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言幾乎是目瞪口呆的看著急急忙忙衝進來的兩個男生,他們兩人不約而同上前去攙扶廖詩詩,在看到對方的時候,神情都是一愣,然後出口質問,“你是誰?”
劉子言渾身僵硬的轉頭去看著蘇暖,就見蘇暖衝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飽含深意,這一刻,他終於不得不承認,他真的是小看廖詩詩了。
他不著痕跡後退兩步,神情冷漠地看著前麵的幾個人,就好像是在看和自己沒有關係的一場鬧劇。
廖詩詩被攙扶起來的時候才知道事情大條了,這兩個男生,都是她的男朋友之一。
她眼眸低垂,看起來十分虛弱,其實是因為她這會兒在想,到底要怎麽才能把事情圓滿的解決了。
劉子言看到了那些照片什麽的,大不了把劉子言棄了就是了,少一個男人也沒關係,隻要別的不翻車就行。
就在她絞盡腦汁想辦法的時候,她忽然抬頭看到了一臉輕鬆,甚至臉上還帶著笑的蘇暖,此刻,她什麽都明白了。
劉子言來找自己對峙,身邊的這兩個男人的出現都是因為蘇暖。
想明白這些後,廖詩詩從腳底躥起一股寒氣,直衝頭頂。
她知道,依照蘇暖現在的性格,她別的男朋友,也一定會被找來。
廖詩詩的男朋友A,推了一把她的男朋友B,“我是詩詩的男朋友,你放開抓著她的手,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男朋友B一聽,眉毛幾乎要倒飛起來,“你是她男朋友?你開什麽玩笑,我才是她男朋友,你把你的爪子給我挪開,不然小心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兩個人你搡我,我搡你,很快就將廖詩詩給推倒在地,但他們倆誰都顧不上廖詩詩,甚至在聽到廖詩詩虛弱的呼救聲的時候也隻是簡單安慰,“詩詩,你放心,等我把這個無賴趕走,我就過來扶著你。”
讓兩人都沒想到的是,很快又進來了幾個男生,將癱坐在地上的廖詩詩扶了起來,紛紛質問他們,是不是他們兩個人將廖詩詩給推到在地的。
場麵一下混亂了起來,幾個男生大聲嚷嚷著自己和廖詩詩的關係,周遭的人也漸漸都停下了腳步,朝著這邊看了過來,很快裏三圈外三圈將這裏給包圍住,對著裏麵的幾個人指指點點。
而蘇暖也早早就拉著劉子言站在了蘑菇亭外,免得傷及自己,也方便他們裝作一個吃瓜群眾。
劉子言的臉黑的可怕,裏麵的男人,你爭我奪,將廖詩詩拉扯過來拉扯過去的,說話都是大聲嚷嚷。
廖詩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手不自覺的就放在了小腹處。
一種墜痛傳來,她緊抿著唇,眉頭緊皺,想要說話,卻哆嗦了半天什麽都說不出來,額頭上冒著細細密密的汗珠。
幾個男人爭奪著,很快就變成了一種混戰,不知道誰說了一句誰打我,幾個人就好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一樣,紛紛出拳,之前還被拉扯著的廖詩詩沒人再管,她再也支撐不住,甚至還被人波及到,猛地坐在了地上,疼的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出來。
幾個男人拳腳相加,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呀,廖詩詩,是不是流血了。”
混亂的現場忽然就變得鴉雀無聲,幾個男人臉上都帶著或多或少的淤青,他們都一臉茫然的看著廖詩詩,看著她身下的一灘血。
蘇暖微微皺眉,偏著頭去看了一眼此刻臉色慘白的廖詩詩,腦子裏閃過一係列的想法,然後忽然恍然大悟,啊的一聲,“她是不是流產了啊。”
電視裏麵太多這樣的情節了,女主被人陷害,然後跌下樓梯,或者在路邊被車撞了,流產後身下就會流出一大灘的血。
周圍的同學開始嘀嘀咕咕,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打電話叫救護車,最後還是劉子言覺得有些看不下去了,撥通了電話。
那五個男人此刻都往後倒退了一步,再看著廖詩詩的時候,都沒有了以往的那種憐惜,而是茫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搖搖頭,異口同聲,“孩子不是我的,我沒有和她發生過關係。”
在場的同學都感覺自己好像是吃了好大的一個瓜,如果這幾個男生說的都是真的,那廖詩詩還有另外一個男朋友?
沒有人攙扶著廖詩詩起來,那幾個男生紛紛撥開人群,回了自己的宿舍,而廖詩詩則坐在地上,背靠著柱子,好像昏迷了過去。
等救護車過來,廖詩詩的呼吸已經非常微弱,蘇暖跟著走了兩步,聽醫生說要繼續搶救的時候,她微微撇了撇嘴。
怎麽沒死呢?命這麽大,流了這麽多血,居然都沒死,果然是禍害遺千年啊。
跟著上救護車的是輔導員,他一臉鬱悶的坐在病床旁邊,視線一不小心就看到了蘇暖,頓時大吃一驚,心裏揣測,難不成廖詩詩的事情,又和蘇暖有關係?
他現在沒有多餘的心思去關注蘇暖了,又因為去的晚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這會兒隻盼望著廖詩詩可別真的出什麽事情,不然他這個輔導員可以說是真的要引咎辭職了。
撓了撓頭發,輔導員感覺自己瞬間就滄桑了十年。
而蘑菇亭外,劉子言走到蘇暖的麵前,扯起嘴角自嘲一笑,“蘇暖,對不起。”
他看蘇暖微微挑眉,一副詫異神情,這才歎息一聲接著說,“雖然這聲對不起來的很晚,但我要告訴你的是,是真心的,和上次去你家那次不一樣。”
蘇暖點點頭,“我接受,畢竟你也是受害者。”
她原本可沒想到事情居然會這麽震撼,廖詩詩居然會流產。
要知道,廖詩詩最近和柳覃宇可沒有接觸,除了有幾次金濤的人跟蹤不到的時候,其他時候廖詩詩的行蹤她都了如指掌,而她追蹤不到的那幾天,柳覃宇都是和薛彤彤在一起的。
蘇暖可以確定,那個讓金濤都追蹤不到的人,是那個將廖詩詩救出來的人,這一次,不知道那個背後的人,還願不願意保廖詩詩。
這麽大的事情,她相信,學校再也無法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