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將視線緊緊鎖定在這個人的身上,神色越來越嚴肅。

他一直背對著監控視頻,到現在都還沒露出臉來。

過了一會兒,這個男人終於將手放了下來,將手機就這麽很隨意的仍在了茶幾上,然後慢慢轉過了頭,視線盯著監控器的方向,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蘇暖猛地直起了腰,不自覺的往後倒退了兩步。

雖然知道現在他們查看的監控是在上午十點多發生的事情,可當蘇暖看到這個男人挑釁的笑,還有眉眼之間的陰鷙,她就不自覺的心跳加快。

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很危險,就好像是他在看著就鏡頭的時候就知道,她會來查看監控視頻一樣。

那樣陰鷙的目光,讓她想起了那個晚上,就像是毒舌一樣的視線,躲藏在黑暗之中,如影隨形。

司默一把抓住蘇暖的肩膀,微微用力。

他手掌心傳遞著溫度,奇跡般的透過蘇暖的大衣,直達她的心底。

她扭頭去看著司默,努力平複著自己的心情。

過了好一會兒蘇暖才轉過頭來看著保安隊長,手指著監控已經定格的畫麵,“這個畫麵,想辦法放大,我想看清楚這人長什麽樣。”

保安隊長說了一聲OK,很快操作了起來,蘇暖就見畫麵慢慢放大,那個男人的臉漸漸清晰了起來。

那是一個很清秀白皙的一張臉,看起來很年輕,帶著一點他國的感覺。

蘇暖總覺得這個人好像很麵熟一樣,皺著眉頭在腦海中不斷搜尋,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將這個畫麵保存下來,發送到我的手機上。”

司默看了眼正沉思的蘇暖,轉頭去叮囑保安隊長。

保安隊長點點頭,很快將這個人的臉給保存了下來,發給司默,“請問,還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司默搖搖頭,說了句謝謝,攔著蘇暖的肩膀往外走。

等回到蘇暖的辦公室後,她的眉頭依舊輕蹙,語氣疑惑,“到底是誰,我到底在是什麽地方見過?為什麽這個人給我的感覺有點熟悉?”

她咬了咬下唇,想了半天都沒想到到底是誰。

而司默,在第一時間就將這個人的照片發給了林樾,“想辦法調查出來這個人到底是誰。”

林樾正在辦公室忙的不可開交,看見司默的微信時還哼哼了兩聲,表達了自己對司默的不滿。

他自言自語的抱怨著,“哼哼,我就沒見過你這麽不務正業的老板,要不是我在公司給你看著,你公司都要倒閉了。就知道追著妹子跑,你公司不賺錢,怎麽追妹子。”

林樾雖然嘴上在抱怨,但手卻很自覺的將手機拿了起來,點開一看,居然是司默給自己安排的另外一個任務,忍不住就翻了個白眼,做出一副自己要吐血的樣子,“司少啊司少,你知不知道,我是你的特助,不是私人偵探。”

他哀嚎一聲,很快將照片轉發了出去,“幫忙調查一下這個人是誰。”

他所聯係的人才是一個私人偵探,這人是林樾很早以前就認識的,業務能力很強,隻不過他本人有點奇葩,最喜歡做的就是跟蹤小三。

那人很快發了一個OK的手勢過來,林樾正準備收起手機,就見這人飛快發了三個問號,然後又打過來一行字,“這個人,我覺得很麵熟啊,我應該在什麽地方見過。”

林樾回了一個冷漠臉,“速度查吧,兄弟。”

那人沒再回消息,林樾盯著手機看了兩眼,這才江北手機放了回去,繼續任勞任怨的忙著公司的事情。

私家偵探給林樾回消息是在傍晚了,這會兒的A市依舊下著大雨,一點都沒有要變小的跡象。

狂風肆虐,大街上的那些風景樹隨風而動,樹枝狂舞,有些地方的路燈已經熄滅了,那些狂舞的樹枝就好像是一個又一個的妖魔鬼怪。

金濤和羅藝就是在這個時候回來公司的,兩人身上都帶著水汽,進了辦公室後就將外麵的大衣脫了下來,走到蘇暖辦公室的門前,敲響了她的辦公室。

隨著蘇暖的一聲進來,羅藝一把將門推開。

司默這會兒正用自己放在蘇暖這裏的備用電腦辦公,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他們兩人一眼,又將視線放在了電腦上。

“蘇董。”

蘇暖嗯了聲,指了指司默旁邊的沙發,示意他們坐下。

金濤很自覺的去倒了兩杯熱水,一杯放在羅藝的麵前,自己則用手捂著另外一杯。

雖然車上一直開著空調,可從停車場到辦公樓的這段距離並沒有很近,再加上風很大,他們逆風而行,每一步都走的很困難,等進了辦公樓的時候,感覺渾身都凍僵了。

蘇暖將手中的事情忙完後,這才走了過來,坐在司默的這一側,“藝哥,你有沒有感覺有什麽不舒服的?”

羅藝搖搖頭,“我沒什麽,就感覺自己睡了挺久的,醒來後從金濤的嘴裏才知道自己原來吃了安眠藥。”

他有些懊惱,在回來的路上一直在想,自己到底什麽時候吃過安眠藥了。

“我沒有失眠的情況,反而因為每天都很忙,回到家裏隻要是沒事,躺到**沒一會兒就會睡著。”

蘇暖點點頭,“你仔細想一想,早上有沒有什麽不尋常的事情發生,你這才誤吃了一顆?”

羅藝皺著眉頭想了好一陣,“我也沒覺得有什麽異常啊,就是早上去茶水間接了一杯咖啡,在中途的時候,接了一個電話,離開了一會兒,回來咖啡都已經接好了。”

要是說有什麽不尋常的話,他想來想去也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

蘇暖嗯了聲,已經明白了,應該就是在這個時候,那人進入了茶水間,將羅藝的咖啡裏麵加了一顆安眠藥,在羅藝睡著後,將他的手機順走。

蘇暖越想越覺得這個公司的安全問題有隱患。

“看來,我應該在公司這裏安裝一個指紋鎖,隻有咱們內部的員工才能進來。”

雖然那人以後不會再做同樣的事情,可誰又能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別人。

隻是那個人的身份,到現在都還沒有明朗,不知道林樾那邊調查的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