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的速度極慢,等到散場的時候已經接近三點。
蘇琰滿臉無奈,將蘇誌浩攙扶著送上車,讓司機將蘇誌浩和文雅等三人送回蘇家,他則和司默兩人回了公司,準備正式敲定兩家公司的合作。
經由這麽一件顯得有些無厘頭的綁架案發生後,蘇家眾人之間的關係更加融洽。
而遠在廖家的廖詩詩已經一整個晚上都沒睡好了。
她坐在房間的飄窗上,抱著抱枕發呆。
昨天從試衣間裏麵出來,聽導購說蘇暖和朋友已經離開後,她按捺住躁動喜悅的心情,假裝自己毫不知情給蘇暖打了好幾個電話。
在導購的期盼的眼神下嘟囔著蘇暖沒接電話,然後揚長而去。
她沒有馬上就給雇傭的綁匪打電話,揣著手機回到房間,將房門關上後給柳覃宇打電話,想要說一說這件事。
柳覃宇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和她說話敷衍至極,她還沒找到機會開口,柳覃宇那邊就掛了電話。
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忙音,廖詩詩有些不高興,甚至有些賭氣的想著以後再也不要理柳覃宇。
可想來想去,又忍不住替他開脫。
他的得力助手被抓,關在監獄裏還不知道正遭遇著什麽。
他現在肯定是焦頭爛額,被繼母和繼兄兩人壓的是喘不過氣來。
她想著,隻要她這邊將蘇暖給控製好,得到柳覃宇需要的東西,解決了柳覃宇現在所麵臨的困難,柳覃宇對她的態度自然也會發生變化。
滿心歡喜的她一直等到傍晚時分,那綁匪一直沒有給她來電話,她這才覺得有些不對勁。
給綁匪那邊去了電話,一直沒人接通,廖詩詩狂熱的心忽然就像被人澆了一盆冷水一樣,從頭冷到腳。
綁匪為什麽不接電話?為什麽到現在還不聯係她?難道他不要錢嗎?
她拿著手機躺在**,一會兒看一下,一會兒看一下,越等越焦急,就連廖父廖母敲門讓她出去吃飯都沒了心情。
她原本就沒什麽人脈,之前能用的人都是柳覃宇介紹給她的。
這次計劃綁架蘇暖是廖詩詩自己匆忙之中計劃的,綁匪也是她找了一個地痞流氓給介紹的。
她想過這其中會有很多變數,比如這人會獅子大開口,這人會看中蘇暖的容貌從而做出一些不雅的事情。
或者更慘一點,在商場他沒能把人帶走。
可蘇暖確確實實被帶走了。
她左思右想,始終想不明白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一整個晚上她的心情都是忐忑不安的,就算實在撐不住睡了過去,也是噩夢連連,很快就驚醒。
從昨天傍晚開始忐忑到現在,廖詩詩滴水未進。
就算她仗著年輕,底子好,這會兒看起來也神情憔悴,眼睛下麵碩大的兩個黑眼圈。
她不知道打了多少個電話過去,直到那邊的手機關機,她實在按捺不住,開車去往約定好的地方。
那是A市管轄的一個小鄉鎮的郊區,原本說的是要發展,建立了不少廠房,可誰知道還沒發展起來,這裏連下了幾天暴雨,山上發生泥石流,那些開發商覺得不吉利,撤資的撤資,那些在建的廠房就這麽空置了下來。
廖詩詩在顛簸中到了這裏,在廢舊的廠房中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人,隻好轉身上車,開著導航一路找綁匪的家裏去。
她現在害怕的是綁匪色心大起,要是把蘇暖**的太厲害了,對她並沒有好處。
好巧不巧,林所長正帶著人在這邊了解情況,廖詩詩就這麽撞了上來。
她被林所長帶回了派出所,一路上她被林所長那犀利的眼神嚇得驚慌失措,手腳不自覺的抖動。
文雅和蘇暖回到蘇家沒多久,就接到林所長的電話,說是在綁匪的家那邊遇到了一個可疑的人,廖詩詩。
文雅當時驚得差一點將手機都摔了,小聲求證,“林所長,你剛才說的是誰?”
林所長重複了一遍廖詩詩的名字,“她說是在商場調了監控,看到帶走蘇小姐的人是楊宏,這才找人調查了一下,找到楊宏家這邊來的。”
文雅之前還和蘇暖嘀咕過這綁匪,不知道是誰給找到的,是不知道他有神經病,還是專門找的神經病。
這會兒陡然聽到廖詩詩的名字,文雅忽然之間就什麽事情都明白了。
她就說之前蘇暖的神情有些不對勁,原來她心底早就有了答案。
憤憤地掛斷電話,文雅壓著怒氣敲響蘇暖的門,“小暖,剛才林所長給我打電話了,說是有人去了綁匪的家裏,正好被他們遇見,你猜這人是誰?”
蘇暖哦了一聲,顯然也有些意外,挑了挑眉,“不會是廖詩詩吧?”
見文雅點頭,她失笑出聲。
現在的廖詩詩和上輩子的廖詩詩果然不是一個段位的,發生綁架案到現在,她那邊什麽消息都得不到,居然這麽沉不住氣跑去綁匪的家裏了。
她倒是要看看,這下廖詩詩還怎麽和她裝姐妹情深。
兩人當即決定,再去派出所一趟。
廖詩詩被當成了重點懷疑對象,在審訊室裏被林所長反複詢問。
她心虛的厲害,根本不敢去看林所長,可就算是這樣,她也咬死了說自己是因為擔心蘇暖,和這起綁架案根本沒有一點關係。
蘇暖和文雅來的時候,林所長正叫人將楊宏從關押的房間裏帶出來,準備讓他和廖詩詩見麵,看看他能不能指認廖詩詩就是雇傭他的人。
聽到下屬來報告說是文雅和蘇暖來了,他趕緊讓下屬去辦,自己則親自去接待她們二人,帶著二人直接站在了審訊室的外麵。
讓他們都失望的是,楊宏見到廖詩詩也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
廖詩詩在楊宏進來的時候心底有些發虛,她不確定楊宏能不能認出自己,雖然她隻見過楊宏一麵,並帶了口罩。
直到楊宏蜷縮著身體躲在角落的時候,她才鬆了一口氣,神情不自覺帶了幾分得意。
這些人懷疑她又怎麽樣,又沒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