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將請願書看完後,他這才發現,事情好像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掌控,這個班的學生,是真的沒有將他放在眼裏。
他抖了抖手中的請願書,原本是想要衝著班長他們發難的,沒想到班長卻先他一步,將書包裏麵的另外一個東西拿了出來,上前兩步,遞交給了係主任,抿著唇,一臉嚴肅,“係主任,這是我們在排水孔裏麵找到的,經過了仔細的對比,確定是孫依依同學的鑽石項鏈。”
班長的話音一落,一直被押著的孫依依瞳孔猛地擴大,滿臉不可置信,失聲尖叫了起來,“在體育館的排水孔?這怎麽可能!這一定是你們串通好的,你們就是為了陷害我。”
之前在孟小羽的宿舍,孟小羽說出項鏈已經被他們班的班長在體育館的排水孔裏麵找到的時候,她還滿臉不屑,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結果這個時候,他們班的班長就拿著這條項鏈來打臉了。
她的額間冒著冷汗,想著這兩天,她不停去找孟小羽的麻煩,就是因為覺得自己在理,而孟小羽是沒理的那方,所以她一直有恃無恐,一直都隱隱得意,卻沒想到,此刻這條被她喜歡了很久的項鏈就好像是一個響亮的巴掌,扇的她臉色漲紅。
孫母這會兒也張了張嘴沒說話,隻直勾勾看著那條項鏈,那條項鏈,他們好像沒有見過啊。
係主任將項鏈拿在手中,又和班長拿出來的孫依依的那條項鏈的照片仔細的對比了一下,發現的確是一模一樣的,這才將項鏈直接還給了孫依依,衝著她冷冷的笑了兩聲,“你汙蔑同學,還帶著自己的媽媽上宿舍樓去找同學的麻煩,回去給我好好寫檢查去吧,這件事,隻要孟小羽同學他們不原諒你,你就給我一直寫檢查寫到他們原諒為止。”
孫依依的背後有人,雖然這個關係並不是那麽光彩,但係主任知道了,就肯定不能裝作不知道,這件事情思來想去的也不是很好解決,隻好決定暫時先不記過,看看蘇暖這邊到底是怎麽想的。
孫家三個人原本正準備由保安帶出去,孟小羽卻主動往前站了一步,“等一下!”
所有人都轉頭看著她,她的手不自覺的繞了繞衣角,然後抬起頭,無畏的看著孫母,“您剛才打了我兩巴掌,無端辱罵我們班的蘇暖同學。您女兒寫檢查,是她的事情,但不代表您做錯了事情,就能順帶著一筆勾銷。”
常思佳抿著唇笑了起來,眼神犀利看著孫母,見孫母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顯然並不是那麽情願,當即嗤笑一聲,“打人罵人的時候可真是囂張,做錯了事情卻能裝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這還隻是在學校,不知道孫阿姨在外麵是不是也一貫這麽囂張。”
孫母抬起頭看著常思佳,滿臉怒氣,“我就是給你們上上課,讓你們知道,做女學生,還是潔身自好的好,別一天到晚妄想自己不該妄想的東西。既然這件事情死誤會,那我也就不再和你們計較了。”
她揮了揮手臂,還一副我不和你們計較的模樣,當即就氣笑了蘇暖。
她翹了翹嘴角,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眼孫依依,看得她毛骨悚然,“你說的對,有些人啊,是該潔身自好,這年紀輕輕的為了虛榮心,奢侈品就去當別人的小三情婦什麽的,可不是什麽好事。”
她昨天給父母打電話可不是什麽收獲都沒有,在快要睡覺的時候就受到了蘇琰發來的消息,上麵詳細的寫明了,孫依依的那條項鏈究竟是誰送的。
她意有所指,常思佳很快就明白了過來,看著孫依依的眼神帶了幾分的了然,還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孫母狐疑的看了眼她們兩人,又轉身看了眼孫依依,微微眯了眯眼睛,見孫依依明顯心虛的模樣,很快就明白了過來,冷笑一聲,轉身拉著她就要往外麵走,卻被孟小羽再次攔住了。
“道歉!”孟小羽什麽多餘的話也沒說,隻說道歉這兩個字。
孫母張了張嘴,梗著脖子,那道歉兩個字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要她給小輩道歉,這不是要了她的命嗎?
蘇暖撇撇嘴,“小羽,算了,不管別人怎麽樣,我們隻要做到我們自己有教養就好了,別人愛怎麽樣那也是別人的事情,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孫母的辱罵她根本沒當回事,自然也沒想要讓孫母的道歉。
聽到蘇暖發話,孟小羽這才側身讓開,看著孫家三個人走了出去,她低垂著眼眸,慢慢又回到了蘇暖的身邊,默默朝著她靠近了兩步。
等保安和孫家三個人都離開後,原本顯得有些擁擠的辦公室這會兒終於顯得寬闊了不少,鄧路的手中還拿著之前的那份請願書,用求助的眼神去看著係主任。
他可以不當這個班的輔導員,但卻不能讓別人知道是他被他們班給集體請辭的,而是他不再想要管理這個無可救藥的班級了。
蘇暖漫不經心朝著鄧路那邊看了一眼,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神情,“昨天晚上鄧輔導員不還信誓旦旦的拍著桌子表示,這條項鏈一定是孟小羽同學偷的嗎?去派出所了解情況的時候,也一直護著孫依依同學,不會讓她受委屈,話裏話外都把自己當成是孫依依同學的輔導員,怎麽這會兒不願意了?”
在麵對孫家人的時候蘇暖一直沒說話,是因為她知道係主任衝著那個包養孫依依的男人也一定會將這件事情揭過去,可麵對輔導員的時候,她就必須要站出來了。
班長這個時候也往前站了兩步,站在蘇暖的身邊,略帶幽黑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凝重,和以往那種憨厚完全不同,“蘇暖同學說的沒錯,我們班希望能夠有一個能夠全心全意信任我們班同學的輔導員,而不是一個遇到事情隻會指責自己同學的輔導員。”
常思佳他們幾個人沒說話,但都站在了他們兩人的身後,用壓迫性的眼神看著鄧路,都在表達著自己的強烈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