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略顯冷漠的聲音傳來,薛彤彤這會兒才覺得滿心的憤恨還有期望瞬間被冰凍,她咬了咬下唇,深呼吸了好幾次,這才開口,“蘇小姐,我們之前說過的,我幫你把廖詩詩的位置套出來,而你幫我,讓柳智宸鞏固他在柳家的地位。”
“是啊。”蘇暖漫不經心抱起沙發上的抱枕,將身體歪在沙發上,眼睛還微微眯著,一副還沒有睡醒的模樣。
早在柳智宸失勢的時候,蘇暖就已經想到了,柳覃宇一定會趁著這個機會重新掌握住柳家,等他徹底在柳家站穩了腳跟後,薛彤彤的利用價值就沒有那麽大了,到時候他對薛彤彤更多的就是敷衍。
原本蘇暖還以為薛彤彤可能再過半個月就會來聯係自己,卻沒想到柳智宸才失勢了這麽一會兒的功夫,柳覃宇就已經按捺不住了。
她的嘴角微微彎了彎,看起來就好像是一隻慵懶的小貓咪一樣,心情不錯。
“薛小姐,柳家現在出了這麽多的事情,正是忙亂的時候,柳智宸沒能解決公司的困難,柳覃宇解決了,你讓我怎麽幫你?”
她仰著頭看客廳的水晶吊燈,這會兒太陽光直射,水晶燈折射著光芒,天花板上一片光暈,不一會兒她就看得眼花繚亂的,趕緊閉上了眼睛。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幫,但蘇暖卻不想答應的這麽快。
薛彤彤也知道蘇暖說的是實話,可是在這個時候,她實在不知道該找誰求助了。
如果她把柳覃宇對自己不是真心的,多半的可能是在利用自己這樣的話告訴爸爸,依照爸爸對她的寵愛,一定會在這個時候選擇對柳覃宇落井下石,懲治他,到時候他們兩人隻會越來越遠。
薛彤彤不在乎柳覃宇待在自己身邊究竟是因為什麽,她隻是不想要,或者說不甘心就這麽和柳覃宇分開。
她歎息一聲,“蘇小姐,請你幫我這一次。覃宇幫助公司度過了難關,現在狠得伯父的歡心,我聽說,柳智宸被關在了房子裏麵,不讓出門。覃宇他現在非常忙碌,之前依靠著我們家建立起來的那個小公司都無暇顧及了。”
其實並不是無暇顧及,隻是在柳覃宇自己做了取舍罷了。
一個小公司,就算有柳家和薛家的扶持,一年才能賺多少錢,就這樣去到薛家還要看薛明禮的臉色,動不動就要接受薛彤彤歇斯底裏的瘋狂。
這樣一比較,能夠入主柳家的公司,真的是好的不能再好的一個選擇了。
柳覃宇對自己很有信心,他一直堅信,隻要自己能夠掌握住柳家,那麽柳家一定會在他的手上更上一層樓。
他的這些野心,薛彤彤全都了解,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會在廖詩詩給她打了電話置換後,權衡利弊,最終選擇了提出這樣的一個要求。
她選擇了在自己的情敵麵前低三下四,就是為了留住那個男人。
蘇暖收起慵懶的神色,緊緊盯著她麵前的茶杯,過了好一會兒才歎息了一聲,“薛小姐,依照你的條件,你又何必為了他做到這樣?”
依照薛彤彤的條件,哪怕就是沒有辦法找到一個真心相愛的人,在她父親的安排下相親,嫁的男人也不會疏於柳覃宇,而家族聯姻下的婚姻,也許最終會走向離婚,但也有可能先婚後愛,這誰都說不準。
可不管是哪一樣,都比薛彤彤現在這樣過得幸福。
薛彤彤眼睛眨了眨,一滴淚順著臉頰慢慢滑落,最終低落在了柔軟的地毯上,什麽聲音也沒有發出,“我和他之間的事情,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
她身邊不乏追求者,就算現在她表明自己想要和柳覃宇共度一生,可依舊有人對她窮追不舍。
她知道自己有些魔障,知道自己其實放手是最好的,可每當這個時候,她就想到了當時在她最絕望的時候,柳覃宇滿身是傷的出現在她麵前的樣子。
她的聲音澀然又無奈,蘇暖那些想要勸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的重生就好像是一個蝴蝶的翅膀一樣,明明是靜止的畫麵,卻因為這個蝴蝶翅膀的煽動,讓上輩子很多都沒有關係,也沒有可能會發生的事情發僧了。
她並不想去讓無辜的人受到傷害,但她的心早在死的時候就已經變得堅硬無比。
最重要的是,她無法繼續勸說薛彤彤,在想起了上輩子的自己的時候。
沉默了好一會兒,蘇暖都沒有說話,薛彤彤有些著急了,“蘇小姐,你還在聽嗎?”
蘇暖嗯了一聲,學著蘇琰的動作,捏了捏有些疲倦的眉心,“我在聽,但這件事情,我想用另外一種方法。”
這個時候,柳家的公司缺少了三員大將,在加上外麵對柳家質疑的聲音還一直沒有下去,正是柳家內憂外患的時候,她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選擇放棄對付柳家,而扶持柳智宸繼續將柳家做大。
她想要的始終隻有一個目的,報仇!
她讓柳覃宇和廖詩詩兩個人嚐一嚐自己上輩子嚐過的那些苦楚。
薛彤彤這會兒卻沒了那麽多想法,一聽蘇暖願意幫她,急急忙忙出口詢問,“你說的是什麽意思?另一種方法是哪種方法?”
“柳家有三員大將進了監獄,這件事眾所周知,他們的日常運轉肯定會出問題,柳覃宇留在柳家的時間會越來越多,而你們之間的嫌隙,也會隨著這段時間他的忙碌而越來越大。”
蘇暖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冷靜地分析著,撥開薛彤彤一直不願意麵對的,一直不願意接受的事實。
“我沒有辦法改變現在柳家的局麵,我想要做的,是徹底擊垮柳家。”
蘇暖的話音一落,薛彤彤馬上就尖叫了起來,“這怎麽可以?”
柳覃宇那麽驕傲的一個人,要是柳家沒有了……
“要是柳家不再是A市排名前十的富商,想要保證現在這種優渥的生活,就隻能靠你了。”
蘇暖的語速很慢,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著,充滿了無限的**力。
如果柳覃宇隻能靠薛家,隻能靠她的話,她所擔心的事情,都會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