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上,林翰他們醒來的要比蘇暖稍微早一點點,在他醒來之後,他就本能的覺得有點不對勁,一個翻身從**坐了起來,摸了摸自己微微有點暈的頭。
站直了身體後,他晃了晃腦袋,然後很快走出了房間。
院子裏麵一片寂靜,他搖頭看了一眼房頂,原本房頂上應該站著的人這個時候也靜靜躺在了上麵,毫無知覺的樣子,不知道是在沉睡還是已經死了。
林翰越看越心驚,趕緊拿著院子裏的鐵棍使勁敲著每一個房門,“都給我起來,快點滾起來,趕緊的。”
他挨個敲了過去後,一腳踹開了蘇暖和芳姐住的那個房間,原本應該躺在**的蘇暖已經不見了,而芳姐還在沉睡,鼾聲四起。
林翰大步上前,一腳踹在了芳姐床頭的位置上,鼾聲漸漸停止了,芳姐翻了一個聲,嘴裏嘟囔了兩句,然後繼續睡了過去。
林翰忍著想要將芳姐一把拽起來的衝動,扭頭走了出去。
這個時候的院子裏麵恢複了往常的時候,那些個人站沒有站相,坐沒有坐相,歪歪扭扭,三三兩兩的靠在一起打著嗬欠說著話。
在看到林翰鐵青著一張臉從蘇暖之前住的那個房間出來後,這群人才稍微站直了一點身體,隻不過臉上的神情沒有之前那麽恭敬了。
林翰的視線從院子裏麵站著的每一個人的臉上一一掃過,視線最終停留在了閔忠住著的房間。
剛才他敲門的時候已經敲了閔忠的房門,可是這會兒閔忠卻沒有出現,不知道是因為還沒有醒,還是因為不屑這個叫他們出來的人是他。
林翰忍著心底怪異的怒氣,上前砰砰砰的砸著閔忠的門,沒過一會兒就見閔忠將門從裏麵打開了,露出一雙平靜無波瀾的眸子,在林翰還沒有來得及詢問任何事情的時候,閔忠手中的剔骨刀就砍了下來。
林翰倒退了兩步,這才沒有讓自己被剔骨到給砍刀,一邊用手中的鐵棍還擊,一邊大聲質問,“閔忠,你是不是有病,砍我做什麽?”
閔忠一句話也不說,手上的動作卻已經加速了,林翰招架的越來越艱難。
他氣喘籲籲的往旁邊看了一眼,“你們快給二爺打個電話,就說蘇暖失蹤了,我們這裏麵出了內鬼。”
站在一旁看熱鬧的一群人在這一會兒臉上都齊齊變了臉色,其中一個人很快到了林翰的房間,給方成禮打了電話過去。
電話一直沒有人接聽,而就在這個時候,閔忠的動作加快,林翰原本就受了傷的左手胳膊的傷口裂開,白色的紗布上暈染出了一團血跡,而閔忠趁著他吃痛反應慢的時候,一刀橫切了過去,林翰的右手手腕手上,手中的鐵棍再也拿不起來了。
他手上的手筋就這麽被閔忠給挑斷了,院落裏麵鴉雀無聲。
就在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院子的門忽然被人打開,方成禮站在了外麵,身後還跟著一個男人,他一走進來就看到了林翰正跪在地上哀嚎著,而他的手腕正在滴血。
方成禮的視線在院子裏的每一個人的身上掃視了一圈,最終落在了閔忠的身上,“你動手的?”
閔忠麵無表情的點點頭,伸手指了指林翰,聲音依舊沙啞,毫無起伏,“他見我第一次就和我打架輸了,然後剛才還挑釁我,我隻能給他一點教訓。”
他高高昂著頭,一雙眸子就這麽直勾勾的看著方成禮。
方成禮也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就想到了那天看到閔忠用這種眼神毫無預兆的將一個片警給殺了的事情。
他吞了吞口水,又清了清嗓子,伸腳輕輕踢了踢林翰,“別嚎了,等會跟著我下山去,找個醫生看一看,能治好最好。”
林翰的額頭上全都是冷汗,站起來看著閔忠的神色充滿了無盡的恨意,心底也變得忐忑了起來。
他跟著方成禮有不少年的時間了,這麽多年來,從最先開始聽命別人,到現在混成了這些人的老大,可以說,他用了很多的心思,也非常的額了解方成禮這個人。
對於方成禮來說,他們這些人就是棋子,而棋子分有用的和沒有用的。
一旦他的手被醫生確診以後可能再也沒有辦法拿重的東西,再也拿不起鐵棍和人廝殺,他就會變成一個沒用的人,下場不是死,就是被送去當小白鼠。
這兩個結果,不管是哪一個都是林翰所不願意看到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閔忠上前幾步,站在了他的麵前,“你,不服氣?”
林翰之前用那種十分具有殺氣的眼神瞪她,他可是明確的感覺到了。
見閔忠又被林翰挑起了殺氣,方成禮趕緊上前一步,站在了他們兩人的中間,朝著跟著他一起進來的人伸了伸手,“去,將芳姐給我弄出來。”
那人沉默著點頭,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人,詢問他們芳姐住在什麽地方,然後快步走了進去,將芳姐一把拖了出來。
芳姐晚上的時候基本都沒怎麽睡,將近天蒙蒙亮的時候才回到了**,這會兒是真的非常的困頓,被人一路拖著出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還有點迷迷糊糊的。
而這點迷糊,在看到了方成禮的時候,全部都消失不見。
她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地上,頭緊緊貼著自己的手背,大氣都不敢喘。
方成禮冷笑了一聲,一腳踹了過去,將芳姐踹的整個人飛出去兩米,頭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可就算是這樣,她在腦子清醒了過來之後,又很快的跪好。
能讓二爺這麽生氣,並且這麽快就找了過來,應該是大小姐那邊的事情被發現了,隻不過她不知道為什麽二爺會怒成這個樣子,將那個女人再接回來不就好了嗎?
方成禮沒有做多餘的解釋,和身後的人交代,“將芳姐給我帶著走,回去之後丟到實驗室裏麵去,順便將她做的事情給我通報下去,讓別人知道,背叛我們,到底是什麽樣的下場。”
芳姐猛地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方成禮,聲音淒厲,“二爺,二爺,饒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