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微微皺了皺眉頭，小聲詢問，“哥，你該不會早就知道了吧？”

常思佳的父親是昨天才知道的這件事事情，常思佳今天忙完自己的事情後就過來了，這期間還是過了不少時間的，他要是知道了，好像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蘇琰果然點了點頭，“今天早上我就知道了，是市局打來的電話，和我說了我現在隻是有嫌疑，但也有可能是受害者，所以他們要求我，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不允許離開A市，更加不能出國。”

也就是說，他被小範圍的限製的人身自由，隻要不出市區，隻要不出國，他在這邊做什麽，上班還是回家，或者還是出去吃飯，警局那邊都不會管他的。

蘇暖心底有些心疼，見蘇琰滿臉不在乎的模樣，微微撇了撇嘴，“如果把這個罪大惡極的人給抓了出來，一定要讓他接受人民的審判。這樣喪心病狂的人，真是可怕。”

蘇琰伸手輕輕摸了摸蘇暖的頭發，麵色凝重，“那裏麵挖出來的屍體，有些已經高度腐爛，死了好幾年了，但也有一些是近期才被埋進去的，法醫那邊鑒定了一下，迄今為止，死的多半都是女性，並且身上都有被淩虐的痕跡，那些高度腐爛的查不出什麽特別的線索。警方已經在對比DNA和這幾年報警的失蹤人口了。”

蘇暖也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就想到了柳家，想到了付明穎，她猛地抬起了頭，滿臉不可置信，眼珠子轉了轉，又重新垂下了眼眸，微微咬了咬唇，再次抬起頭來看著蘇琰，“哥，我這邊有一個小道消息，說是柳智宸的母親，死之前被柳青山送人了，送回來的時候，渾身都是傷，就說是淩虐致死的，你說，這兩件事情之間，有沒有什麽聯係？”

蘇暖不相信巧合，也在柳家徹底倒了之後找金濤去調查過，知道當時柳家那些質檢結果當時有人是準備要壓下來的，後來可能是因為柳青山的死，所以那個接受了付明穎的那個男人就沒再管這件事情了。

蘇暖微微閉了閉眼睛，手指蜷縮了起來。

付明穎哪怕是再壞，可也是一個女人，臨死之前被自己的丈夫送給了別的男人，或者還不止一個，遭受非人的折磨，死的時候，肯定是滿心的不甘。

如果當時她不是被送出去的，而是一個迷了路的人，會不會，今天城東的那些垃圾堆裏麵，也會有她的屍體？

付明穎死前遭遇了什麽，蘇暖知道，蘇琰也知道，他皺著眉頭仔細想了想，很快給市局的局長打了電話過去，說起了付明穎的事情。

付明穎已經死了，並且柳青山為了平息這件事情，很快就將付明穎推去火化，但柳家當年的那些傭人和保鏢可都是見過付明穎的死狀的。

警局那邊對這件事情是一籌莫展，挖到的屍體也越來越多，這會兒接到蘇琰的電話，也不管那麽多，死馬當活馬醫，馬上開始調查付明穎死前的活動跡象，也開始調查，柳青山在死之前都和誰有聯係，柳家那些被遣散了的傭人，也開始一個接著一個的出入警察局。

蘇琰這邊打了警局的電話後，微微捏了捏有些一籌莫展的眉心，衝著蘇暖和常思佳笑了笑，“希望付明穎的事情能夠讓這件事情有進展。那塊地現在被人弄成了這樣一個藏汙納垢的地方，爸在家都氣的差一點暈過去。”

剛拍下那塊地的時候，蘇琰的年紀還小，要論嫌疑，蘇誌浩的嫌疑更大，所以不僅僅是蘇琰被限製了行動，蘇誌浩也同樣被限製了行動，他也同樣知道了那邊挖出了不少屍體的事情。

蘇誌浩在掛斷電話後，當場就差一點暈厥，還好文雅在一邊，趕緊將藥拿了出來遞給蘇誌浩吃了，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撫了好一陣，才將蘇誌浩的情緒給穩定了下來。

這會兒處理好了這些事情，蘇琰也不打算在公司多待，帶著蘇暖和常思佳回了蘇家，沒想到打開門進去後，發現司默居然在陪著蘇誌浩下棋，蘇誌浩哼哼唧唧的想要悔棋的聲音傳來，司默臉上一直沒有露出什麽不耐煩的神色出來，反而還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聽見他們這邊的動靜，司默抬起頭來看了他們一眼，蘇誌浩卻小心翼翼的挪了一顆棋子，然後這才假裝什麽事情也沒發生一樣，嘿嘿的笑了笑，衝著他們擺擺手，“去吧去吧，你們去客廳玩去，我和司默再下會棋。”

蘇琰淡淡笑了笑，看著蘇誌浩的眼神帶了點戲謔，“爸，你把剛才挪過去的棋子挪回去，不然我害怕你輸的會更慘。”

蘇誌浩趕緊緊張的盯著棋局，看了好一會兒才發現，他挪的那顆棋子真的是將自己陷入了死局，局麵比之前的更加難堪。

他冷哼一聲，很不滿的推了推棋子，“不下啦不下啦，你們幾個年輕人說話去吧，我找你媽出去散散步去。”

七月的A市，這會兒太陽高照，A市也已經有半個月的時間沒有下雨了，從室內往外麵看，仿佛還能看見地麵上蒸汽騰騰的熱浪，三十好幾的熱度，也隻有蘇誌浩會為了挽回自己的麵子說要在這個時候出去散步。

常思佳一個沒忍住就噗嗤笑了一聲，輕輕推了推蘇暖的胳膊，小聲和蘇暖咬耳朵，“我覺得，你爸爸好像自從沒怎麽管事之後，性格變了很多。”

蘇暖點點頭，看著蘇誌浩將手背在身後，高高昂著頭，渾身都充滿了生氣，她甚至可以想象，等到了樓上，爸爸還會拉著媽媽很不滿的批判蘇琰這個兒子不孝順，知道自己下棋技術不好也不知道和自己多練練，每次都是等司默來了他才能下棋，雖然最終都以失敗告終。

這樣溫馨的場麵很好，隻要不是上輩子的結局，蘇暖就會覺得很好。

傭人端來了冰涼的葡萄放在茶幾上，又給他們每一個人準備了冰沙，還按照常思佳的喜好準備了一個芒果味的冰激淩，將所有東西都擺放好，這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