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察覺到不對的時候她飛起一腳,迅速被擋了回來,而後媛媛迅速的補了一腳,力道和速度都比自己要強,卻沒想到依舊被打了回來。
閔忠這人的力量和身手不是她們可以敵對的。
蘇暖悄悄捏了捏媛媛,示意媛媛她們兩人不能分開,必須要拖延,拖延到孫桀他們回來。
閔忠將一直扛在肩膀上的大刀給拿了下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對著蘇暖露出一個陰測測的笑,“蘇暖,是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獨有的沙啞,就好像是包含著殺氣一樣,讓蘇暖有一種自己一直在冷風中的感覺,從頭涼到尾,頭皮微微發麻。
媛媛抿了抿唇,也從麵前這個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殺氣,她一把將蘇暖扯到自己伸手,壓低聲音,“大小姐,你先上車去,快點開車離開這裏。”
就剛才那一腳媛媛就已經判斷了出來,就算是孫桀,也拖延不了這個男人多久,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蘇暖快點離開。
原本有些安靜的樹林漸漸有了聲音,蘇暖側耳聽了聽,應該是孫桀他們回來了。
“閔忠,你為什麽要跟在方成濟的身邊,方成禮的死和你有關係嗎?”
她咽了口口水,大聲詢問,就是想要讓孫桀他們知道,她們這裏出現了意外。
閔忠咦了一聲,“你知道的還不少啊。”
在說到少的時候,閔忠提起大刀就朝著他們這邊砍了過來,媛媛被閔忠一掌推開,倒在地上,而蘇暖的短刀則和閔忠的大長刀碰上了,發出了刺耳的碰撞聲。
閔忠用力往下一壓,蘇暖整個背部往後彎,死死咬著下唇,幾乎是將吃奶的勁都用上了。
就在這個時候,她忽然感覺到壓著自己的力氣漸漸小了不少,一抬頭就看到閔忠的笑臉,她猛地一怔。
閔忠壓低了聲音,“想辦法聯係周局長,他有麻煩了,那邊的人在懷疑他。”
他說完之後用刀尖輕輕一挑,將蘇暖的短刀挑開,然後猛地一刀往下一劈,這把大刀幾乎都快要劈到蘇暖的肩膀上,她甚至都感覺到了刀鋒上麵安傳出來的森森寒氣。
媛媛就是在這個時候衝了過來,一腳將閔忠給踢開,把蘇暖護在了身後,頭發有些狼狽的散亂在身上。
孫桀他們那邊已經走到了樹林的邊緣,說話的聲音漸漸大了,閔忠嗬嗬笑了一聲,“蘇大小姐,有緣再會。”
他說完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那種駭人的殺氣也在頃刻之間消失的幹幹淨淨,周遭恢複了安靜,除了孫桀他們的腳步聲和自己的呼吸聲,蘇暖幾乎都聽不見別的聲音,就好像是那個人,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她還處於一種非常震驚的狀態當中,腦海之中一直回想著閔忠剛才說的那番話。
孫桀他們很快就壓著三個人走了過來,將這幾個被捆綁好的人押進車子後,孫桀快步走到蘇暖他們的身邊,一眼就看到了媛媛狼狽的模樣,眼睛猛地睜大,“你們剛才遭遇了什麽?”
媛媛直到這會兒才卸下心房,抓著蘇暖的手還在顫抖,說話的時候喘著粗氣,“閔忠來了,好在你們回來的快,他知難而退了。”
她沒有聽到閔忠對蘇暖說的那番話,也沒有看出來閔忠是有意在放水,不然就憑著蘇暖的本事,不可能拿一把小短刀就和閔忠對峙那麽長時間的。
蘇暖被綁架到山上,那山上有閔忠這個逃犯的事情孫桀他們也都是知道的,這會兒也是後怕不已。
他伸手拉著媛媛,眼睛卻盯著蘇暖,從剛開始他過來到現在,蘇暖都沒有說一句話,“大小姐?大小姐?”
蘇暖眨了眨眼睛,“走,回家,這幾個人,我要親自審問一下。”
她目光帶著恨,看著那幾個已經被押進了車子的男人,轉身和媛媛上了車,三輛車一路急行,沒到十分鍾的時間,已經回了蘇家。
蘇家的傭人早就得到了消息,早早站在大門跟前,遠遠望見蘇家的車回來趕緊將大門打開,讓他們三輛車一齊進入。
跟蹤的那三個人都被孫桀給帶到了他們所住的那個地方,關押在了平時的訓練房裏麵,而蘇暖第一時間沒有回去主宅給蘇誌浩他們報平安,而是在外麵溜達了一圈,找了一些比較順手的東西,跟著孫桀打開了訓練室的大門。
那三個人就好像是沙包一樣被吊在半空中,腳離開地麵,之前還蹬蹬腿,這會兒雙手和雙臂都已經麻木了,連蹬腿的力氣都沒有了。
三個人的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顯然是之前和孫桀他們在對峙的時候受到了一些拳腳,領頭的哪一個臉上的傷更加嚴重,一隻眼睛都睜不開,隻能模模糊糊的看著進來的孫桀和蘇暖,因為嘴巴裏麵塞了布,隻能嗚嗚的叫著。
蘇暖的身後是孫桀搬進來的一個椅子,她慢慢坐了上去,手中把玩著自己的那把短刀,聽見領頭那人放出來的嗚嗚聲,孫暖淡淡笑了笑。
短刀的刀身是用極好的精鋼鍛造的,在明亮的燈光下反射出冷白的光芒,映襯著蘇暖的臉。
從進來開始,蘇暖就一直沒有說話,直到領頭的那個人嗚嗚咽咽的喊了好長一段時間,整個人都沒有力氣掙紮了,這才揮了揮手,示意孫桀將人給放下來。
孫桀朝著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那兩人很快上前將領頭的人給放了下來。
咚的一聲,他摔在了地上,臉色漲紅,麵部表情痛苦,不斷的吸氣。
嘴裏的布被孫桀的人狠、狠的拽了出去,那力氣幾乎要將他的牙齒也給帶出去。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酸的腮幫,看著蘇暖的眼神帶了幾分畏懼。
從他們接到命令到現在,一直以為這事一件很好完成的事情,蘇暖就算是有蘇家人的保護,也不過是一個才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所以就算他們之前了解到這個小姑娘有一些本事,也從來沒有將蘇暖放在心上過。
直到現在,直到這個帶頭來的人從蘇暖的眼中看到了殺意,他才明白,自己今天很有可能會栽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