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雅很端的住,嚴肅著點點頭,拉著蘇暖的手跟在所長的身後,一副將她保護在身後的姿勢。

就算這個綁匪給她造成了不小的影響,可蘇暖覺得她已經死過一次了,這綁匪現在還被關在審訊室,她真的不怕。

可文雅這樣毫不猶豫的維護動作,讓她心底十分舒服。

這種久違的,被人緊緊護在身後的感覺讓她整個人都變得柔軟了起來。

她順從的跟在文雅的身後,當一個小透明。

審訊室在長廊的最角落,從外麵的玻璃往裏麵看去,綁匪的手被拷在椅子上,低垂著頭,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怎麽了。

文雅原本以為這會兒就要進去,邁著步子往前,卻不想被所長叫住。

“那個,蘇夫人,是這樣的,這些材料是我們對這個綁匪的調查結果,進去之前,我想,你們還是有個心理準備,先看看這個調查報告吧。”

他笑嗬嗬將報告遞了上來,一雙眼睛透露出精光,文雅不著痕跡皺了皺眉頭,將報告接了過來。

她沒有仔細看裏麵的內容,就隻是看了一個標題就已經怒從心起,“精神鑒定?林所長,你這是什麽意思?這個男人,從商場裏,冷靜地將我女兒劫走,有計劃的往郊區開車,這樣的人,你告訴我他是一個精神病,你覺得我會相信?”

林所長還是那副嗬嗬笑的神情,“不瞞您說,我們昨天帶回來就突擊審訊了,可越審訊越覺得奇怪,這才給上麵報告,請了專業的鑒定機構來鑒定的。”

這綁匪要是個普通人,他們自然能夠挖掘出有用的口供。可現在關鍵在於,這個綁匪他是個神經病啊,他們這邊不管問什麽,這綁匪就一句話給錢。

林所長想著想著,也覺得心裏難做,他們也困難啊,麵對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他們能怎麽辦?

文雅不想聽林所長說這些廢話,將報告重重拍在桌子上,“我不管這個什麽報告,我就想知道,一個精神病怎麽會有這個能力冷靜自持將人帶走。這些不說,他捆綁我女兒的繩子,還有用膠布封住我女兒的口,這些,是一個精神病能夠做到的嗎?”

林所長心底有些不耐煩,可礙於文雅的身份,隻好再重新說一遍剛才說的話。

這個時候他忽然覺得,如果來的人是蘇誌浩的話,可能還會更好一點,畢竟,女人真的是很難纏的。

可不管林所長怎麽解釋,文雅就是不能理解,一個精神病會開車,會綁架人。這說出去,簡直笑掉大牙。

蘇暖站在文雅的身後,輕輕拍了拍文雅的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文雅深吸一口氣,狠狠瞪了一眼林所長,被他的不作為惹怒,掏出手機就給蘇誌浩打了過去。

“林所長,我相信這個人精神有問題,但我想知道的是,他是被誰雇傭的,這一點,你們應該會調查出來的吧?”

蘇暖冷靜開口,一雙眼睛犀利無比,剛才一直站在文雅身後裝小透明的她,忽然氣場全開,讓人無法忽視。

林所長抹了抹額頭那不存在的汗,嗬嗬笑了兩聲。

心底不停嘀咕,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好像這個一直不說話的蘇家大小姐,比蘇夫人還要難纏。

心底嘀咕的厲害,林所長麵上的笑容更加和善,“你說的我們的確是問了,但真的什麽也問不出來。不然我也不會給你們先看這個報告了,就是想著讓你們有個心理準備。”

蘇暖點點頭,一雙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林所長,直看得林所長是心底發毛。

好在這會兒文雅總算是打完電話過來了,依舊是和之前一樣,站在蘇暖的前麵,將蘇暖緊緊護在身後,“我先生說了,他相信林所長,但是這其中還有很多沒有弄明白的地方,不能因為對方精神有問題就放過。”

這是和蘇暖一個意思了,這人精神有問題,但他能被人雇傭,能準確踩點,能精準認人,能冷靜將人捆綁帶走,能記得那人讓他將人帶到什麽地方。

他們不會相信,這人就是被帶回派出所之後,這些事情就忘記了。

頓了頓,文雅才繼續說,“我們就不進去了,進去了也沒有意義。”

最重要的是,她和蘇誌浩都害怕蘇暖見到綁匪心底會有陰影。

林所長這會兒是真的冷汗直流了。

要蘇誌浩是個普通商人就算了,可他不是啊。

蘇氏集團可謂是A市納稅大戶,解決了A市百分之十人口的就業問題,這些年又堅持慈善事業。良好的口碑,讓蘇氏集團成為A市的龍頭企業,良心企業。

蘇誌浩本人更是經常出現在頭條上的人,也是上層領導經常接見的人。

他歎了一口氣,一邊聽文雅說話,一邊連連點頭。

等文雅說夠了後,他揮揮手讓下屬帶著蘇暖去錄口供,文雅則十分優雅的坐在招待室這裏,靜靜等著蘇暖出來。

林所長找來一個剛進派出所的小姑娘陪著文雅,自己則搓了搓臉,繼續去審問綁匪。

等蘇暖錄完口供出來已經中午了,她和文雅出去的時候就見蘇琰站在車跟前等著他們,一見到他們的身影趕緊走了過來,伸手將文雅手中的包給拿了過去,動作流暢自然。

蘇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語氣打趣,“哥哥原來這麽體貼。”

她一邊說一邊笑,眼神揶揄,語氣感慨,“不知道哥哥以後的女朋友會是誰,這得多大福氣,才能遇到哥哥啊!”

她之前從來不和文雅一起出門,沒注意過這些小細節。

今天第一次兩人一起出門,她卻根本沒想過這些,心底多多少少有些不是滋味。

蘇琰一個爆栗,敲了敲她的額頭,神情和語氣都充滿無奈和寵溺,“行啊,長大了,還學會打趣哥哥我了!”

等三人都上了車,蘇琰才繼續開口,“爸定好了包廂,說要給你壓壓驚。還有就是,叫了司默,昨天司默救了你,我們都想著要好好感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