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對方給了你們多少錢讓你們綁架我?我可以出雙倍,隻要你將我放了,我可以保證,我們家的人不會追究你們的責任。”
尖嘴猴腮的男人哈哈笑了起來,伸手輕輕拍打著蘇暖的臉頰,看著她的神色居然帶了幾分憐憫,“你啊你,真是天真,是不是警匪片什麽的看多了,以為遇到綁架了,多給贖金就能平安的回去?”
蘇暖不說話,心裏更是從來都沒這麽想過。
她這麽說,隻不過是想要讓對方放鬆警惕罷了。
而那個男人顯然也隻是以為蘇暖不懂,“我今天教教你,以後要是遇到了這種事情,要不你就自殺,死了算了,要不就認命,知道了嗎?”
門外不知道有誰喊了一聲什麽,這個尖嘴猴腮的男人應了一聲,伸手拎著蘇暖身上的繩子,“走吧,帶你出去,對方要驗貨。”
說是驗貨,其實就是用視頻的方式看一看他們這邊是否將人給抓了起來。
林翰是這次事情的負責人,他一隻手拿著平板,用MD那邊的話和視頻那端的人交流,另外一隻手上麵纏繞著白色的紗布,上麵還有一團暈染出來的血跡。
視頻那端的人看到了,哈哈大笑了起來,伸手指了指他的胳膊,調侃了兩句,就見林翰的神色很快就變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笑了笑,裝作若無其事的將話題給揭過。
尖嘴猴腮的男人拎著蘇暖很快走了進來,為了讓對方滿意,這次沒有再隨意的將蘇暖給扔到了地上,而是將她身上的繩索給解開,將她整個人給綁在了椅子上麵,這才輕輕拍了拍林翰的背,“老大,那個女人帶過來了,可以讓人驗貨了。”
林翰點了點頭,帶著平板走到了這邊,伸手捏著蘇暖的下巴,強迫蘇暖抬起頭來,看著平板的方向,見視頻裏麵的人露出滿意的神色後,他這才用MD語和對方交流,“這次的貨你放心,是我親自抓的,除了受了一點皮外傷之外,沒有其他任何的傷口。”
那人很滿意,“這樣就很好,不過,你要看著你手底下的人,要是等到了我這邊,讓我發現她已經被人動了,你要告訴你們二爺,讓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林翰點點頭,“你放心好了,有我在這裏,是不可能有人動她的。你什麽時候要,這個女人的家庭有點背景,我們這邊還要下山去看看情況才可以。”
“最好盡快,這個女人長的很和我的心意,我最近身邊又是空著的,等不了太久。”
林翰也哈哈笑了起來,“你放心好了,雖然她家的家庭背景很不錯,可我們爺才是這個城市的土皇帝。”
雙方都很滿意的將電話掛斷了,林翰這才轉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蘇暖,“猴子,你去下麵,給爺說一聲,帶一個女人上來,專門看著她,照顧她,在她被送往那邊之前,一定不能讓她出事,連一個感冒,都不能有。”
那個尖嘴猴腮的男人應了一聲,笑嘻嘻的往外麵走,剛一走出房間的門,就看到了坐在院子中央的閔忠,他依舊擦拭著他手中的那把剔骨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感受到了猴子看著他的眼神,閔忠很快轉了過來,一雙眼睛上下將猴子打量了一番,然後慢慢將頭給轉移了回去,慢慢低垂著頭,仔仔細細的擦拭著他的剔骨刀。
猴子往外麵走的腳步微微加快,並且繞了一個圈子才走到了門口。
等他將院子的門關上之後,猴子這才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小聲和旁邊的男人嘀咕,“這個閔忠也太可怕了吧,你別看他好像麵無表情的,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他看著我的眼神就好像是野獸一樣的眼神。”
旁邊的那個男人猛地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和猴子搭話,“誰說不是呢,第一天來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別說我們每一個人都殺了人,可這人殺了他們一個村的人,當時二爺帶過來的時候專門說了這件事。”
猴子抖了抖肩膀,好像這樣就能將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給抖落一樣。
兩人慢慢走著一條很隱秘的小路下山,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就能夠看到,那一片全部都是一個又一個的土堆,有點上麵還有墓碑,而有的則什麽都沒有。
有人經過,一兩隻烏鴉就嘎嘎的叫了起來,飛在了半空中,爪子輕輕點著小樹枝,那原本就已經搖搖欲墜的枯黃樹葉就這麽慢慢飄落了下去,剛好落在了一個小土包上麵。
這兩人神色都沒有一絲的變化,就好像是已經對這些都免疫了。
猴子沒有說話,可他一起的這個男人卻是一個話嘮,總是憋不住,過了一會兒忍不住就捂著嘴笑了起來,“猴子哥,其實我們已經很幸運了,起碼還能下個山什麽的,咱們那個院子裏麵的,我可是仔細觀察了,有的有一兩年都沒下過山了。”
猴子嗯了一聲,用手輕輕擋開前麵的樹枝。
“這次下山不就是去那邊接一個女人過來嘛,事情簡單的很,我們要不要去放鬆放鬆,猴子哥,難道你就不想嗎?”他一邊說還一邊挑了挑眉毛,用自己的肩膀輕輕撞了撞猴子的後背。
猴子的腳步一個踉蹌,差一點被身後的人撞的一頭栽過去,他站穩了之後,轉身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身後跟著的這個男人,“想要還不走快一點,我們快點去,先去放鬆,再去接人。”
那男人歡呼了一聲,亦步亦趨跟在猴子的身後,聒噪的說著話。
而那個院子裏,蘇暖則被人搬到院子中間,頭頂上的太陽曬在她的身上,總算讓蘇暖覺得暖和了不少。
昨天晚上她的手一直是被反剪著捆在身後的,早上醒來的時候感覺兩隻手都已經快要不是自己的了,這會兒被放在了前麵,總算要舒服許多。
那個一直在擦拭著剔骨刀的閔忠,直到這一會兒才將剔骨刀放在了地上,轉身走到了蘇暖的身邊,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