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接機的人是司家的司機,第一次見蘇暖,見她落落大方站在司默的身邊,而司默的眼神中明顯帶著寵溺,那司機很快就明白了這兩人的關係,看和蘇暖的神情也帶著溫和,“小默,這麽多年了,第一次見你將女孩子帶回家,不給常叔介紹介紹?”

司默嘴角翹了翹,周身疏離的氣息收斂了很多,“這是蘇暖,是蘇琰的妹妹,蘇琰你見過的。小暖,這是我們蘇家的管家,叫常叔。”

蘇暖揚起一抹笑臉,眼睛亮晶晶的,“常叔好。”

常叔哎了一聲,臉上笑的皺紋都深了幾分,笑嗬嗬幫著蘇暖他們將行李放在了車的後備箱,一邊開車一邊和蘇暖說話,“我就是一個司機,不是什麽管家,你別聽小默胡說。不過是因為我跟在老爺子身邊的時間長了,在外麵的人看來,多了幾分臉麵而已。”

常牧可不是有幾分臉麵,平常去到公司下達什麽命令的時候,司家的員工都知道他背後站著的是司老爺子。

蘇暖沒有說話,扭頭去看了眼司默,就見司默伸手將她的頭輕輕給偏了過去,臉上帶著笑,可心底卻始終帶著一些疙瘩。

父輩之間的那些愛恨情仇,司默知道的很少,不管是司老爺子還是司建江司振江都將這件事死死的瞞著,司默小的時候不是很懂,但長大了之後也有一些揣測,隻不過知道當年那些事的傭人都已經被辭退,根本找不到蹤影,而常牧是司老爺子的心腹,想要讓他開口,根本就不可能。

他微微歎息一聲,就感覺到自己的胳膊被人輕輕戳了戳,他轉頭看了過去,“怎麽了?”

蘇暖壓低聲音問他,“你之前在H市那邊一直在忙,然後突然就回來了這邊,H市那邊的事情是不是和這件事情有關係?還有,為什麽要帶我來?”

她始終不太相信司默之前的說辭,說讓她來見一見他的家人。

她之前一直迷迷糊糊的,這會兒腦子才清醒了一些,自然是想要將事情都問明白。

司默笑了笑,依舊沒說話啊,隻悄悄抓著蘇暖的手,輕輕捏了捏,安撫住了蘇暖。

去司家的路上,隻有偶爾能夠聽見常牧和蘇暖說笑的聲音,也是從常牧的聊天方式裏麵蘇暖看出來了,怪不得這個人能夠成為司老爺子的心腹。

他就好像是能夠揣測人心一樣,在和蘇暖聊天的過程中將司家的事情給介紹了一遍,不能說的堅決一個字也不會透露,該說的就給蘇暖說個明白,不至於讓蘇暖去了司家之後什麽都不懂。

司家的房子處在B市比較中心的位置,是一套三進三出的四合院,外牆看起來有些灰撲撲的,可一推開門才知道內裏有乾坤。

假山流水,各種各樣名貴的花木,讓人看了應接不暇。

蘇暖的腳步快了兩步,悄悄站在司默的身邊,用手肘碰了碰司默的手臂,“你上次不是說你們家是一個別墅嗎?”

司默點點頭,神情也帶了幾分嚴肅,“這裏算是祖宅,別墅是在郊區那邊。”

司老爺子已經從那邊過來了,這會兒正好在這裏的祠堂中跪著,恭恭敬敬的磕了幾個頭,就聽見常牧的聲音,“老爺子,小默回來了,蘇小姐也跟著來了。”

司老爺子的嘴角剛剛往下撇了下去,結果一聽蘇暖也跟著來了,司老爺子這會兒就算是有再多的不滿也壓了下去,顫顫巍巍由常牧扶著站了起來。

他杵著拐杖走到站在門外的蘇暖身邊,一個多餘的眼神也沒有給司默,笑眯眯的拍了拍蘇暖的肩膀,“好孩子,你也來了。”

他上下將蘇暖打量了一番,眼底的歡喜是真切的,這會兒才給了一個白眼給司默,“這個臭小子也沒給我說你要來,常牧,去給廚房那邊說一聲,中午做一些A市那邊的特色菜。”

司老爺子原本是打算讓司默一回來就跪祠堂的,可這會兒他將蘇暖帶了回來,司老爺子原本的打算也就隻好這麽落空了,帶著兩人去了正房大廳。

司老爺子坐在主位上,看了一眼司默,視線很快轉移到了蘇暖的身上,“小暖,你這次來準備玩幾天?爺爺給你說,B市這邊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到時候……”

“爺爺。”司默開口打斷司老爺子的說話,神色平淡,和上次回來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似得,“我和小暖這次回來也就待一天的時間,主要是因為我的事情回來解決一下。”

司默不想讓蘇暖為難,主動將話題轉移到自己的身上,“我知道,司軒一定是找過您了,但我已經有了確切的證據證明,這一次的事情的確是司軒陷害我在先。”

司老爺子原本因為被打斷了說話有些不滿,這會兒聽司默說有了證據,眉頭輕蹙,“你說的可是真的?”

司默點頭,“自然是真的。”

他將手機裏麵的那些證據都拿了出來,遞給司老爺子,就見司老爺子的神色越來越差勁,越來越難看,後來差一點就忍不住要直接摔了司默的手機。

司老爺子捏著手機的手微微用力,蘇暖的眼睛緊緊盯著,總覺得這個手機說不定在下一秒就會支離破碎。

“常牧!”

司老爺子忍了好一會兒才大聲叫了常牧的名字,見常牧出現在了門口後,這才繼續吩咐,“去,叫司軒馬上給我回來!”

他是不想讓家裏的人不和,不想讓司家這麽多年的基業等自己百年之後就消失在曆史的洪流之中,但他不是一個傻子。

司軒明著去構陷自己的兄弟,居然還有臉在他的額麵前叫委屈。

常牧很快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司默坐在原地,身邊的實木小方桌上麵放著的景德鎮茶杯還微微冒著熱氣,可這會兒卻沒人有心情嚐一嚐這茶的滋味。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這件事情是司軒做的?”

司老爺子視線複雜的看了一眼司默,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詢問。

“從一開始就知道,鄧升是司軒的人這又不是什麽秘密,就憑著鄧升自己,還不敢和我較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