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服的人腳步一頓,很快就加速了起來,將背上的額於夢陽往上提了提,一手抓著刀,做出一副準備全力衝刺的模樣。

他怎麽都沒想到,於夢陽居然會將他手裏的刀給搶了過來,大喝一聲,“快走,別管我。”然後他一把將刀子插進了自己的胸口,隻一瞬間的功夫,於夢陽就已經失去了生命。

而那個人原本還有些微愣,但看著越來越近的柴浩,閉了閉眼睛,很快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跑了,身後的於夢陽窮追不舍。

局裏的人聽見了動靜紛紛往這邊跑來,手電筒七七八八的照著,看到了地上一片狼藉的模樣,忍不住都倒吸一口涼氣。

柴浩追了出去沒多久之後就發現對方已經不見蹤影了,顯然對他們局裏特別熟悉。

這個時候這一片都斷電,監控根本就沒用,想要從交警那邊調監控都不可能,他氣喘籲籲的給周局長打電話,很快就將周局長原本就有些迷糊的腦袋給炸懵了。

周局長開著車二十分鍾就到了局裏,有人用發電機將局裏的電給帶了起來,他們這才看到,那幾個特警的脖子上全部都是傷口,一刀斃命,根本沒有還手的能力,今天晚上來劫人的那個人,並不是一個普通人。

作為原本準備重點突破的人,癩子,這個時候也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眼睛睜的很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周局長閉了閉眼睛,眼前一黑,差一點就倒在地上。

柴浩眼疾手快,上前一把將周局長扶住,眼神擔憂的看著他,“局長,這件事不對勁,也許這個電路檢修,也隻是一個借口而已。”

怎麽會那麽湊巧,他們這邊才將人給抓到,那邊就說要檢修,剛檢修停電,這邊就有人摸黑進來了,這件事,怎麽看都不簡單。

周局長使勁閉了閉眼睛,抓著柴浩的手也緊了幾分,冷眼看著這滿地的屍體,眼神陰鷙,聲音裏麵帶著痛恨和殺氣,“給我查,一定要把這個人給我揪出來!”

柴浩點了點頭,“我知道,周局長。”

蘇暖他們是在第二天的下午才知道這件事的,是周局長主動給他打的電話,聲音疲憊,沙啞的不像話,比之前最忙碌的那段時間還要難聽。

蘇暖還以為周局長給自己打電話是那邊審訊有了結果,微微挑了挑眉,暗自在心底想,這於夢陽應該不至於這麽快就吐口吧?

“周局長,請問是審訊結果出來了嗎?”

蘇暖滿含期待的開口,就連眼睛都變得微微亮了起來。

周局長神色一凜,“沒有,我是想告訴你一個噩耗,我們抓進來的於夢陽,癩子,以及栗華娛樂的老板黃帆都已經死在了警局裏麵,方家深不可測,你要小心了。”

他的聲音不對勁是因為他現在在醫院裏麵,從半夜受到了這件事的刺激後,他就忙著聯係省裏的上司,連夜趕了過去,接受了一頓劈頭蓋臉的指責和責罵之後,又急急忙忙往回走,為了讓自己精神,他一直開著窗戶,到了局裏的時候就有些發燒了。

會開到一半,周局長就直接暈了過去,很快被柴浩他們送到了醫院,這會兒才醒來。

蘇暖怎麽都沒想到,那幾個人居然就這麽死了,而且還是在局裏被殺的。

她想到自己之前給周局長他們說的那個有內鬼的事情,心裏也隱隱約約猜到了,肯定是那個內鬼做的。

“我知道了,謝謝周局長的提醒,你一定要保重身體,隻有這樣,才能將方家的人連根拔起。”

等蘇暖掛了電話後,她有些煩躁的扒拉了兩下頭發,看著桌麵上的那些文件,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覺得有一口氣悶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的。

原本以為將於夢陽抓住了,就算是現在暫時沒有突破,也會讓方家的人有所收斂,卻沒有想到,他們居然都死了。

蘇暖越想越氣,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手緊緊抓著辦公桌麵,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裏就浮現出了上輩子的那場車禍,燃燒的車輛,燒的焦黑的屍體,哥哥被打斷的雙腿,那個漆黑的小木屋,都好像是一幕一幕的電影一樣,不斷在蘇暖的腦海中閃現。

她知道自己現在情況有些不對勁,努力的平複心情,不斷深呼吸,扶著桌子站起來,原本是想要去拿手機的,卻沒想到,小腿一軟,整個人直接倒了下去。

發現蘇暖暈倒的是羅藝,A市警方的藍V並沒有公布最新的審訊消息,但有人在網絡上透露出了些許的內幕,說黃帆已經畏罪自殺了,所以那個徐俊逸他們口裏說的所謂沒的幕後老板其實就是黃帆自己。

而於夢陽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被撇去了和方家所有的關聯,隻說是道上的人,是和黃帆一起策劃了城東的事情。

那個人說的有鼻子有眼睛的,警方那邊跟著追蹤,最後才發現,那人的IP地址是在國外,並且貼了這個帖子之後,就再也沒有上過網了。

這件事情就成了一個懸案,而警局內部人人自危,因為有內鬼這件事情,從他們幾人被殺開始,就已經瞞不住了。

這件事情和蘇暖有關係,羅藝看見了自然是想要來問一問蘇暖接下來打算怎麽辦,敲了半天蘇暖辦公室的門也沒見她回應,隻好打電話,這一打電話,就聽到蘇暖的電話在辦公室裏麵響著呢,他顧不上別的,一推開門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蘇暖。

羅藝趕緊叫了救護車,等救護車來了後,趕緊護著蘇暖去了醫院,在路上的時候給司默打了電話,可那邊正好在開會,手機是靜音一直沒有聽到,他想了想,轉眼就給蘇琰打了過去。

“你好,蘇總,我是羅藝。”

蘇琰正叮囑常思佳吃藥,打算等她吃了藥之後就扶著她在鍛煉鍛煉,沒想到就接到了羅藝的電話,他將藥遞給常思佳,使了一個眼色後,嗯了一聲,“你好,羅先生,請問有什麽事嗎?”

他和羅藝並沒有什麽交情,自然也不知道羅藝為什麽會忽然打自己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