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自己妹妹的吐槽,蘇琰卻一臉高深莫測的搖著頭笑了笑,“你一個小孩子,不懂,就不要大驚小怪。”

蘇暖將手機捏在手中,哼了一聲,扭頭出了書房,再次回到臥室裏,蘇暖隻感覺渾身輕鬆,很快就睡著了。

常思佳是在第二天下午來的,手裏拎了不少的東西,都是她老家那邊的特產,臨出門前,常父常母知道常思佳今天要來蘇家,專門拿出一個小箱子,將這些特產裝在箱子裏,讓司機將常思佳送了過來。

蘇家大門打開,文雅正穿著的一聲晚禮服朝著這邊走過來,看到常思佳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快步往前,伸手抓住常思佳的手,“思佳從老家回來了?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也不和阿姨說一聲呢。”她看到常思佳後麵的小箱子,眨了眨眼睛,“這個箱子是什麽?”

常思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我老家那邊的一些特產。我也是昨天才回來的,今天想著過來把專門帶的特產拿過來給你們。”

文雅臉上的笑更加燦爛,“你啊,才剛回來怎麽不多在家裏休息休息再來?還有啊,你要帶特產過來,怎麽不讓蘇琰去接你?這麽重。”

“不重的,不重的,而且我媽媽讓司機把我送過來的,不用麻煩蘇琰哥哥了。”常思佳一直擺手,眼神朝著文雅後麵站著看好戲的蘇暖身上一瞥,蘇暖這才聳聳肩膀笑了笑,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好啦,媽,你不是約了別人一起去晚會的嘛?你要是再不走的話,時間快要來不及了。”她抬起手腕,露出手腕上的表,另外一隻手指了指表上的時間,挑了挑眉看著文雅。

文雅哎呀一聲,“真的是快要來不及了。”她一邊慌慌張張的嘀咕兩句,一邊又拉著常思佳的手叮囑,“阿姨隻是去參加一個小型的晚會,很快就會回來的,在阿姨沒回來之前你可千萬不要回家啊,實在不行,晚上就住在這邊。”

她輕輕拍了拍常思佳的手背,不用蘇暖提醒,急急忙忙就出了房門。

蘇暖有些感慨,文雅的性格和上輩子相比,真的改變了很多。

上輩子她討厭文雅,在家裏對她從來沒有一次好臉色,不管文雅做什麽在她看來都是別有用心,文雅在她麵前的時候,也隻是會說些關心的話,或者是勸慰蘇誌浩不要責罵她什麽的。

可這輩子不同了,因為她的認可,文雅的性格漸漸變得活潑了起來,有的時候甚至還會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在她的麵前也會露出除了開心之外的其他表情,遇到一些小煩惱,也會和蘇暖一起討論。

看著文雅上車後,蘇暖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轉頭幫著常思佳將行李箱拉著往裏走,一邊走和常思佳一邊說話,“我就是害怕我媽對你太熱情,嚇著你了,所以才沒和她說你要來,誰知道你來了還撞上了。”

文雅之前就對常思佳十分熱情,在知道蘇琰心裏又常思佳後,那更是熱情的沒話說,常思佳勸說了好幾次都沒有緩解,心裏百思不得其解,根本不知道是自己的好閨蜜將自己給出賣了。

特產基本上都是吃的,兩人走到廚房這邊的時候江邊箱子交給傭人,讓傭人幫著收拾,蘇暖則帶著常思佳直接上樓進了自己的臥室,打開落地窗,兩人走到外麵的陽台上,眺望著初春的A市,一陣冷風吹來,兩人對視一眼,都顯然有點冷。

太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兩人都趴在圍欄上,用手支撐著下巴,微微眯著眼睛,感受著這和煦的陽光。

“有的時候想一想,能這樣吧活著,真好。”常思佳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想到昨天晚上在殯儀館裏麵見到習靜雨的骨灰,心裏感慨萬分,“靜雨最後死的時候,一定以為自己是孤獨的,沒有人愛她。”

習靜雨一向堅強獨立,那個時候平靜的將房子退了,回到家裏,也是有想要從父母那裏得到溫暖的想法,隻不過她沒想到父母會那麽神經大條,直到她死了好多天之後才發現。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不知道她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蘇暖慢慢睜開眼睛,看著遠處已經有些抽條泛青的柳樹,“她有很多選擇,那會兒她已經拜托我找楊程了,我也已經讓下麵的人去找了,最近這兩天有了線索,她其實隻要再等一等,總能見到楊程的。”

提起楊程,常思佳臉上的笑很快就消失了,扭頭去看著蘇暖,深吸一口氣,“暖暖,我知道,我現在沒什麽能力,和你說這件事情也許會讓你覺得有些過分,但我還是想要說。思佳死了,在一個人最美好的年紀,她才二十出頭。對於她的死,我們或多或少都要負責任,可楊程,我不想就這樣放過。”

他為了自己的前途,就這樣欺騙了一個真心愛他的女孩子。在習靜雨死了後,他憑什麽還可以瀟灑的活在人世間?

蘇暖捏了捏手指,冷笑一聲,“不用你說,楊程我自然不會放過。”

他以為他逃離了這個地方人就安全了嗎?隻要她找到楊程所在的地方,了解到楊程現在在做什麽,她總會想辦法讓楊程知道,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

見蘇暖這樣,常思佳才淡淡笑了笑,“暖暖,以前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麽你要逼著自己成長起來,有父母和哥哥的保護,做一個天真快樂的小女生多好。直到現在我才明白過來,原來當自己強大了,不用在遇到事情的時候不知所措,可以冷靜自己思考,自己解決,是多麽好的一件事情。”

她和習靜雨都沒想過要在大學裏麵成長起來,她們躲在父母的羽翼下安全成長,享受著最後的象牙塔生活,想等到上了社會後再去長大。

可沉重的事實告訴她們,習靜雨再也沒有這個機會去長大了,她沒能挺過這一次挫折。

如果她們沒有抱著這樣的想法,而是和蘇暖一樣讓自己成長起來,這一次絕對會是另外一種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