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磊隻覺得這會兒自己的呼吸聲都變的粗重了起來,看著姚楊根的眼神充滿了警惕,更多的是,不可思議。

他雖然做不到直接將關於自己原本的通緝令什麽的都給消除掉,但好歹也是將原本屬於袁磊的很多痕跡都給消了,花了一年的時間讓自己漸漸變成了蔡俊,讓周圍所有的人都認為他,就是蔡俊。

他的眼神就好像是野獸一樣,身體慢慢弓起,雙手無意識的握成拳頭。

苗浩的視線漫不經心的在袁磊的雙手那裏看了一眼,露出一個十分不屑的眼神,“我勸你,最好老老實實的交代,你進了這裏,就別想著出去了。”

苗浩說完後,又笑了笑,“而且,就你這身手,不是我小瞧你,你根本碰不到我。”

袁磊的身體原本就有些瘦削,臉頰浮腫,身上一點肌肉都沒有。

他自從被二爺所救之後,做的事情一直都是和網絡有關的,去做網管不過就是為了能夠有一個正當的,好遮掩自己的身份罷了,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像於夢陽他們那樣去努力鍛煉自己什麽的。

他從來都瞧不起於夢陽,覺得在組織裏,隻有自己是最厲害的。

可他怎麽都沒想到,當他賴以生存的電腦派不上用場的時候,他會在這個時候想要的卻是於夢陽的那一身功夫。

“你今天不說也沒什麽,我們有的是時間和你耗,但就是不知道,等外麵的事情都結束後,你被他們供了出來,你還有沒有寬大處理的可能了。”

姚楊根也不著急,說完話就轉身走了,苗浩拎著他就好像不是拎著一個小雞仔一樣,很快就將他又拎回到之前的那個小房間裏麵,將門從外麵反鎖,上去找到值班室的人,“看好了,這個人,不能出任何的差錯。”

姚楊根這邊審完袁磊沒有回去宿舍,而是去了辦公室,就在辦公室裏麵眯了一會兒,天剛剛破曉,他就已經睜開了眼睛,給司默打了電話過去。

司默昨天和蘇暖回了蘇家,晚上又和蘇琰在書房裏麵說了一會兒事情,這會兒還沒有醒,手機就在枕頭下麵,震動的時候發出嗡嗡的聲音。

司默的手在枕頭下麵摸索了一番,將手機拿了出來,沒有睜開眼睛看是誰,“喂。”

“小默,是我。”

姚楊根的聲音一傳來,司默的眼睛就已經睜開了,單手撐著身體坐了起來,眼底一片清明,”根叔,你抓到人了?“

姚楊根嗯了聲,拿過打火機點了一根煙,慢慢抽了起來,眼睛微微眯著,透出絲絲精光,”小默,說起來還真的是要謝謝你,給了我們這邊一個很好的突破口。這個人的真實身份其實也是一個逃犯。“

之前司默就給姚楊根說過的,他見過林翰,也從蘇暖的口中知道,在那個山上,還有閔忠之類的人。所以姚楊根當時才會讓人調查看這些年有沒有什麽逃犯是電腦技術非常高的,袁磊就是在這個時候進入到他們的視線的。

順著這條線去查,很快就查到了蔡俊,其實就是袁磊。

隻不過這袁磊才剛剛被看管起來,肯定不會這麽快就吐口說些什麽。

“辛苦根叔了,如果根叔那邊查到什麽是能和我說的,還麻煩根叔給我說一聲,讓我們這邊也能有個準備。”

他不怕方家做什麽別的事情,就害怕方家會對蘇暖不利。

“放心好了,我這邊有進展了會告訴你的,你自己多注意安全。”

等掛了姚楊根的電話啊,司默挑了挑眉,很快掀開被子就下床洗漱。

方家那邊的黑客已經抓住了,現在他們那邊想要再利用網絡上麵的事情來對付他們,就比較困難了。

吃過早飯,司默開車送蘇暖去公司,在路上的時候,他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她,“我的那個叔叔,之前抓了那些想要埋伏你的人的根叔,他已經將那個網管抓住了,並且查到了這個人的底細,小暖,你今天可以按照原定計劃行事了。”

方成禮那邊今天肯定會知道袁磊的消失,但是他們找不到任何袁磊被人抓走的痕跡,所以隻會猜測袁磊是不是因為完成不了任務而自己躲起來了。

方思彤那邊被壓著罵了兩天,按照她的脾氣,肯定早就已經忍不了了,所以這個時候,他們就會讓金濤停止控製栗華娛樂的網絡,靜等栗華娛樂的反擊就好了。

送蘇暖進了大廈後,司默這才開車朝著司業房產的方向行駛。

金濤已經早早就到了公司,滿臉喜色,拿著一杯咖啡和前台的小姑娘調笑。

說著說著,他聽見電梯的響聲,毫不在意的轉頭看了一眼,臉上那種輕浮的笑很快就收斂了起來,小碎步跑到蘇暖的身後,拿眼睛瞅了好幾眼瀟瀟,見瀟瀟依舊不拿正眼看自己,不由有些沮喪。

前台臉上的笑早就已經收斂了起來,這會兒看金濤耷拉著腦袋,那神情就好像是一條被拋棄的小狗一樣,不由覺得他有點可憐,偷偷抿著嘴在後麵笑著。

等蘇暖進了辦公室後,瀟瀟又在辦公室裏走了兩圈,這才去了大廈的保安部。

金濤跟在瀟瀟的身後,努力想要找點話題和瀟瀟說,但他努力了半天,瀟瀟居然都沒察覺的一點不對勁的地方,看著瀟瀟進了電梯後,金濤歎息一聲,語氣裏麵盡是遺憾。

前台嘻嘻笑著,“我說金部長,吃癟了吧?我給你說,瀟瀟姑娘可不是我們這樣可以和你說笑的,你以後啊,還是稍微離她遠一點。”

金濤沒好氣的擺擺手,“滾蛋滾蛋滾蛋,你懂什麽呀你。”

他搖了搖頭,端著咖啡慢慢走進公司。

前台撇撇嘴,小聲自言自語,“切,我有什麽不懂的,不就是你喜歡瀟瀟姑娘,可瀟瀟姑娘腦子缺根弦,到現在都沒感覺到嘛。”

她說完後又想起了剛才金濤的神情,又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拿著抹布開始打掃衛生,嘴裏哼著輕快的歌。

進了辦公室的金濤慢慢喝了一口衝好的咖啡放下,嘴裏有些苦,隻覺得滿室的醇香都不再吸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