手臂,往右邊移了一些,給她騰出半個位置,“坐這兒!我和你好好說說!”
陳婉隻好坐下,打算隨便聽她說幾句,“好。”
“我們那兒的工作挺好的!管吃還管住!”
“那你怎麽不住那兒?”
“我這人喜歡自己住,就出來租房子了!”
林曉梅又道,“我們那裏還有全勤獎,一個月要是不遲到,不曠工啥的,還可以多拿三十塊!”
“還有些客人會給我們小費!我上個月光是小費就拿了兩百塊呢!”
“我們那裏上班也挺自由的!沒人的時候還可以找個角落休息休息!”
“而且活兒也不多,一個月拿個千來塊錢是沒問題的!”
“一千多塊?!”
陳婉十分驚訝。
“對啊!有時候業績好點兒,也不止這個數目!”
“那...”
陳婉回頭看了一眼他們租住的這一棟樓,小心問道,“你怎麽住這裏?”
林曉梅歎了一聲,“唉,其實我得幫家裏換債,掙得再多有啥用,自己也沒能留下多少!”
“我每個月都得寄個六百塊回去!”
“剩下的還得買化妝品,買衣服,交房租,還能剩多少?”
陳婉聽後點點頭,指尖搓了搓,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們到底是做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