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彤彤神色一凜,沒想到廖詩詩居然也知道了這件事。

放在大腿上的手不由握成了拳頭,臉上浮現出屈辱的神色。

她心心念念的柳覃宇,在她用盡了手段留在身邊後,喜歡的不是她,糾纏的也不是她,在麵對著她的時候早就沒有了之前的熱情似火和溫柔神色。

最可笑的是,她一直都瞧不起的廖詩詩,居然也會打電話來諷刺她了。

薛彤彤冷笑一聲,“我知不知道又和你有什麽關係?廖小姐,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勾引別人的男朋友在先,你這樣人品的人,你覺得我會想要和你有任何交集嗎?”

廖詩詩也不氣惱,拉了拉往肩膀處滑落的黑色吊帶,“你是瞧不起我,但那又怎麽樣?不過我今天找你,可不是為了和你吵架的。你要是聰明就應該知道,我和柳覃宇已經再也沒有了可能,但是蘇暖卻不是。”

薛彤彤隻感覺自己的太陽穴一跳,明明知道廖詩詩是故意和她說這些,明明知道廖詩詩找自己絕對是不懷好意,但薛彤彤還是忍不住,“你什麽意思。”

她能感受的到,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她的聲音沙啞難聽。

廖詩詩卻好像是什麽都沒有感受到一樣,又咯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將手裏拿著的煙放進煙灰缸裏,走到窗戶邊,往外看去卻什麽都看不到,整個房間,除了她自己之外,全都是黑色的,就連窗戶也被封死,塗滿了黑色。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在這樣的一個人間煉獄裏度過了多久的時光,身上的傷疤晚上出現新的,第二天就用最好的藥膏很快消散,她就像是一個奴隸一樣,滿足那個男人的一切願望,隻求他能幫自己報仇。

哢噠一聲,打火機的聲音穿過電話線,薛彤彤眉頭緊皺,“你說不說,不說我掛了。”

廖詩詩朝著空氣吐出一個煙圈,神情嫵媚動人,“急什麽。我的意思很簡單,你和我合作,隻要將蘇暖除掉,你就再也沒有情敵了。”

薛彤彤滿臉震驚,一雙眼睛充滿了恐懼。

廖詩詩說的,是要將蘇暖除掉。

她就算是再恨蘇暖,就算是滿心都恨不得蘇暖消失,可卻從來沒有這種想法,這種真的將蘇暖弄死的想法。

聽到電話那端的呼吸聲變得急促,廖詩詩滿意的笑了起來,“薛小姐,你怕什麽呢?隻要你和我合作,我保證蘇暖會死的很慘。最重要的,隻要蘇暖死了,蘇家人一定會瘋狂的想辦法給蘇暖報仇,到時候我們就可以趁虛而入,隻要蘇家人都沒了,誰還會找你報仇?”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苦口婆心的勸說,“薛小姐,你難道就不想要柳覃宇的心中隻有你一個人嗎?”

薛彤彤的眼睛驀然睜大,想起之前在手機上看到的那些內容嗎,死死咬著下唇,過了好一會兒才說話,“我再想一想,再想一想。”

廖詩詩自然知道,薛彤彤這種從小就是天之驕女的人最是天真,聽到要將人弄死自然是心底害怕,沒有馬上答應下來也是人之常情。

不過,她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信心。

“很好,那我就掛了,薛小姐想明白了,隨時和我聯係。”

廖詩詩很快將電話掛斷,將手機隨意扔到**,看著這滿室的黑色,壓抑到快要暴躁,使勁的揉著頭發直到頭發變得亂七八糟這才放開,在抬起頭的時候,就好像是一個瘋婆子一樣。

薛彤彤掛了廖詩詩的電話後,不知道為什麽,手一直在抖,兩眼空洞,毫無焦距,直到柳覃宇給她打來了第三個電話的時候,薛彤彤才從那種狀態中抽離出來。

“喂,覃宇。”

“彤彤,我已經下班了,你吃飯沒?我現在去接你,還是我們點個外賣回家吃?”柳覃宇的聲音和之前沒有任何不同,聽起來還是那樣的溫柔,語氣裏也滿滿都是對她的關心。

薛彤彤不知道為什麽,腦海中一直想著柳覃宇用乞求的眼神看著蘇暖的模樣,嘴角漸漸揚起一抹嘲諷的笑容,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嘲諷柳覃宇,還是在嘲諷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不用了,你回來吧,我不想出門了。”

將柳覃宇的電話掛斷後,薛彤彤就坐在陽台處的吊椅上看著窗外的風景發呆,腦子裏的天平一會兒朝著這邊傾斜,一會兒朝著那邊傾斜,搖擺不定,讓她想到頭痛,覺得腦子都快要爆炸了。

等柳覃宇回家後,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疲倦神色,將公文包放在一旁,衝著薛彤彤笑了笑,揚了揚手中的餐盒,“電話裏麵聽你的聲音覺得你有點不對勁,就給你買了你最喜歡吃的粥。”

薛彤彤再也控製不住,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柳覃宇呆在原地,很快回過神來,將餐盒放在一邊,上前一把將薛彤彤擁入懷中,“彤彤,你怎麽了?遇到什麽事了?還是被誰欺負了?”

薛彤彤滿心委屈,卻不想讓柳覃宇知道自己派人跟蹤他的事情,不然柳覃宇絕對會翻臉,兩人又會吵起來。

她早就已經疲倦了,可就是不想放過柳覃宇,總覺得,隻要自己再付出的多一點,柳覃宇總有一天,心裏隻有自己一個人。

她就是強撐著這口氣,就算筋疲力竭也不願意放手。

薛彤彤抱著柳覃宇,將頭埋在柳覃宇的胸膛,低聲啜泣,沒有抬頭看,柳覃宇的眼神裏都是不耐煩,之前的溫柔神色早就已經沒有了。

直到薛彤彤哭累了,睡了過去後,柳覃宇才徹底解放,隨便吃了兩口桌子上早就已經冷了的飯菜,然後猛地一拳捶在桌子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他長長的舒出一口氣,這才覺得胸口的鬱結消散了不少。

蘇暖的冷漠讓她始料未及,還有那個現在還不知道和蘇暖是什麽關係的司默,也不是一個好惹的角色,那眼神,真的感覺能凍死人。

柳覃宇一會兒想,自己隻要再將蘇暖追到手,那個司默也拿自己沒辦法。

一會兒又覺得很困難,蘇暖現在可不是之前的那個傻白甜了,不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