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升這邊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在投標會開始的那天,甘澤成便滿臉菜色的敲開了林樾的房間,神色痛苦,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有氣無力的,“林特助,我真的是不行了,昨天晚上就已經拉了三次了,今天招標會,我肯定是去不了了。”
林樾心底冷笑,麵上卻顯出一片著急神色,上上下下將甘澤成打量了一番,見他臉上神色確實不好,尤其是眼底下的淤青,比之前那兩天都要深的多。
不知道是真的水土不服,還是害怕擔心今天的招標會有些睡不著。
“哎呀,你要是不舒服的話,不如這樣,我讓徐秘書陪著你去打針好了,反正這次的投標書我和司少都有參與,我們都可以說的。”
林樾說完後,也不等甘澤成拒絕,嘖嘖兩聲,臉上盡是可惜的神色,“司少帶你來的目的很簡單,原本就是想要培養培養你的,誰知道你的身體居然這麽不給力,這也真是有點不好辦了。”
甘澤成神色微怔,很快恢複正常,滿臉可惜,說話的語氣又輕了幾分,手輕輕捂著肚子,“抱歉林特助,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先回去房間了,我先提前預祝我們公司投標成功。”
他說完後捂著肚子,夾著腿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將門關上後就匆匆忙忙去了衛生間。
他原本也不想去參加投標會,水土不服也是真的,正好給了他一個現成的借口,都不用再費心去找比的了。
在招標會會場的外圍,蘇暖的手挽著司默的手,從從容容的跟著走了進去,無視身後徐舒雅那越來越不能隱藏的視線。
林樾眼神微暗,悄悄看了眼徐舒雅,然後低垂著頭,心中暗想,這個徐舒雅,看來是不能再留在司少的身邊了,不然總有一天要壞事。
在外圍的時候,司默和蘇暖就看到了鄧升。
對於鄧升蘇暖是完全陌生的,而司默顯然是沒有將這個人放在眼裏,他們兩人相攜繞過鄧升就準備往前走,誰知道鄧升居然開口叫住了他們。
“司少,請留步。”鄧升滿臉喜氣,也不知道是已經預定了自己的成功,司默灰頭土臉的失敗,還是有別的原因,總之這個時候,鄧升總覺得自己內心滿滿都是悸動,看到司默的眼神也不由變了,多了幾分倨傲。
蘇暖一抬頭就看到鄧升眼底隱藏著的暗喜,她不由低垂了眼眸,心底冷笑。
也不知道這個司軒知不知道自己派來的人是個什麽都表現在外麵的蠢貨,在這個重要的關頭,他就應該老老實實的縮著,等到真的贏了之後再擺出一副成功者的姿態。
這個時候就跑來炫耀,有一點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就是算計了你的感覺。
她都能感覺的到,更何況司默這個已經成了精的狐狸了。
果然,就在蘇暖胡思亂想的時候,她就聽見了司默的冷笑聲。
“我還以為原來是誰,這不是大少爺身邊的鄧升嘛。怎麽,在大少爺的身邊混不下去了,所以才想要跨界來找一點存在感?”
他的語氣毫無起伏,就好像是在和別人聊天氣預報一樣的平常。
鄧升的神色變了變,但很快又重新揚起了笑容,“怎麽會,大少爺對我很好,我不過就是跨界來學習學習的。看司少將現在這個房產公司經營的這麽好,我們也想分一杯羹罷了。”
他的語氣依舊倨傲,看著司默的眼神含著敵意。
司家有兩個少爺,可在外麵,不管是誰都尊稱司默為司少,而司軒,隻能被稱呼為大少爺。
而在B市的時候,假如他們兩人一起參加舞會,那麽圍繞在司默身邊的人必然是要多餘司軒的。要不是因為司默的那個爹實在是有些蠢,司默也不會自請離開公司,來到A市開了一個房產公司。
而這一次,隻要將司默在房產行業的名聲搞臭了,那麽司默想要再翻身,就難了。
打這種十分無聊的口水仗是司默最不喜歡的,他斜著眼睛看了一眼鄧升,邁開步子就往前走。
林樾走過鄧升身邊的時候,輕輕拍了拍鄧升的肩膀,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看了他一眼,然後快步跟上了司默的腳步。
鄧升以為自己勝券在握,卻不知道自己已經死到臨頭了,這一次他是這個房產公司的法人,出了這樣的抄襲事件,房產界是不可能再容忍他了,而司家那邊,老爺子為了保住司軒,也絕對會將鄧升趕出公司。
等投標會結束後,這人就會變成一條喪家之犬,就司軒那種自私自利的人,是根本不會理會他的,就讓他現在先得意一會兒吧。
鄧升滿臉寒霜的看了一眼司默的背景,過了好一會兒臉上的神色才緩和了下來,冷笑了一聲。
就讓司默再囂張一會兒吧,看等會結果出來了之後,他還能不能再保持現在這樣目中無人的神情。
招標會到了時間很快就舉行了,投標方將這一次的要求說了出來後就請下麵參與投標的房產公司開始一個一個的展示自己的項目。
來參與投標的公司一共有七個,有幾個是本地的,剩下的都是外地的,而鄧升排在了第三個上去。
早在來之前,他就已經很快將這個投標方案給吃透了,所以在上麵說的時候幾乎是可以很快抓住重點,將這個方案的優勢給說了出來,發揮了自己長處的同時,還將之前兩家公司的短處給標榜了出來。
蘇暖微微點了點頭,頭稍微靠近了一點司默,壓低了聲音說話,“司軒將鄧升派過來也不是沒有道理的,這人很明顯是做了功課的,要不是我們知道內情,說不定都會以為這個招標書真的是他做的。”
司默淡然點頭,“你說的沒錯,鄧升還是很有本事的,不然怎麽可能爬的這麽快。”
這幾年司軒私底下做的那些壞事基本都有鄧升的影子。
兩人一邊說一邊時不時的看一眼鄧升,就見鄧升說完後,他滿臉矜傲的走了下來,餘光看了眼司默和林樾,這一看,心裏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心底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