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店麵,熱鬧的集市。一切仿佛從未發生過一般,回複了不久之前的樣子。

在這家占地麵積不算大,卻熱鬧非凡的店中,飯桌旁坐著一名少女與少年。

少年——塔斯疲憊的坐在椅子上,神情看上去有點沒精打采,他向坐在自己對麵的少女——塞西亞說道。

“還能吃得下飯嗎?”

畢竟剛剛看到了那樣的東西,塞西亞現在胃口不好也是無可厚非的。

就這麽看的話,塞西亞除了眼睛有點紅以外,看上去並沒有哪裏不對勁。這應該是剛剛哭完後留下的,就這麽放著不管也沒什麽。

“嗯,沒問題的。”

口頭上雖是這麽說,但她的樣子看上去怎麽都不像沒問題。

臉看上去還算是平靜,但手一直都在揪住胸口的衣服。

她應該是在遏製自己的嘔吐感,那兩具屍體的慘狀對她來說十分有衝擊感吧,這次死的不是魔物,而是人。

明明殺死其他生物時沒有,可當第一次目睹與自己是同一物種或相似的生命死亡時,便會有一係列的激烈反應,這似乎是所有擁有知性的種族的常態。

“點一些比較好入口的東西吧。麻煩!要兩份南瓜粥!”

“好嘞!”

服務生非常有精神的回應塔斯的要求,並且沒多久便把粥端了上來。

在濃稠的白色粥水中能夠隱約地看見其中有不少金黃色的南瓜肉,粥的上麵正熱騰騰的冒著白氣。

雖然簡樸,但對於空腹已久的塔斯來說極具**力。看見食物端上來,塞西亞的表情才終於明朗起來。

“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看你的樣子也是吃不下紅色的東西了,所以選這個了。果然……還是吃不下?”

他觀察著少女的反應,若她仍是無法適應過來的話,他也就隻好自己消滅掉這兩碗南瓜粥了。

可能看著這種顏色不鮮豔,且散發著淡淡清香的食物能夠讓人的心情平穩下來吧,塞西亞的樣子顯然安定了許多。

“不、不用,我沒問題。”

她有些勉強的回答讓塔斯拿不定主意,他試著進一步問出準確的答案。

“雖然我不太想你回憶起來,但是,你還忘不掉嗎?”

“嗯。”

她輕聲回答道,似乎是沒辦法這麽短時間內解決這個問題了。

塔斯沒有在意下去,一直如此的話,所剩不多午休時間就會在眨眼間結束。

少年轉換到另外一個話題上。

“這麽說起來,最近的訓練你覺得如何?強度會不會太大了?”

仔細回想一下的話,最近自己給塞西亞布置的任務都不怎麽輕鬆。

除了最基本的長跑、俯臥撐、仰臥起坐的運動以外,還要陪她進行將近一小時的劍術練習。

因為她一直都沒說過一句抱怨的話,所以塔斯也就沒有擔心這樣的訓練會不會力度過大。

那一小時的劍術練習中,基本上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塔斯單方麵的躲閃和壓製,偶爾塞西亞的攻擊也能夠碰到塔斯一兩下。

雖然不能說她有了飛躍般的進步,但是的確比之前好了許多。

“我沒問題的!現在的強度我開始慢慢適應了,所以不需要太過顧及我。”

(既然她都這麽說了,應該也是我多慮了吧。)

(不過……那個不倫不類的家夥是什麽東西呢……)

少年不願意把這個話題搬到餐桌上講,而且礙於塞西亞的原因也無法立刻就商量對策。

雖然戰鬥力不高,但要是數量多的話還是會構成一定威脅的。

一想到像剛剛那樣的家夥在人群中還混著許多個,塔斯就察覺到這件事是有多麽棘手了。

即便是不情願也好,為了保證自己不會一個人解決這種麻煩事,他打算沒出息地告訴凱琳特情況。

思考到這裏,塞西亞似乎有什麽話想要說的樣子,看上去扭扭捏捏的。

“怎麽了?有話就說吧。”

聽見塔斯這麽講,她才放心地說道。

“可以的話,訓練的時間能加長一些嗎?特別是劍術上的。”

簡而言之,她希望增加訓練的強度。

想起她平時訓練過後十分辛苦的樣子,塔斯總覺得這個要求有點不切實際。

“過段時間再算吧,你最起碼得把現在的訓練做的遊刃有餘再說。”

他回絕了塞西亞的要求,少女對此回答並不滿意並繼續問到。

“為什麽?我明明完全適應了這些訓練啊。”

“要想提高強度的話,至少在劍術訓練時打中我四次再說吧。”

塔斯沒有把多餘的口舌浪費在這上麵,在這句回答上注入了堅定的語氣。

他舀起剛好一口分量的粥,輕輕地吹了幾下便送進嘴裏。

南瓜恰到好處的甜味與濃稠香滑的白米粥搭配讓塔斯的胃口重新活躍起來,壓抑住的饑餓感一下子就蘇醒了。

少年本想再叫一些其他的食物,但礙於時間與自己的胃口也好不到哪去的關係,便放棄了這個打算。

“嗯?”

塞西亞沒有碰南瓜粥的勺子,隻是這麽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塔斯。

塔斯並不喜歡被人盯著,工作是如此,吃飯時亦是如此。這會使他覺得自己像馬戲團裏被觀賞的動物。

即使是這種沒有惡意的目光也會讓他感覺渾身不自在,所以,他試圖詢問對方的用意。

“那個……怎麽了?我的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啊!不、不是的。”

“……哦,沒什麽事的話就快吃吧,下午還有課,再怎麽不精神也要吃點東西。”

“嗯……我知道了。”

她聽見塔斯這麽說,才拿起勺子慢慢舀起一小口的分量開始吃。

她吃飯時的樣子與她嬌小的身形極其相符。要說伊莉絲的吃相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成果,那麽塞西亞的吃相則像一點笨拙加上膽小的混合物。

塞西亞吃粥的速度比想象中要慢不少,直到塔斯把自己的份吃完,她也沒有吃掉一半,上課時間也完完全全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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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解決上個月發生的魔物襲擊事件後在戶外上的第一節課,校方在那之後一直多次地將學生們本應在戶外上的課程調整到室內。

明明在事件發生的期間內沒有做任何有用的事,在事件過後卻還厚著臉皮地說著保護學生們。

當然,這種事情並不是誰都看得明白。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的人全都被學院用各種辦法封口了,基本上學生中不會有人去談論這件事。

因此,現在還是一如往常地上課。

“各位同學還記得我之前教你們的劍術嗎?”

克萊因扯著毫無生氣的嗓音向全班同學提問,這個問題沒有人給出令他滿意的回答。

他沒有為此生氣,隻是又粗略地教了一下之前新招式便叫學生們自由活動了。

“塔斯。”

在克萊因背對著他們走開後,凱琳特走過來向塔斯搭話。

在劍術課這類戶外課程中,學生們都需要換上專用的貼身且簡便的“戰鬥服”,而正是這種衣服幾乎完美地把女生的身體線條勾勒出來。

塔斯每次上劍術課都需要麵對這視覺的衝擊,可也是他上這種無聊的課時能夠消遣時間的一個方法。

當然,在消遣的同時也要擁有強大的理性去與這股**去抗衡。

凱琳特的身體穿上這件衣服後豐滿的胸部以及臀部都被緊緊地包裹起來,衣服的下半部分微微地陷入花園之中。

雖然露出的麵積並不多,但是卻在另一個意義上顯得更加**。

之前他都沒有在劍術課上近距離的見過凱琳特穿上戰鬥服的身姿。因為學院的校服比較寬鬆,所以有把她身體的魅惑感很好地遮掩起來。

現在換上了緊身的衣服後,凱琳特的身材一覽無遺。

“嗯?怎麽了?”

少女走路的樣子十分大體,卻由於裝束的原因,她的樣子像極了塔斯曾在娼館見過的那種韻味十足的紅牌娼婦。

即使知道凱琳特不是這樣的人,塔斯還是沒辦法停止自己的幻想,這使他有了不少罪惡感。

“沒,就是想找你說說話,不行嗎?”

“也不是說不行……”

盡管凱琳特沒有這個自覺,但塔斯已經不知道視線該往哪裏放了。似乎她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不斷地引誘塔斯的邪念挑動他的欲望。

他和伊莉絲相處的時候倒也沒發現這麽難忍受,是相熟的原因嗎?那麽一開始的時候呢?

塔斯開始把身旁的凱琳特擱一邊,自顧自地煩惱起來。

“那就沒事啦,最近你的身體如何了?還會有什麽地方疼嗎?”

少女關心地詢問他,並像是查看一般地靠過來觀察。

少年自然不會告訴她自己最近的異況,盡管很不願意去想象,他也猜得到凱琳特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

這並不是需要去可憐的東西,自己也不是軟弱到把傷疤拿給別人看的軟蛋。

“疼的地方倒沒有,從那裏回來後,我身上的傷是真真正正恢複了。隻是最近有點累而已。”

“是嗎?沒事比什麽都好。”

“嗯,基本上沒有什麽問題。”

凱琳特不知為何把手裏的木劍丟掉,臉上露出惡作劇的笑臉。

“要來比一場嗎?讓我看看你的手腳有沒有生疏如何?”

她看了一下周圍,其他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沒有去理會他們兩人。

少女似乎是興趣使然,但既然雙方都懂得點到即止的話,也不需要有太多顧慮。

“好啊,要怎麽比?”

要真刀真槍比劃,塔斯絕對不是凱琳特的對手,但隻是玩玩的話,結果就不一定了。

“無限製就好……雖然想這麽說,但是我的魔刻用起來太明顯了。我不用魔刻也不用魔法,什麽都不拿。你可以用木劍,但不能用魔刻和魔法。”

徒手對抗使用木劍的塔斯,看上去似乎是塔斯占了便宜,其實不然。凱琳特不是不懂得用木劍等類的武器,而是不需要以及不習慣罷了。

塔斯這把木劍基本上起不到任何作用。

與真貨不同,木劍就算用力砍下去也隻有淤傷,做不到真貨的切割效果。

劍是用來快速斬斷某種物體的武器,當它再無法起到這個作用的時候,便不能再稱之為劍。

少年手上的木劍可有可無,起到的作用似乎也就是讓塔斯看上去有優勢罷了。

盡管是這樣,他也沒有放棄這個“優勢”的打算。

他和往常一樣的姿勢架起木劍,眼神開始變得認真起來。

木劍拿在手上時的感覺果然與魔刻製造的劍相差甚遠,輕飄飄的重量不說,隻靠結構嵌好的刀座看上去也十分不靠譜。

(果然還是拿自己的劍手感更好……)

這個畢竟隻是玩耍性質的比試,太過當真就很無趣了。

凱琳特看到他認真的眼神後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隨後也擺出戰鬥的姿態。

兩人誰都沒有先動,他們在觀察著對方的每一個細節變化,甚至是眼珠的轉動也觀察得十分仔細。

“你先攻過來如何?還是說,一定要等我過去?”

凱琳特沒有表現出不耐煩的樣子,臉上的笑容也沒有消失,她是在挑釁自己。

“我還是老實地等你過來吧,你不過來是怕了?”

“哦?”

這隻是一瞬間發生的事,少女在話語說完之前就蹬起地麵衝過來,那個速度幾乎可與擅長捕獵的猛獸相提並論。

塔斯察覺到這一點,下意識用木劍去擋下這招。

她刺出手掌,塔斯用木劍的一小部分去擋下這些攻擊。

在命中的同時,木劍也開始在快速的攻擊中漸漸崩潰。

“力道真是不小啊!”

“多謝誇獎,但你能用這把玩具撐到什麽時候呢?也該是時候反擊了吧?!”

少女厭倦了塔斯一味地防禦而不做任何反擊,她加快了自己的動作,並開始在每一擊中都灌注不少的力量。

她的攻擊早已把脆弱的木劍完全摧毀了,塔斯基本都是依靠身體去躲避或者盡可能化解她的招式。

(雖然你叫我的攻擊,但我該打哪啊?)

其實,凱琳特這麽激烈的攻勢下,她胸前的那兩顆沉甸甸的果實也在大幅的運動。

凱琳特對著少年重心稍微不穩的左腿使出一記掃腿,腳用力地在地麵上揚起灰塵。塔斯看穿了她的動作,被凱琳特掃中之前便後空翻躲過。

“反應蠻不錯的嘛,不過沒有了劍就沒有攻擊手段了嗎?”

的確,塔斯一直都沒有主動去攻擊凱琳特,除了躲避和化解攻擊以外都沒有任何動作。

“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就出手吧。”

少年雙腳著地後,右腳蹲下,左腿向前方伸直,把身體拉成弓形。利用這種奇特的爆發力出拳打向凱琳特的腹部。

這種攻擊看上去特別的奇怪,它需要人類各個部位的爆發力結合起來才能使出,威力也是十分大。

塔斯在夢境中學的這種格鬥技是“他”手上沒有劍的情況下用來殺傷敵人的最好方法。

之前他對攻擊的力道把握還沒有熟練,因此盡可能不想去用,但是凱琳特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要是他不用,事後一定會被狠狠罵一頓。

“什?!”

雖然少女對塔斯毫無預兆的攻擊大吃一驚,但她作為獸人的第六感幫她躲開了這次攻擊。正當凱琳特準備跳開的時候,握緊的直拳鬆開,變為爪,攻擊的軌道也轉向少女的側腹。

即便是控製好了力道,這次攻擊的傷害仍然不容小視,凱琳特的側腹就這麽被攻擊打中。

塔斯打中她後,以腿為轉軸轉身收招。

“滋味如何?”

“你不會認為這樣就打倒我了吧!”

凱琳特沒有被一擊打倒,她不去理會側腹的疼痛感,再次朝塔斯攻了過來。

速度依然和一開始的衝鋒一樣迅速,讓人無法相信她被塔斯打中了側腹。她白皙的手掌宛如老虎的爪子,就算沒有裝備滅殺爪,單靠獸人族的力量也足以打倒塔斯。

塔斯收招時的硬直還沒有結束,沒有辦法躲開這一擊。他雙手交叉在胸前,直接擋下這次的攻擊。

凱琳特的力道比想象中的還要大,這樣直接抗下來的痛楚自不用說,他的兩腳朝後方的終點滑行並陷入地麵。

“唔!果然獸人族的力氣不能夠小看啊。”

“那是當然,不過也真虧你能夠擋得下來,這點十分值得讚賞哦。”

“可以的話我也不想抗下來啊,很痛好不好?”

“要是再掉以輕心的話,會更痛哦!”

話音剛落,凱琳特又衝過來給了塔斯一記回旋踢。

少年用疼痛仍未消除的右手去擋住,並不再顧及凱琳特是個少女地揮拳朝她胸口打去。

凱琳特收回了右腿並刺出右掌接下了塔斯的拳頭,塔斯的力道在獸人族眼裏根本就算不上什麽。

兩人的比試愈演愈烈,慢慢開始引起了其他同學的圍觀,人們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悄悄聚集起來了。

“快看快看!騎士團團長怎麽和一個男學生打起來了?”

“難道是吵架了嗎?”

“騎士團長好帥!”

“那個男學生的實力不差啊,這不是和騎士團長打的不相上下嗎?!”

七嘴八舌的談論沒有影響兩人之間的打鬥,他們的比試還不到結束的時候。

塔斯的攻擊多變且詭異但威力不夠,凱琳特則是行動迅速卻看不穿塔斯的攻擊。

“你打算打到什麽時候啊?!”

塔斯的體力毫無疑問在凱琳特之下,長時間的戰鬥對他來說隻有壓倒性的不利,可是他又沒有能夠決定勝負的招式。

即使是真的有,他也不想把那樣的招數用在這位少女身上。

“這麽快就累了嗎?我覺得你也需要體能鍛煉呢!”

“唯獨這個就放過我吧!”

他無奈地說著的同時,又朝著凱琳特的腹部埋入右拳,見識了凱琳特肉體的硬度後,他這次的力度加強了幾分。

如果是普通人被打中的話,毫無疑問就會立刻眩暈,打擊的對象是凱琳特的話應該問題不大了。

受到塔斯拳頭的衝擊後,她的動作明顯地減慢了。

攻擊時的出拳速度也好,躲避的判斷也罷,都不再有先前那般的敏捷。

(這樣的話,或許能贏!)

“還挺能幹的嘛!我還以為你會一直以為我是女性就小看我或者放水呢,那樣打起來實在是太沒意思了!”

“我可從沒打算小看你呢,就是不知道你居然這麽耐打!”

“沒有就最好!趁著這一點的時間,讓我再多見識見識你的真本事吧!”

凱琳特連雙手也用作奔跑,這便是她肉體強度比人類好上好幾倍最好的證明。

塔斯感覺這位少女的動作越來越接近野獸了,攻擊的力度也和自己一樣開始增強。

這樣下去的話,身為人類的自己能否在正麵抗下她下一次攻擊就很難說了。

(咕!可能要使用加護魔法才行了,凱琳特僅僅是體術也很強的傳言還真不是假的。)

雖然塔斯是這麽想的,但是他和凱琳特約定過雙方都不用魔刻和魔法。看

見少女如此暢快與高興的模樣,自己並不想這麽軟弱地打破這個規定。

看著少女眼中那高興的神情與揮灑的汗水,塔斯不禁也跟著她的腳步開心起來。

她應該是想知道塔斯真正的實力,但很不巧的是他的真本事都是為了殺人用的,在友誼的比試之間根本就使不出來。

少年感覺自己有點對不起這位如此想了解自己的少女,所以他現在也盡可能的把不是殺人用的招數使出來。

這樣一來,他的心才能好受一些。

兩人的比試已經快進入了最後的階段。他也準備用最後一招來結束這漫長的玩耍。

就在他繃緊全身準備出招的時候,另一位少女的聲音將這場比賽的落幕打斷。

“你們兩個在幹嘛?!”

聲音中包含了責備與驚訝,循聲望去,正小步跑向這邊的是一位與凱琳特穿著同樣衣服的美少女,塔斯繃緊的身體漸漸放鬆,並把視線轉向她。

“沒有幹什麽啊,就是玩玩而已,難道這也要經過你的允許嗎?”

凱琳特理直氣壯地回了伊莉絲的話,當然,這沒有什麽不對的。

塔斯也不覺得自己和凱琳特之間的比試有什麽不好,隻是自己身為人類很難跟得上凱琳特的動作而已。

“什麽叫玩玩?塔斯的樣子不是蠻辛苦的嗎?”

“好啦好啦,兩個都別吵了。”

塔斯上去拉開正準備爭執的兩人,她們兩個的關係似乎從來就沒有過好轉,明明是相識多年的人,為什麽會這麽多不和呢?

“伊莉絲,我和凱琳特隻是玩玩而已,兩人沒有認真起來的意思。”

“就算是這樣,你也應該拒絕啊。這女人的力氣可不是擺著看的,要是她有那個意思,隨時都能卸掉你的手!”

伊莉絲似乎說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要是她所說的是真的,剛剛塔斯用身體去抗下凱琳特的攻擊就太過無謀了。

“切,明明打得正火熱。真是不識趣。”

“凱琳特……伊莉絲說的不是真的吧?”

凱琳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不怎麽高興地抱怨起來。

(你好歹也否定一下啊!)

看來伊莉斯所言不假,與凱琳特打起來真的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以後要好好考慮再答應。

“塔斯,你沒被她打斷什麽地方吧?”

伊莉斯似乎認為塔斯一定被凱琳特打傷了什麽地方,正擔心地詢問他。

她與凱琳特穿著同樣的服裝的情況下說這句話總有種微妙的感覺,不過這已經不是重點了,塔斯還有比這個更重要的事要說。

“別把別人說的好像練習的木樁一樣,我哪個地方都沒被打斷。倒是你,不要緊嗎?中午明明還很困的樣子,不打算翹課再去睡一會?”

直到午休結束,塔斯和塞西亞把吃的打包給她的時候,伊莉斯仍然趴在課室裏睡著。少女不知昨晚是幹了什麽十分勞累的事,以至於她今天一整天都沒精打采的。

看見她這幅樣子,作為她的朋友,塔斯也感到十分擔心。

“嗯,睡了一陣子已經好上許多了。身體和平時比起來也沒什麽不同的地方,你可以放心。”

真要是那樣的話當然好,少年擔心她固執的性格會把她的身體拖垮。

現在看上去她也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總是會因為種種的原因與凱琳特吵起來這一點倒是沒有變。

“那就好,不過你到底是研究什麽搞得這麽累?以前從來沒有見過你這個樣子,難道是新魔法?”

聽到少年這個問題,她沒有果斷地回答,反倒支支吾吾的。

伊莉斯這幅樣子十分可疑,不用去猜也能看出來,她有事在瞞著自己。

“是、是啊,最近有個新找到的魔法。由於是用龍人語撰寫的,破譯起來有點麻煩呢,所以就搞得最近比較晚才睡。”

她慌張地說著這個明顯的謊言,少年覺得現在不是當麵問清楚她的時候,所以打算把問題放在以後再問。

“是嘛……那你也要注意不要工作得太晚才好。”

少年也用附和的話去回答他。

“你們兩個也太愛瞎操心了吧,就不能聊一些更有營養的話嗎?”

“反正你我都不喜歡這門課,這樣閑聊又有何妨呢?凱琳特,你也太死板了吧?”

伊莉絲的話依然帶著刺,這點使得塔斯十分頭疼,仿佛要使兩人變得要好是比登天還難的事。

“話說回來,凱琳特,騎士團最近怎麽樣了?之前離開的成員回來了嗎?”

少年的話使得凱琳特麵露難色,看這個樣子是沒有進展了。

“有……隻是很少。”

“啊……是這樣嗎?”

看起來那次事件對學生們的影響十分深刻,能夠對簡單的守衛工作都害怕到這個地步,要消除他們的恐懼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

“那目前的人手足夠嗎?”

“還好,但要是再有什麽突發事件就很難說了。”

“是這樣嗎?那需不需要招些新人加入?”

少女搖了搖頭。

“你有這份心意就足夠了,想要在短期內招到人是不太可能了,再過一陣子再說吧……”

看來她也做過了這方麵的工作,效果並沒有想象中的好。

即使她打算再過一陣子再去招人,但塔斯他們這個學年的學生還能留在學院的剩餘時間也不超過四個月了,四個月後他們便會離開這裏去往他處。

凱琳特與伊莉絲自不用說,一定是回到自己的家族中以繼承人的身份工作。塔斯的去處會是哪呢?

有兩個選擇——成為士兵或傭兵在前線與虛魔戰鬥,或是變回一個普通的平民。

本可以有更好的選擇的他,現在會落得這幅田地也算是拒絕伊莉絲的好意的“報應”了。

“是嗎,你也真是夠辛苦了。”

“還好吧,不過我這個位置過不久就有人接替了,到時候我也算是解脫了。”

(接替與解脫嗎……)

“凱琳特從學院中畢業後也是打算回到家族中幫忙嗎?”

對於塔斯的問題,凱琳特十分果斷地回答道。

“沒錯,父親大人十分需要人手。我作為繼承者更是義不容辭。”

(到頭來,幾乎沒有改變的就隻有我一個人了嗎……)

明明現在還有不少的問題沒解決掉,還去擔憂以後才到來的未來,塔斯看上去有些杞人憂天了。

他比起考慮現在的問題,更想去考慮未發生的事。

這些未發生的事即使充滿了未知,也比他現在所看到的已知要讓人安心得多。

“自由活動時間結束!下課!”

他們三個人之間的聊天,持續到這句沒有過多感情的話說出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