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在A市建造的小區差不多也有七八個,這些年甚至已經漸漸開始往周邊的小鎮上發展。
一個賣價上千萬的別墅最後查出來的成本卻和他之前宣傳出來的成本相差那麽大,那麽,那些所謂的工薪階層的小區呢?他們的用料又是怎麽樣的?
司默他們都相信,這會兒業主心底也在嘀咕這事,隻不過沒人把這件事戳穿,因為他們寧願自欺欺人,說不定他們現在所住的這個小區用料都是合格的。
司默所說的無中生有,也許是空穴來風,也許是真的無中生有。
他們相信,隻要蘇暖這邊的人稍微放出一點這樣的消息,那些還在觀望的公司,就一定會忍不住出手的,等他們出手後,蘇暖這邊的人就可以停手,隔岸觀火,在最後趁火打劫,讓柳家萬劫不複。
司默分析的很簡單,蘇暖很快就明白了。
她垂著眼眸想了想,“你說的對,我們現在就是需要將他們心裏的擔憂給說出來。”
柳覃宇想借著現在這個機會將柳家重新整頓,拿捏在手中,再加上走了三個人,要提拔新人接手之前的工作,還需要適應期,這些都需要時間,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在柳覃宇無暇顧及的時候,將這一點點的星星之火,燃燒起來。
蘇暖從司默這裏得到了啟示後,很快就著手布置起來了這件事,她急衝衝想要回到公司,讓羅藝和金濤去忙這件事,卻被司默給攔住了。
他指了指窗外的已經暗淡下來的天,“你看看現在是幾點,就算是要忙,也要等到明天再去公司。而且,現在馮一可他們那邊的拍攝正在緊張期,羅藝這邊又開始簽約新人了,忙的死一個頭兩個大,你確定要今天晚上讓羅藝和金濤加班嗎?”
蘇暖腳步一頓,伸手輕輕砸了下腦袋,“你不說我都忘記了,羅藝好像去藝校了,招了幾個個子差不多的男生,唱跳全能的那種,打算組一個組合出道。”
現在娛樂圈裏麵有不少的組合出道,但是幾乎沒有一個組合是能夠和H國的組合抗衡,以組合出道的這些人,最終都會選擇單飛,或者繼續創作音樂,或者就去了影視圈,混的不好的,最終成為一個素人也是很有可能的。
羅藝原本在司家的時候就已經在計劃這件事情了,卻沒想到他根本就還沒有來得及進行,就被司軒利用手段給趕了出來。
羅藝在娛樂圈不是沒有人脈,不管是演藝圈還是音樂圈這一塊他都很有熟人,現在簽約的這些人,他給予厚望,找到曾經那些音樂圈的傳奇人物,不管是打感情牌,還是用金錢的手段,總之,公司現在已經挖了兩個大神過來,就是為了培養這些男生們在音樂方麵的造詣。
他想要的男團,並不僅僅是隻能翻唱別人的歌嗎,而是需要有自己的代表作。
馮一可拍戲的事情,男團的事情,還要找人脈挖人的事情,羅藝最近真的是恨不得人有分身術,好讓自己能夠不要忙的這樣團團轉。
想到這些,蘇暖就從心底覺得,自己這個所謂的公司的董事長,也真的是太清閑了一點。
從回到學校上課開始到現在,已經兩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她幾乎都沒怎麽過問過公司的事情,要不是今天說起要對付柳覃宇的事情,她隻怕自己還想不起來羅藝現在成了一個大忙人。
司默曲起食指,輕輕彈了彈蘇暖光潔飽滿的額頭,眼神戲謔,“你啊,就再忍兩天吧,現在柳家剛出這事,你就急急忙忙開始想辦法整治他們,柳覃宇可不是傻子,到時候絕對會察覺到的。”頓了頓後,司默才接著說,“還有啊,羅藝現在都差不多是個空中飛人了,你就讓他先歇一歇。”
蘇暖揉了揉額頭,沒好氣的瞪了眼司默,“說話就說話,幹嘛彈我額頭。”
說完後,她轉身回到沙發上重新坐好,抱著抱枕,和之前的姿勢一模一樣。
往窗外望了一眼,她這才發現,之前還覺得時間過得好慢,可是和司默他們說著話,這會兒的功夫天就已經黑了。
薛彤彤是在蘇暖準備要開始進行整垮柳家第一步的無中生有的那天打來的電話,聲音比之前更憔悴沙啞了。
這三天的時間,柳覃宇沒有給她回一個電話,她打電話過去不是不接就是直接掛斷,她發微信、短信也都通通不理會,晚上更是沒有回來過。
在被柳覃宇冷落的第二天,薛彤彤就忍不住跑去了柳家,卻沒想到,還是沒有見到柳覃宇的人,她是在這個時候才知道,柳覃宇已經出差了,去談隔壁市的一個項目,隻要這個項目拿下來,柳家就會度過眼前的這個難關。
在這個時候,薛彤彤的腦海之中就想起了蘇暖那很有蠱惑性的話,隻要柳家不複存在了,那柳覃宇就隻能依仗他們薛家,隻能依仗她了。
一想到這些話,薛彤彤就忍不住想要給蘇暖打電話,告訴她,自己願意配合,隻要柳覃宇能回到自己身邊。
可每當這個時候,她就會想明天,我再給柳覃宇最後一次機會。
她每天都在說明天,就這麽過去了三天,這三天柳覃宇音訊全無,她整夜整夜的睡不著,整個人憔悴不堪,皮膚都黑了一大圈。
今天早上起來,當她看到鏡子裏麵的自己時,薛彤彤很快就明白了,她真的不能再這麽等下去了,她必須要主動出擊,想要等到柳覃宇回心轉意,她想,也許這一輩子都不可能。
蘇暖很快接通了電話語氣坦然,“薛小姐,你想明白了是嗎?”
薛彤彤過了好一會兒才哽咽著說了一聲是,“我想明白了,我和柳覃宇之間,就算是他對我先動心,可也是我陷得深,我想要他完完全全屬於我,需要怎麽做,蘇小姐你告訴我就行。”
這三天對於薛彤彤來說就好像是一個煉獄,她永遠也不想要再經曆的一個煉獄。
蘇暖忍了又忍,這才沒有告訴薛彤彤,你所相信的先動心,也不過是柳覃宇的一場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