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覃宇在第二天早上對外宣布了這個消息後,就打電話聯絡各個股東,要求他們下午到公司來開會。

等柳覃宇忙完這一切後,坐在原本是柳青山的辦公室裏,望著這滿目瘡痍的辦公室,心裏各種滋味湧現,更多的卻是昨天在薛家時候遇到的屈辱。

一想到這些,柳覃宇就忍不住握緊了拳頭,暗自在心中發誓,隻要他有朝一日能夠重新站在行業的頂端的時候,他一定會讓瞧不起人的薛明禮好好享受一下被人折辱的滋味。

還有薛彤彤,如果真的愛他的話,為什麽不出來阻止薛明禮對他的羞辱,為什麽要在自己答應了那些所謂的條件後,才從臥室裏麵出來,還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真是看了就讓他覺得虛偽,覺得惡心。

下午的股東大會,柳覃宇帶著助理坐在主位上等了差不多有十幾分鍾的時間才聽見外麵傳來了一陣喧嘩的聲音,他緊蹙著眉頭站了起來,滿臉不悅的看著門口的方向。

雖然知道這些股東很難纏,卻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這些股東還想著要刁難人,不知道怎麽保全自己的利益。

走進來的人不是柳覃宇所熟悉的任何一個股東,而是那個之前一直站在蘇暖身邊的司默。

柳覃宇張了張嘴巴,眉頭蹙的更加深,幾乎在眉心留下一個川字,“怎麽是你?這是我們柳家的公司,我們馬上要開會了,請你出去。”

司默淡淡笑著,朝著身後的林樾伸了伸手,林樾很快就將手中的文件遞了過來,然後繼續恭恭敬敬站在司默的身後,“柳總,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麽叫你,現在我要告訴你的是,這家公司,從此之後,是我的了。”

柳家當年為了成立這個公司,將股份分的很散,手中掌控的也不過才百分之三十左右。

要是在柳家鼎盛的時候,想要收購剩下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要花不少的代價,可現在,柳家處於這種風雨飄搖的階段,司默隻花了之前預計的百分之三十,就將外麵的散戶,還有那些在柳家任職的股東身上,將剩下的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全部都收購了過來。

他徑直朝著柳覃宇走了過去,在柳覃宇的麵前站定,居高臨下的看著柳覃宇,扯了扯嘴角,“從現在開始,柳家的公司已經姓司了,並且,我已經罷免了你的職位。”司默繞過柳覃宇,在主位上坐了下來,“現在你可以走了,對了,這段時間,關於你的股份轉讓協議,我也會寄給你,記得在上麵簽字。”

“憑什麽?”柳覃宇捏緊拳頭,轉身看著司默,惡狠狠的質問。

他忽然開始後怕,他之前所經曆的這些,是不是眼前這個男人的算計,不然為什麽一切都發生的剛剛好,在他們剛解決了一件事情後,另外一件更麻煩的事情就接踵而來,根本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司默嗤笑一聲,淡淡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林樾,林樾很快就往前站了兩步,站在了司默和柳覃宇的中間,語氣不卑不亢,“根據我們的調查,柳先生在公司涉嫌倒賣公司資產,這一點我們已經在收集證據了,柳先生如果不願意走法律程序的話,就請主動簽訂協議。”

倒賣公司資產不過說的就是這個上午發生的事情,薛明禮說要幫助他,也不是什麽條件都沒有的,首先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柳家的事情必須要處理好,他那邊可以負責給他資金和人脈讓他起來,也可以負責幫助他將身上的黑點都洗白,但柳家的事情,他堅決不會插手。

柳覃宇根本就不知道公司已經成為了司默的,所以早上發布了宣言後就將公司之前的東西先都拿去評估後很快脫手專賣,已經在手中集資了一點資金,就想著等會議結束後,再接著做,盡可能將能賣錢的東西都賣了,盡可能的補柳家的洞。

可他怎麽也沒想到,這件原本他想要用來救劉霽的行為,卻變成了司默手中的把柄。

看著司默那一張冷漠的臉,柳覃宇漸漸鬆開緊捏著的拳頭,強行扯出一抹笑容,“既然這樣,也不用把轉讓書寄給我了,現在就給我吧。”

既然這人這麽能耐,那柳家的攤子就甩給他把,他就不相信了,他們柳家的人焦頭爛額毫無頭緒的事情,這個叫司默的男人就能輕而易舉的解決了。

司默依舊沒有看他,倒是一旁的林樾,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一點,拉開公文包,將裏麵的文件拿了出來,遞給柳覃宇,一邊看他一邊說,“原本我們應該按照市場上的價格來收購柳先生手中的股份,但柳先生倒賣了公司的一些資產,所以那些錢,我們司少已經決定不再計較,就算成是購買你股份的錢吧。”

林樾指了指轉讓協議書下方的一個備注,“這些條條框框,這裏都已經寫清楚了,柳先生看完之後沒有疑問,就可以簽字了。”

柳覃宇死死咬著牙,這才忍著沒有將手中的協議給撕了。

這司默明顯就是有備而來,他手中的這份協議,居然連他倒賣公司的一些固定資產的事情都算了上去,這怎麽看都像是一個陷進。

他拿著筆的手一直遲遲不肯簽字,林樾咦了一聲,“柳先生不肯簽字?是打算走法律程序?”

柳覃宇腦子裏的一個小人字大叫,他當然不能走法律程序,昨天他可是費了千辛萬苦才讓薛明禮會幫自己,他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被起訴。

眯了眯眼睛柳覃宇深呼吸了幾口,這才在轉讓協議上簽訂了自己的名字。

站起來後,柳覃宇隻覺得一陣眩暈,窗外明晃晃的太陽都好像是在嘲笑他的一敗塗地一樣。

不過短短一年多的時間,柳家徹底不複存在,他這個“人人吹捧”的柳家二少爺也成了一個沒有家族,沒有親人,在這個世界上,孤身一人遊**的孤魂野鬼了。

等柳覃宇失魂落魄的離開後,林樾這才笑眯眯的將協議書遞給司默,“哎呀,我還以為需要多費一番周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