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浩身邊的人嗯了一聲,看著他轉身離開,這才將視線重新放在了監控的區域,不停的搜尋著。

蘇暖在打電話時候說的我下飛機了就給你打電話其實就是一種暗號,她是在告訴瀟瀟,自己往衛生間的方向去了,讓瀟瀟也可以慢慢朝著那邊走動。

當時定這樣的一個暗號隻是不想讓羅頌有任何的察覺,蘇暖沒想到,事情會這麽的湊巧,羅頌聽見了她所說的話,也正是因為她說的這番話,讓羅頌的心裏放下了戒備。

在蘇暖走過他的身邊兩分鍾之後,羅頌這才慢慢站了起來,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晃悠晃悠的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去,而去往衛生間的路上,還有另外兩個男人。

他跟在這兩個男人的身後,低垂著頭,眼睛好像在看著地上,卻又一直在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周圍人群的反應。

機場人來人往,人們的神情或者露出不舍,或者露出開心,三三兩兩的交流,也有人在機場買著特產。

蘇暖站在進去衛生間,在裏麵待了兩分鍾的時間,耳機裏麵傳來司默的聲音,“有三個男人朝著衛生間這邊的方向來了,都是你那個航班的。”

蘇暖的心漸漸提了上來。“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氣,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在等司默的暗示。

又過了一分鍾後,蘇暖這才慢慢走出了衛生間,站在外麵的洗漱台前,打開水龍頭,仔仔細細洗著手。

之前往衛生間方向這邊走的人,有一個沒有進來,去了另外一邊的抽煙室抽煙去了。

進來的其中一個很快進去了衛生間,而羅頌則站在門口,抬起頭看著蘇暖,慢慢露出一個笑容。

蘇暖透過鏡子的方向看了一眼身後,這才發現了羅頌那可怕的笑容,神情一凜,轉身看著他。

她假裝自己並沒有認出羅頌是誰,往旁邊讓了兩步,卻沒想到羅頌在這個時候直接壓了上來,在蘇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一把將蘇暖給推到了女衛生間的方向。

他好像根本不怕裏麵有人似的,用腳一勾,直接將女衛生間的門給關上了。

蘇暖一隻手背在身後,另外一隻手摩挲著戒指,神情戒備,“你是誰?”

羅頌沒有說話,一點預兆都沒有,扭動了一下脖子,拳頭對著蘇暖的臉就衝了過來。

羅頌這人,看起來好像是一個小白臉一樣,身材看起來也屬於一種瘦弱型的,可當蘇暖險險避開他拳頭的時候,她明確的感覺到了,羅頌的拳頭帶起來一陣拳風。

他的背挺直,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在看到蘇暖躲開自己的拳頭後,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不錯啊,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

蘇暖背靠在冰涼的瓷磚牆麵上,眼睛微微眯了眯,假裝自己這會兒才發現他是誰,“是你!”

在她被推進衛生間的時候,司默他們就已經往這邊趕了。

瀟瀟推著垃圾車很快到了衛生間的門口,將正在清潔的牌子擺放在了門口,這才上前敲了敲衛生間的門,“裏麵還有沒有人,我要打掃衛生了。”

羅頌挑了挑眉毛,用手指了指外麵,“是你們的人吧?所以,你是專門來這裏抓我的?”

他說完後哈哈笑了聲,轉身走到衛生間的窗戶跟前,用手肘狠狠一擊,那厚重的玻璃應聲而碎,隻剩下外麵的一層細細的鋼絲。

直到這個時候,蘇暖才知道,他們是真的小看了這個男人。

她將手伸進了衣服的口袋裏,將短刀拿了出來,擺出一個攻擊的姿勢,“羅頌是嗎?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來A市,也不知道你為什麽會跟蹤我,但我要告訴你,這會是你這一生當中,最後悔的一個決定。”

她的小短刀在太陽的照射下反射出光芒,掠過羅頌的眼睛。

而在外麵的瀟瀟已經開始用身體在撞門,發出沉悶的咚咚的聲音。

司默和蘇琰兩人匆匆往這邊趕,機場的工作人員都開始有意無意的朝著這邊來。

羅頌並沒有一點著急的痕跡,棲身上前,和蘇暖簡單過了兩招,手腕上被蘇暖手中的小刀輕輕劃破了一個口子,鮮血湧了出來。

他低垂著頭看了眼自己已經被劃爛的衣服,呦了一聲,“怪不得你會選擇來當誘餌,原來是有恃無恐啊。”

他的脖子再次活動了一下,發出咯拉咯拉的聲音。

“你以為我真的一點準備都沒有嗎?小玫瑰,你是在溫室裏長大的花朵,永遠不知道我這樣的人,是有多深思熟慮。”

他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一個手機,衝著蘇暖晃了晃,“看清楚了嗎?在我選擇跟過來的時候,我就已經聯係我在這邊的朋友了。他們很快就會過來,而你,就算再不滿意,你也必須要跟著我走。”

蘇暖神色大怒,緊緊抿著春,一句話也不說。

她已經不著痕跡將手指上的戒指上的機括給打開了,隻要趁著羅頌不注意的時候將針射中他,自己就有把握裏麵。

外麵撞門的聲音更大了一些,羅頌臉上的笑總算是收斂了回去,“看來你的人到了,那我就更加不能耽誤了。”

蘇暖甚至都沒有怎麽看清楚羅頌的動作,自己就已經被羅頌製服了,兩隻手被他死死反剪在身後,捏著她手腕的手就好像是一個鐵圈一樣,禁錮著她的力氣非常的大。

他半拖半抱的將蘇暖帶到了窗戶這邊的方向,是一隻手拽著蘇暖的兩隻手腕,另外一隻手在窗台上輕輕一撐,腳上微微一用力,他很快就蹲在了窗台上,扭身往窗戶外麵看了一眼。

鋼絲製作的防盜窗在他的手中就好像是細軟的鐵絲,他手上微微用力,很快就將兩個鋼絲之間的距離給拉近了。

而蘇暖一邊不斷的掙紮,一邊不停的觸碰著戒指上的機括。

羅頌這時候的注意力就在破壞防盜窗上麵,這是她最好的一個機會。

就在門即將要被撞開的時候,蘇暖藏在戒指裏麵的那根短長的,幾乎看不到的針終於發射了出來,紮進了羅頌的脖子。

羅頌直到這個時候才覺得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