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雅一推開門就看到司默正坐在沙發上發呆,她微微愣了一下,“小默,你什麽時候來的啊?”
司默站起來上前幫著文雅拿東西,“昨天晚上就來了,看您和小暖都睡了,就沒和你們說。”
他剛才醒了就給這邊的另外一個助理打了電話過去,讓人把他的換洗衣服還有洗漱用品拿到醫院這邊來,蘇暖住院的這兩天,他打算要在醫院陪著。
文雅臉上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往蘇暖那邊看了眼,見她還在睡,這才微微歎了一口氣。
那天蘇琰和蘇暖談過之後,悄悄給他們說了,讓他們不用操心蘇暖和司默的事情,他們兩人都有自己的主張,感情的事情順其自然就好了,不要過分的幹涉。
文雅雖說當時答應了下來,可這會兒再看到司默這一臉著急的樣子,心底還是有點替蘇暖著急的。
這麽好的一個大小夥子,要是真的沒了,到時候蘇暖連哭都沒地方去哭了。
文雅拿著東西去到衛生間洗漱,司默則走了進去,剛推開門,就看到蘇暖已經睜開了眼睛,他眼底閃過一絲喜氣,快步上前,“你醒了,怎麽樣感覺?”
蘇暖這會兒已經好多了,之前也不過是怒火攻心,再加上有一段時間沒有好好吃飯好好休息,這才會暈倒的,昨天下午的時候就已經醒過來一次。
在醫院多待兩天也不過就是為了讓家人安心,再做了全麵的檢查而已。
這會兒忽然聽司默用這種關切的聲音和自己說話她不由笑了笑,自己撐著雙手坐了起來。
頭還有點暈,所以她起身的動作很慢。
司默的手緊緊護在她的背後,就怕她力氣不支。
“我沒事,不過就是暈倒了,你們都用不著這麽大驚小怪的,放心吧。”
司默卻搖了搖頭,“身體的病,醫生可以治療,但是心若是生了病,你又該怎麽辦?”
司默的話音一落,蘇暖猛地抬起了頭,看著他的眼神帶了幾分不可思議。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誰也不肯退讓,過了好一會兒蘇暖才閉了閉眼睛,“我沒事,不用操心。”
蘇暖也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陡然升起了一股怒氣,和司默說話的語氣就變得有些硬邦邦的。
可他怎麽都沒想到,司默直接彎腰將她抱在了懷中,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過了好一會兒才發出了一聲沉重的歎息,“小暖,我說這話不是在逼你,而是想要告訴你,愛你的人很多,你不要讓自己太壓抑了。”
這次蘇暖會忽然暈倒就是因為她的心裏一直壓著那些事情,隻要廖詩詩一天不除,她心底壓著的這件事情就沒有辦法徹底解開。
他知道蘇暖上次喝醉時候說的話太過於驚悚和駭人聽聞,所以他從來都當自己不知道。
在這個時候,他寧願懷裏的這個女孩依舊是那個很天真的,有些驕縱的小姑娘,而不是才剛剛成年,就逼迫著自己快速成長的人。
蘇暖的眼睛始終緊緊閉著,直到這個時候,她再也忍不住,一滴淚慢慢滑落了下來。
而門外,文雅握著門把手的手輕輕放開,轉身悄聲和司默的那個助理說話,“去那邊坐一會兒,稍微等一等,等他們說完話我們在進去。”
司默早在文雅他們到客廳的時候就已經聽到了動靜,這會將蘇暖的情緒安撫了下來後,這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去洗漱一下,你先躺一會兒,時間差不多了,吳媽那邊可能快把早飯都送過來了。”
司默轉身走了出去,助理將他的衣服遞了過去,小聲和他交談,“H市那邊的事情快成了,我探聽到了,他們那邊幾乎沒有改方案,用的就是我們之前的那個投標書。”
司默眼底閃過一抹寒光,嘴角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很快又恢複正常,“你做的很好,回去不要打草驚蛇,繼續跟進投標的事情。”
那助理點點頭,衝著司默說了聲,就轉身走了出去,而司默去到衛生間簡單洗漱一下,出來後就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吳媽帶著早餐正在臥室那邊。
她在準備過來的時候接到了文雅的電話,知道司默也在這邊,所以來的時候將司默的早餐也帶了過來。
吃了早飯後,文雅和吳媽一起離開,病房隻剩下了蘇暖和司默兩人,司默的筆記本在一旁放著,他已經從羅藝那邊知道了昨天發生的事情,簡單上網查了一下,很快就查到了一些訊息。
昨天發布那個消息,說黃帆畏罪自殺的那個帖子,已經沒有了,網絡上麵有不少的人截圖,可根本發布出去,就算在網絡上麵提及黃帆的名字都不可以,這個時候,網友們就知道,這件事情已經惹怒到了A市的有關部門。
他們都在紛紛揣測,那個發了帖子的人,最後會遭遇什麽。
“這件事情是有預謀的,我在網上查了一下,昨天警局那一片貼出了停電通知,說是要檢修電路,而黃帆他們的死,就是在停電的那個時候。”
司默用特殊渠道查到了一些邊緣話的信息,很快將電腦關閉,神色嚴肅的看著蘇暖,“從今天開始,你的身邊必須要留一個或者兩個人,廖詩詩他們那邊不是笨蛋,肯定會將於夢陽被抓的事情和我們聯係到一起,所以小暖,你很危險。”
蘇暖點點頭,“我知道。”
她不怕危險,甚至覺得,廖詩詩如果能夠瘋狂到親自出來,那就好了。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蘇暖抬頭就看到司默一臉不讚同的神色,衝著他笑了笑,“我知道了,我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
司默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記住我說的話,愛你的人很多,不能為了不必要的人,犧牲了自己的生命。”
蘇暖鄭重其事的點點頭,心底腹誹,這司默怎麽像是一個小老頭一樣的囉嗦,這話都翻來覆去的說了好幾遍了。
蘇暖的身體沒有別的事情,沒過兩天就出院了,司默那邊剛好有事,接了她就去了公司,將辦公室門關上後,司默將身上的外套脫下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