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醫生神色一凜,趕緊按了按床頭的護士燈,“快點準備手術,今天上午做手術的病人現在出現了休克的情況。”

原本這個工人的傷勢是沒有這麽嚴重的,也不知道剛才那個男人進來之後究竟都做了什麽。

護士站的護士隻留了一兩個,其他的都紛紛跑了過來,將病床推著往手術室那邊去,王醫生跪在工人的病床不停的做著心髒複蘇。

褚新軍走了出去,看了眼那邊的戰場,那幾個保安圍著司默和那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時不時的想要動一下,但是沒有人動,畢竟他們現在還不知道到底哪一個才是壞人。

蘇暖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褚新軍,褚新軍馬上就直起了身體,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前麵那一群還不分不清楚好壞的保安,“那個穿白大褂的,不是我們醫院的。你們都是蠢貨嗎?在這個樓層當了這麽長時間的保鏢了,居然連這個人不是我們醫院的醫生都看不出來?”

有了褚新軍的這番話,那些保安很快就行動了,沒兩下就將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給抓了起來,用繩子綁好,這個樓層的保安負責人很快就報警了。

司默輕輕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蘇暖身邊,“那個工人怎麽樣?”

蘇暖搖搖頭,“不知道這個人到底做了什麽,我們進去的時候那個工人已經休克了,現在值班醫生正推著他去搶救呢。”

司默嗯了一聲,幾人走到了搶救室的外麵等著。

差不多過了十分鍾左右,警察來了,很快將犯人帶走,同時留下了兩個民警在現場錄口供。

文雅的電話差不多就是在這個時候打進來的,她和蘇誌浩已經回到家有一會兒,可是等來等去都沒等到蘇暖和司默兩人回來,文雅的心開始撲通撲通的狂跳。

廖詩詩這次這麽明目張膽的綁架常思佳,還暴露了他們的一個碼頭,這樣喪心病狂的人,不會在路上將司默和蘇暖給堵了吧。

文雅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一秒鍾都不能等,快速撥通了蘇暖的電話。

“喂,媽。”

聽到蘇暖說話的聲音正常,文雅這才閉著眼睛輕輕拍了拍胸膛,長長舒出一口氣來,“小暖啊,你和司默你們怎麽還沒回來,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什麽事情?要不要我叫保鏢去接你們?”

蘇暖這才想起來,前麵來的時候腦子裏麵一直都在想著關於常思佳的事情,居然忘記給蘇誌浩和文雅說一聲他們去辦事去了。

“媽,對不起,我和司默來辦事來了,前麵事情比較緊急,我就沒來得及和你說,你早點睡,等會我們處理完了就回去了。”

蘇暖小聲解釋,視線落在了一邊正在安安靜靜回答民警提問的司默身上。

等掛了文雅的電話後,蘇暖心裏才真正慶幸了起來。

不知道到底為什麽廖詩詩那邊的人會想要殺了這個工人,也不知道為什麽她那邊的人會這麽晚才找到這個工人現在在什麽地方,總之,還好他們來的很及時。

等蘇暖回過神來的時候,司默那邊已經站了起來,和民警握了握手,由褚新軍和另外一個保安將民警給送了出去。

司默雙手插兜走到了蘇暖的身邊,抬頭看了一眼搶救室上麵亮著的燈,“那個男人,剛才將口罩取下來的時候我才發現,他也是一個通緝犯。”

蘇暖抬眸看著司默,也不知道為什麽,在聽到這樣一個消息的時候,好像心裏也並沒有顯得有多意外。

“那個人應該是五年前的一個殺人犯,是我們B市那邊的,所以我對這個人的印象很深刻。”

這個男人和之前蘇琰遇到的林翰一樣,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他平時就有家暴的行為,在喝醉酒之後和自己的妻子,以及老丈人吵架,拿著菜刀將他們都殺了,還將看到了這一切的鄰居一家也都殺害了。

酒醒後他將他們的屍體全部都跺成了碎塊,凍在了兩家的冰箱裏麵,自己逃亡了。

警方那邊得知這些人的死訊還是事情過去後的三個月,是這個男人的妻弟報警的,經過警方的一些列調查之後,才發現這個男人就是殺人凶手,上了警方的紅色通緝令。

一個林翰,一個他們在碼頭那邊抓的一個人,還有這個男人,這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通緝犯,這廖詩詩背後的人到底是誰,居然會養了這麽多的人在身邊。

最重要的是,廖詩詩究竟想要做什麽,會選擇接二連三的兩這些人給派出來。

就在蘇暖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搶救室的門總算是打開了,王醫生將口罩摘了下來,看了眼司默和蘇暖,指了指那個工人,“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在搶救的過程中,他不僅僅是出現了休克的情況,更重要的是,他內髒在大出血,等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這種事情,醫院是有很大的責任的,人就在醫院裏麵,偏偏有人混了進來,將病人給害死了,這個工人的家人要是知道了,隻怕這個醫院麻煩大了。

而褚新軍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臉色頓時十分難看,“為什麽會大出血,你查過原因了沒有?”

王醫生點點頭,“他的血液很奇怪,流動的速度非常快,我懷疑有人給他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東西。已經搜集了交給化驗室了,明天早上化驗室那邊上班之後就能出結果了。”

蘇暖抬頭看了一眼司默,見司默的神情也不是很好,兩人和褚新軍告別,慢慢走出了急診室。

外麵的空氣清新,沒有醫院裏麵那種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刺激著鼻翼,蘇暖覺得有些頭昏眼花的腦袋這會兒好像也清明了許多。

“我們還是來晚了一步。”蘇暖撇了撇嘴,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

就算是這個人被抓了,那個工人還是沒了,最重要的是,工人是在常思佳公司的施工現場出的事情,隻怕家屬要去找常思佳鬧事了。

兩人上車,朝著蘇家的方向開,回去的路上,誰都沒有說話,誰也不想說話,這一天,他們經曆的事情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