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在方家所有人都放鬆警惕的淩晨兩點半,看守著小菊,小菊父母,以及小菊弟弟的所有人都已經失去了意識,根本沒想到,居然有人會冒險來將這幾個根本就不重要的人擄走。

當小菊在姚楊根他們安排的地方見到自己的父母後,小菊終於忍不住抱著他們痛哭了起來。

直到被關押了進去後,小菊才知道,怪不得那天馮哥看著自己的眼神就好像是看著一個死人一樣,原來,他們真實的目的就是想要她死。

一個人,隻要是活著,就算是活在他們的掌控之中也依舊有風險。想要這個人永遠閉嘴,最安全的方法莫過於讓這個人死了。

隻有死人,才會永遠的閉嘴。

小菊這兩天在被關押的地方受盡了屈辱,早就已經變得人不人鬼不鬼,每天晚上都要承受那些人帶給她的身心上的創傷。

直到此刻,看見她的父母後,小菊才有了不想活的念頭。

這幾天她被關押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被那群人折磨的早就不想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快要死的原因,小菊終於聰明了一回。

她知道,一旦自己死了,那自己的父母還有弟弟也絕對活不了。

每個夜晚,就算是她再難,再被折磨,她也咬著牙堅持了下來。

再被姚楊根這些人救出來後,安排了醫生給她查看,那醫生自詡自己什麽場麵都見過,可在見到小菊身上的那些傷口的時候,忍不住哭了起來。

直到那個時候,小菊才真正對這些人沒有了戒心。

小菊還不知道小菊這些天到底遭遇了什麽,但看著女兒臉上的傷疤,還有眼底的淤青也能猜到一二,抱著她哭的不能自已,聲音斷斷續續,哽咽著問她,“他們是不是要對你屈打成招?我和你爸看了網絡上的那些事情,我們知道,事情不是你說的那樣。”

姚楊根就坐在一旁的辦公室裏麵靜靜等著,等到幾人的情緒徹底平複下來後,這才讓人將他們分開,著重選擇提問小菊。

第二天司默剛剛醒來,用手撐起上半身,活動了一下有些疼的頭,慢慢坐了起來,裸,露的上半身靠在床頭,用手抵在嘴邊輕輕咳嗽了一聲。

電話鈴聲響起,他斜著眼睛看了一眼,慢騰騰將手機拿了過來。“喂。”

他的聲音帶著一點獨特的沙啞,精神有些不濟。

昨天是蘇琰的訂婚宴,雖然一開始是蘇誌浩和常安兩人在拚酒,但到了最後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和蘇琰也喝了不少,雖然不至於宿醉,但這會兒的確是有些不舒服。

姚楊根的聲音在電話那端響起,“我們這邊已經將小菊他們都救了出來,小菊的弟弟,我們醫院的條件沒有辦法救治,你要想辦法將他送到國外去。他的病情,不是很好。”

小菊沒用了,小菊的弟弟自然是更加沒用了。

在小菊被關押的那幾天,醫院根本就沒有提供小菊的弟弟該用的藥,他能夠活著,都算是一個奇跡。

司默也知道,將小菊的弟弟送到國外,是一件非常燙手的事情。

昨天晚上方家的人接連失守,將這三處的人都給丟了,尤其是小菊,看守的地方本來就不是一個尋常的地方,方家的人,隻怕就在等著救小菊的人將小菊的弟弟送往國外。

他猶豫了好一陣,沒有答應。

姚楊根那邊也不著急,話題轉過就說起別的事情,“小菊雖然是跟在方思彤身邊的,但對方思彤知道的很少,我這邊根據你提供的線索,找到了一些你可能感興趣的事情。”

二十多年前,方家隱退沒多久,方成禮還活躍在A市,那會有人知道,方成禮有一個十分喜歡的女人,因為這個女人,方成禮幾乎都成了一個和尚,輕易不去和自己以前的那些狐朋狗友玩耍。

他們這邊也是找到了當年的一些老人,暗中調查,小心套話才最終確定,方成禮那會十分喜歡的那個女人,就是後來在港市那邊紅極一時的歌後章雯瑾。

章雯瑾是如何離開了方家,如何又在港市那邊存活,又如何成為紅極一時的歌後,他們都不得而知,但後來確實查到,在章雯瑾火了之後,方成禮曾經去過港市,還不止一次。

在十年前,章雯瑾忽然失蹤,方成禮就再也沒有去過港市。

聯想方思彤的年紀,他們這邊也基本相信了司默這邊說的話,方思彤很有可能是章雯瑾的孩子。

司默沉著一張臉聽姚楊根和他說著這些事,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覺得喉嚨處有些癢,滿房子轉悠著,終於找到了一包煙,站在窗戶跟前點燃,慢慢吸了起來。

蘇暖輕輕敲了敲司默房間的門,沒想到司默已經醒了,並且還沒有穿上衣站在窗戶跟前。

她的手中端著一杯吳媽兌好的蜂蜜水,敲門也不過就是一個形式,還沒等司默回答,她一隻手放在門把手上,輕輕一擰,將門就擰開了。

“司默,我給你……”

她轉身將門關好,再轉頭想要和司默說我給你端來了蜂蜜水的時候,就看見了司默精壯的腰,還有勾人的人魚線。

她不由的就吞了吞口水,然後若無其事的繼續往前走。

“昨天你們幾個人都喝的有點多,我媽說了,你可能也會頭疼,所以讓我給你端一杯蜂蜜水過來。”

蜂蜜水能不能解救蘇暖不知道,但她覺得這會兒自己的臉頰有些微微發燙,低垂著眼睛將蜂蜜水放在一旁的櫃子上,“你先喝點,我先下去了。”

司默嗯了聲,將窗戶開的更大了,神情帶了幾分惱意。

他眉頭輕蹙,顯然有些不滿意自己剛才因為一時的煩惱而抽煙。

蘇暖笑著轉身,背著司默走的時候總覺得好像司默的那雙眼睛正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的後背,讓她渾身不自在,走到門口的時候才長舒一口氣,幹脆利落的將房門打開,走出去,然後一把將房門關上了。

她站在司默房間的門口,輕輕拍了拍胸口,抿著唇挑眉,又輕輕拍了拍有些微燙的臉頰,這才緩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