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了解蘇暖,司默越是覺得可疑,越是可疑,他興趣越是濃厚,連自家老頭子連連打電話讓他回總部都無視了過去。
兩人站在窗戶邊,手中都拿著一杯水,卻各懷心事。
等了好一會兒,蘇暖才抬頭去看司默。
她一直對自己的身高比較自信,一個女孩子,長到一米七的可算是不矮了。
柳覃宇的個子並不是很高,一米八都不到,她和柳覃宇在一起的時候沒什麽壓力。
可現在看著麵前的這個男人,蘇暖卻忽然覺得有些不適應了。
司默實在是太高了,她粗略估算了一下,這個男人起碼有一米九了。
她仰著頭去看司默,脖子微微有點發酸,“司大哥,這周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我想請你吃飯,就我們兩個人。”
她一邊說話,腳尖一邊小心翼翼的摩擦著地板。
雖然司默對她的幫助很大,一頓飯根本報答不了什麽,但她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就絕對不能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請客吃飯,總是一種表示。
司默挑挑眉,“好啊,時間地點你定,到時候給我發消息就行了。”
他說著掏出手機,將微信界麵打開,示意蘇暖掃一掃加個好友。
蘇暖笑了起來,眼睛彎彎的,總感覺司默這樣氣場的人,做出讓人掃碼加好友的事情怎麽那麽玄幻。
時間已經很晚了,外麵依舊狂風大作,沒過一會兒就劈裏啪啦的下起了大雨。
放眼望去,收拾的幹淨整潔的花園已經徹底被風雨摧殘的不像樣了,滿地枯葉,原本盛放的花朵都垂頭喪氣的,有的花枝已經被風吹斷。
文雅指揮著傭人收拾出來兩間幹淨的客房,下來招呼司默上樓休息,“被子什麽的都是新的,放心在這裏休息。外麵的天氣實在是太惡劣了,你們這個點回去不安全。”
吃飯的時候蘇誌浩就說過讓司默住在這裏,他沒同意也沒反對,這會兒看外麵的風雨一時半會停不下來,隻好點點頭,同意住下來。
司默接到蘇暖的微信的時候是在第二個星期的周五了,他坐在椅子上正看文件,手機忽然響了一聲,也沒在意,等注意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的飯點。
上次在蘇家吃飯,那場雨連著下了幾天,天氣才剛剛放晴,人出去說話能帶起來哈氣,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
蘇暖請吃飯的地方是一家日本料理店,她早早定好了包間,下午沒課在宿舍待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什麽,問起常思佳,“思佳,你說我要送一個男生禮物,送什麽比較好?”
常思佳咦了一聲,挑挑眉,一副有情況的樣子,“送給誰啊?”
蘇暖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擺擺手,“是對我有大恩的人,所以這個禮物要慎重又慎重。”
“哦。”常思佳笑了笑,“那就看這個人的品味怎麽樣了,平時的穿戴是什麽,缺什麽。”
蘇暖仔細回想了一下司默的穿戴,他身上穿的西裝多半都是深色的,雖然看不出來是什麽牌子,但一定都是高定的,說不定還是私家高定。
至於他缺什麽,蘇暖歎了一口氣,她實在想不到司默這樣的人會缺什麽。
“一般來說,送男朋友都是送腰帶啊,錢包啊這種有寓意的東西。”常思佳也覺得有些為難,思來想去,忽然哎了一聲,“要不這樣吧,你買個鋼筆吧。按照你說的意思,這個人應該是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人,送一隻好的鋼筆應該是沒錯的。”
蘇暖仔細想了想,也覺得送鋼筆比較合適,看了眼時間,和常思佳說了聲,自己叫車就去了定好的餐廳附近的商場,務必要在吃飯前給司默選一個好的鋼筆。
解曉曉在蘇暖出了宿舍後,忍不住說了兩句,“蘇暖說的這個男人是誰啊?不像是柳覃宇啊。看她這樣上心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的新男友呢。”
常思佳沒想那麽多,擺擺手,“哎呀,暖暖說了是對她有恩的人,我相信暖暖是不會說謊的。”
解曉曉哦了一聲,拿出手機發了條微信出去,將手機鎖屏後裝作什麽事情也沒發生一樣繼續看書。
在專櫃裏麵挑挑選選了半個小時,蘇暖在導購極度不耐煩的眼神中最後挑選了一款看起來很普通的。
外觀是黑色的,放在太陽下仔細看還能看見有流光的感覺,底部可以刻字,蘇暖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畢竟司默的拚音首字母單獨拎出來有些讓人亂想,尤其這還是送給別人的。
花了將近一萬塊買了這樣一隻毫不起眼的鋼筆,蘇暖揣在包裏,看了時間覺得差不多了,這才慢悠悠的走路到料理店。
冬天的太陽光射很強,但照在人身上感覺暖洋洋的,蘇暖微微眯著眼睛,一步一步走的很緩慢。
路邊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降慢了速度,打開窗戶,按了一下喇叭。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忽然聽到喇叭聲,嚇了一跳,扭頭一看就看見了司默,她指了指前麵的料理店,示意司默先過去停車,她自己走過去就好了。
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蘇暖走了將近五分鍾的時間才到。
司默早就已經停好車,正站在料理店門口,穿著一身墨綠色的大衣,更顯得他身形挺拔。
等兩人都盤腿坐在包廂後,蘇暖從手提包裏將鋼筆拿了出來,盒子上係著拉花,“這是我給你的禮物。”
司默挑挑眉,“無功不受祿。”
蘇暖笑了起來,將盒子往他麵前推了推,“你救了我,自然要感謝你的,怎麽能算是無功?”
司默幫她解圍,他不主動提,蘇暖自然也就假裝不知道這件事,隻說這一次是想要報答他上次將她從綁匪手中救出來的事情。
見蘇暖說的坦然,司默也沒往別的地方想,推辭了一會兒,將禮物收了起來,打開一看,一隻鋼筆靜靜躺在禮物盒裏麵。
“蘇小姐,你知道送鋼筆是什麽含義嗎?”
蘇暖被司默問的一愣,心裏不停發虛,完了,送鋼筆不會真的有什麽難以啟齒的含義吧。
都怪她,事先也不百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