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默起身將辦公室的遮光布打開,原本亮堂的辦公室很快就變的昏暗了起來,將電腦連接上投屏儀器,很快和蘇暖連線視頻,沒過一會兒,蘇暖的臉就出現在了幕布上。
原本蘇暖的臉是那種很小巧的,可這會兒她懟著臉拍攝,偶然間出現在幕布上一張大臉,讓林樾嚇了一跳,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兩步。
司默將攝像頭對準自己,朝著林樾使了個眼色,林樾站在司默的身後,伸手衝著蘇暖招了招手,“蘇大小姐,你好啊。”
蘇暖嗯了聲,說了一句稍等,也轉身去將辦公室的窗簾拉上,等光線暗了下來之後,她的臉才重新出現在視頻當中,“林樾啊,是調查結果出來了嗎?”
司默的視線不著痕跡往蘇暖手機最下麵看了一眼,這一眼就看了看到她桌麵上堆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可以看得出來,蘇暖這兩天也是忙得腳不沾地。
兩人一致認為,既然已經決定了以後要和宜人傳媒打擂台,那就不能隻培養藝人,還要從別的地方著手,選擇合適的劇本投資,是他們現在要做的第一步。
原本這事也不用蘇暖來篩選,可羅藝最近在忙著馮一可的事情,經濟藝人部那邊人手還是很缺,蘇暖沒辦法也隻好頂上來了。
林樾眯了眯眼睛,嗯了一聲,心中感慨著,這蘇大小姐真是一個聰明的人。
“我給您發了一份文件你接收一下,這樣我講解起來的時候,您會看的比較清楚。”
蘇暖點點頭,晃動了一下鼠標,原本暗淡的電腦桌麵重新亮起,將林樾發過來的文件接收並打開,隨意掃了兩眼,“我打開了。”
林樾拿著之前自己打印出來的那兩張紙,開始細細給蘇暖講解,“大小姐,您看最上麵兩行,去年年底,何振以及陶思羽兩人都去了L市旅遊,住的都是同一家的民宿。我調查了他們最近幾年的活動軌跡,可以明顯的看出來,他們有焦急,應該就是在這個時候。”
L市那邊林樾也有一些人脈在,再加上時間也不算特別長,所以能夠查到這些細節。
民宿的名字都在上麵標著,這兩人入住的時間,以及退房的時間。
可以清晰的看到,兩人入住的時間不同,但兩人退房的時間相同。
而在L市那邊,林樾調查了一下兩人的活動軌跡,除去白天跟著旅遊團活動之外,晚上的自由活動時間是他調查的重點,而就在這個重點中,林樾調查出來了,在他們所入住的民宿旁邊,有一個音樂酒吧,在何振去的第二天晚上,兩人都在同樣的時間去了那個酒吧裏麵。
很多單身的男女都會選擇去L市那邊旅遊,據說去那邊旅遊很容易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獲,而陶思羽和何振,很明顯就屬於這一類型的。
從這個時間點當做一個開始,接下來林樾調查的就非常的順利了,同一家酒店,同一個餐廳,都能夠找到兩人約會的痕跡。
兩個人應該是一起策劃了來算計童超的事情,所以從L市那邊回來之後,兩人從來沒有光明正大的在一起過,這些視頻什麽的,都需要深挖才能挖的出來。
隨著林樾一點一點的講解,蘇暖順著看了下去,很快腦子裏就出現了一係列的時間線,在這個時間線裏麵,何振和陶思羽兩人約會的那些場景都慢慢變得清晰了起來。
而下麵的一行,是林樾調查出來的,最重要的一個信息。
那上麵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號碼署名並不是何振本人,而是他的一個朋友的。
原本林樾也沒有在意過這個電話,可他從何振的充值記錄裏麵發現,從他和陶思羽認識之後,他就一直給這個電話充值,連續了好幾個月的時間。
也正是因為這樣,林樾才會順著這條線往下查,順藤摸瓜的,摸到了陶思羽的另外一個電話號碼。
兩個人都很聰明,私下聯係的這個電話號碼都是用的自己朋友的身份信息。
而之前童超說起過,兩人最先開始微信上還有聯係,但後來他們從微信上查並沒有查出什麽不尋常的地方,那是因為在那之後,陶思羽就和何振兩人互相將對方給刪除了,用的小號加的微信,可他們誰都沒想到,就那次之後,童超就已經決定和陶思羽斷個幹淨了。
這些時間線都非常的清楚,可沒有什麽證據能夠證明。
現在唯一能夠證明童超清白的依舊是陶思羽夜會何振的酒店視頻,以及陶思羽說謊,並沒有懷孕的事情。
蘇暖看著整理出來的那些時間線,沉默的思考了一陣,手中的筆在紙上無意識的畫著什麽。
她仔細的回想了那天和陶思羽說的那些話,還有後來媛媛說的那些事情,總覺得好像有什麽地方是自己忽略了的。
司默和林樾那邊也不著急,就靜靜等著,等了差不多有十分鍾的樣子,蘇暖才猛地將頭抬了起來,目光灼灼的看著司默。
“司默,我終於想到了,我們到底忽略了什麽地方。”
她拿著筆點了點林樾發來的資料最下麵一行,“這裏的小字上麵顯示的,陶思羽和何振的最後一次見麵是在我們蘇氏集團旗下的一家快捷酒店裏麵,而當天中午,就被發現了何振已經死亡的消息,這說明什麽,何振的死,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做的。”
何振居住的地方又不在那個貧民窟,他們所去的快捷酒店距離那個貧民窟的距離也不近,那麽為什麽何振最後會死在貧民窟的那個已經結了冰的河水當中?
“按照童超之前所說的,何振和陶思羽應該隻是想給童超準備一次仙人跳,但有人知道了這件事,利用了起來,讓陶思羽將這件事給公開,條件就是,陶思羽可以出道,所以她才有了那個演宮鬥劇裏麵女三的機會。”
之前的消息都是零零碎碎的,蘇暖沒有證據,說出來的話也隻是揣測,需要證據來證明。
可按照她這麽揣測,很多之前不明白的事情,都能夠說的通,理得順。