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思佳出事那天,前腳她被人迷暈綁走,後腳就有人給蘇琰發了短信過去,後來蘇暖在和常思佳的聊天中發現,那天要是蘇琰有了猶豫,沒有撞船的話,他們兩人那天都會出事。

快艇再往前麵開幾百米的地方就是那條河最湍急的地方,沒有任何措施,就算你水性再好也會被被衝進旋渦裏麵。

而常思佳原本就是一顆引誘蘇琰過來的棋子,蘇琰都死了,常思佳就沒用了,到時候那個綁架了她的人肯定會第一時間就將她也給推下去。

早在一開始那些人讓蘇琰做出選擇的時候常思佳就明白了對方的選擇,所以她才會一直讓蘇琰趕緊走。

蘇暖到現在一想到這件事情就會覺得後怕,要是當時出了意外的話,事情不就是和上輩子變得一樣了嗎?

哥哥如果死了,那麽爸媽肯定會傷心過度,而蘇氏集團也會跟著股票跌價,公司動**,她也會因為這些事情而和家裏有了隔閡。

蘇暖閉著眼睛深呼吸,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眼底布滿了紅血絲,她上前緊緊摟著蘇琰的胳膊,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有些沙啞了起來,“哥,思佳受傷,你還好好活著,我就已經很滿足了,別的我什麽都不敢去想,我隻想要快讓廖詩詩得到她應有的懲罰。”

她的視線落在梳妝台前,眼神微微眯了眯,眼睛裏麵帶著無盡的恨意。

是她想茬了,總想著自己不能變成廖詩詩那樣殺人不眨眼的人,她要用合法的手段讓廖詩詩得到應有的懲罰。

可也正是因為這樣,廖詩詩才會一而再的得寸進尺,以為自己真的是拿他沒有辦法。

從這一刻開始,她蘇暖以後絕對不會再給廖詩詩一點機會,隻要讓她抓住廖詩詩的一點影子,她就一定要將廖詩詩徹底弄死。

蘇琰輕輕拍了拍蘇暖的肩膀,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發現常思佳吃藥的時間到了,這才輕輕聳了聳肩膀,和蘇暖拉開了一點距離,“思佳到了吃藥的時間了,她自己總是不記得,我先回去了,你的事情,你看著辦,但哥哥想說,不管怎麽樣,哥哥永遠是你的哥哥。”

他摸了摸蘇暖的頭,衝著她露出一個寵溺的笑容後這才轉身走了出來,將門打開就看到了外麵站著的司默微微挑了挑眉,淡定自若的將門關上,和司默兩人一邊走一邊悄聲交流。

“你都聽到了?”

司默嗯了聲,轉身看了眼蘇暖的臥室門,“你們門又沒關進,我原本都開門了,誰知道你們說的太投入了,根本沒發現我。”

蘇琰切了一聲,“你推了一點門縫而已。”

司默推門蘇琰早就發現了,隻不過那會兒正好是蘇暖說不能讓廖詩詩知道自己還有別的軟肋在的時候,他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默許了司默偷聽的行為。

不管司默心裏會不會有些心寒,在聽到蘇暖說出這麽讓人心疼的話的時候,他的心總會暖上幾分。

一直走到常思佳現在住的臥室門口,蘇琰的手都已經放在了門把手上,司默才開口說話,語氣堅定,“蘇琰,不管小暖什麽時候答應我,會不會答應我,對我來說,都是她,也隻會是她。你應該告訴叔叔阿姨,不用擔心,我有一輩子的時間。”

他知道蘇暖的秘密,所以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對她冷心,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他陪在蘇暖的身邊,一輩子不結婚,以朋友的身份,嗬護她一輩子。

可是這是之前的想法,最近這段時間蘇暖對他的鬆動,對他的感情,他又不是沒有感覺到。

他明白,要想和蘇暖正式在一起,還是需要將廖詩詩給解決了,所以他真的一點都不著急。

兩個男人站在門口相視一笑,各自回了自己的臥室。

而蘇暖則因為蘇琰說的這番話輾轉反側了一個晚上,直到淩晨的時候才睡著,夢裏也沒有安生。

在蘇暖的夢裏,周圍都是一片白茫茫的,她漫無目的的走著,前麵看不到盡頭,身後走過的地方也看不到腳印,整個世界好像隻有她和她腳底下的這片地。

她清晰的知道自己是在夢裏,可是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就是不停下來,一直走一直走。

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終於看到了前麵出現了一個人影,他穿著黑色的休閑服,背影看起來十分的熟悉,蘇暖不知道為什麽,自然而然就喊出了那個名字,“司默。”

那個人轉身看了過來,是司默的臉,可是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司默顯得格外的陌生。

他看著她的眼睛裏麵沒有了以往的那種深情,藏著的是不屑和冷漠。

蘇暖趕緊上前兩步,可她發現,自己往前,司默也在往前,兩人的距離一直就保持這樣,不遠不近。

“司默,你怎麽不理我?”

她覺得有點委屈,大聲質問著。

“我認識你嗎?”司默露出一個輕視的笑容,然後轉身離開,而就在這個時候,蘇暖忽然發現,司默身邊那團白茫茫的霧氣裏麵忽然走出來了一個女人。

她看不清楚那個女人到底長什麽樣子,隻能看見背影,可從那個背影上看,這個女人應該是一個很好看的人。

她的心一痛,朝著司默那邊快速的跑著,一邊跑一邊喊,“司默,你為什麽不認我?”

司默頭也不回的離開,直到蘇暖再也看不到。

她猛地一下從**驚醒了過來,抬頭看了一眼窗外,耳邊仿佛能夠聽見淅淅瀝瀝的聲音。

蘇暖掀開被子,赤著腳才在柔軟的地毯上,拉開厚重的窗簾,往外看了過去,果然下雨了,還是瓢潑大雨。

都說一場秋雨一場寒,這一場大雨過後,估計A市的溫度都要降低不少了。

一陣寒風吹來,院子裏麵的花花草草都被吹的東倒西歪的,瓢潑的大雨將不少的花瓣都打落在了地上,從蘇暖這邊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花園裏麵一片狼藉。

她撇了撇嘴,低頭看了眼胳膊,就見胳膊上起了一些雞皮疙瘩,身體不自覺的哆嗦了兩下,轉身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