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的手機開的是擴音功能,柳覃宇的話一說出來,在場的人全都安靜了,全都看著廖詩詩,眼神中帶著厭惡,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一種快感。
好像,看到別人倒黴,對她們來說就是一種茶餘飯後的談資。
廖詩詩一張臉瞬間煞白,滿臉不可置信。
柳覃宇,柳覃宇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他明明當時就在場,那時候還誇她,說那條手鏈戴在她的手上比戴在蘇暖的手上好看。
她當時心裏美滋滋的,回到家裏後左看右看,想起蘇暖那雙白玉似得胳膊,心裏恨得不行,粗魯的將手鏈給扯了下來,隨手扔進行李箱。
她的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掉,早就已經六神無主。
或許對她來說,柳覃宇的這番話才是對他最大的傷害。
蘇暖和柳覃宇隨口說了兩句,將電話掛斷後,高高揚起手機,語氣帶了幾分哽咽和質問,“廖詩詩,你哭什麽哭?你偷了我的東西,我都還沒哭呢。”
蘇暖三言兩語將局麵控製住,看到廖詩詩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底一陣暢快。
早在林所長來之前,她就給柳覃宇打了電話,言明這次微博上的事情她爸爸已經找到確切證據證明是廖詩詩做的,問他知不知情。
柳覃宇自然是知情的,但前提是廖詩詩沒有被抓到證據。
這會兒蘇暖問到眼前了,滿口否認,“你之前不是還覺得有些生氣我和廖詩詩走的近嗎?我早就和廖詩詩斷了聯係了,這都多長時間了,你還疑心這個?”
蘇暖哦了一聲,語氣帶了幾分不滿,“這樣啊,那廖詩詩還在我跟前說你和他經常聯係呢,氣死我了。”
柳覃宇忙的是一個頭兩個大,這會兒忽然聽蘇暖這麽說,好像忽然之間就找到了蘇暖對自己忽冷忽熱的態度了,原來是廖詩詩在背後搗鬼。
一時之間,廖詩詩對柳覃宇以前的那些幫助,她的小意溫柔全都被柳覃宇拋之腦後,隻剩下厭惡,“她胡說八道,我最近忙的隻能睡三四個小時,連和你見麵的機會都沒有,哪來的時間和她聯係。”
蘇暖無聲的笑了起來,柳覃宇最近的確是忙的焦頭爛額。
他讓人撞蘇琰,陷害蘇氏集團的事情雖然沒有確切證據,可這不代表蘇誌浩就這麽放過他了,這段時間沒少給柳覃宇找麻煩。
“那好吧,剛好我今天報警了,廖詩詩偷了我一條手鏈,等會我要是給你打電話求證,你知道自己要說什麽吧?”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陰沉,反而嬌俏可人,還帶著一點點撒嬌的意味。
柳覃宇忽然就笑了起來,“知道了,放心好了。”
她早就過廖詩詩會有什麽樣的回應,心底想了很多辦法,不管廖詩詩說什麽,她總是能夠見招拆招。
果然,廖詩詩在搬出來柳覃宇的時候,蘇暖就知道自己贏定了。
這個人證沒有幫到廖詩詩,反而坐實了廖詩詩是個小偷。
林所長揮了揮手,秘書身後跟著的一個女協警走了進來,帶著白色手套,詢問了廖詩詩寢室的人哪些是廖詩詩的行李後仔仔細細的翻看了起來。
直到這個時候,宿管阿姨才想起來要攆人,趕緊板著一張臉將周圍看熱鬧的同學都攆走。
等周圍都安靜下來後,宿管阿姨自己伸長了脖子往裏麵。
林所長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麵安安靜靜等著,雖然什麽話也沒說,可這個人光是坐在那裏就已經夠讓周圍的人覺得膽寒。
雷麗嬌呆呆站在廖詩詩的身邊,表情一直沒有變過,其他兩個人則站在了一起,互相拉著手,好像這樣能讓她們感覺到安全一點。
蘇暖坐在林所長旁邊的凳子上,趴在桌子上嗚嗚咽咽的哭著,之前被擠在外麵的常思佳這會兒總算是走了進來,輕輕拍著蘇暖的背,小聲安慰著,看著廖詩詩的神情更加不善。
蘇暖眼淚汪汪的抬頭,將頭靠在常思佳的身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接過常思佳遞過來的紙巾,輕輕擦拭臉上的淚水。
除了蘇暖的哭聲,常思佳小聲安慰的聲音,就隻剩下女協警翻看東西的聲音。
從衣櫃到床鋪、書桌,最後才是廖詩詩的行李箱。
行李箱打開後,中間的格布是鏤空的,那條熠熠閃光的手鏈就這樣靜靜躺在裏麵。
女協警將它拿出來,和蘇暖的照片上做了仔細對比,歎了一口氣,“找到了。”
蘇暖之前還壓抑著的哭聲頓時大了起來,任誰聽了都覺得她委屈的不得了。
隻有林所長,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打了一個冷顫,渾身不自在。
“廖詩詩同學,你有什麽要說的嗎?”林所長身後的秘書例行公務,開始盤問。
他們對廖詩詩的印象都不是很好,說話的語氣自然也格外冷漠,追其原因還是因為上次在楊宏家裏看到了她。
宿舍再次安靜了下來,就連蘇暖的哭聲也小了不少。
廖詩詩一直繃著一張臉,知道被協警叫了好幾聲後才逐漸回過神來,“我沒什麽好說的。”
柳覃宇在這個關鍵時刻拋棄了她,她心底其實能夠明白到底是為什麽,可到底過不去那個坎,看著蘇暖的眼神哀怨中帶著恨。
協警盡職盡責的詢問一些關於她偷竊的原因,作案過程之類的,廖詩詩胡編亂造,說的也像是那麽一回事。
等她回答完協警的話後,這才抿著唇走到蘇暖的麵前,強壓下心底的怨氣,“你之前說的,不追究我的責任,是真的嗎?”
林所長等人轉頭去看著蘇暖,就見她一雙眼睛哭的浮腫,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那麽大的委屈,怎麽就哭成了這樣。
蘇暖吸了吸氣,“不追究。但是廖詩詩,從今天開始,我們就不再是朋友了。”
廖詩詩也顧不得別的了,聽蘇暖說不追究責任一顆心就放下了。
偷盜的事情一旦坐實,她檔案裏麵就會添一筆,這會成為她一輩子的汙點,怎麽也抹不掉的。
所以此刻,在“證據確鑿”她無法抵賴的這個時候,她果斷選擇了低頭。
她相信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